艾拉推开门的时候，洛莉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杯牛奶，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门口。
四目相对。
洛莉飞快地移开视线，低头喝了一大口牛奶。
“你……你回来啦。”她的声音有点含糊，像是嘴里还有东西，“怎么那么久。”
艾拉看着她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嘴角又动了动。
“嗯。”她走过去，在洛莉旁边坐下，“说了些事。”
洛莉偷偷瞥了她一眼。
“说完了？”
“说完了。”
沉默了几秒。
洛莉把杯子放下，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点担心，有点试探，还有很多很多的小心翼翼。
“那……你还好吗？”
艾拉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她咬住的下唇，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怕你又不高兴”的眼睛。
“还好。”艾拉说。
洛莉松了口气。
然后艾拉又加了一句：“比昨天好。”
洛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窗外的阳光一样。
“那就好。”她说，又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对了，你们刚才说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艾拉看着她。
洛莉眨眨眼，有点心虚地补充：“我不是偷听……就是……不小心听见了一点。”
“嗯，不小心。”艾拉说。
洛莉的脸红了一下。
艾拉没有逗她，轻声把刚才和利维亚、灯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说到骑士团去调查伊里斯岱尔家的时候，洛莉的眼睛睁大了。
“那找到塞西莉亚了吗？”
艾拉摇了摇头。
“家空了。”她说，“人都不见了。”
洛莉沉默了，她看着艾拉的侧脸。
艾拉的表情很平静，但洛莉能看出来，那种平静下面是别的东西。
“那你……”洛莉小心地开口，“打算怎么办？”
艾拉转过头看她。
“我要回学院。”她说，“我要找到她。”
洛莉愣了一下。
“回学院？”
“嗯。”
艾拉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最后救了我。”她说，“她让我走，自己留下了。不管她之前做了什么，那件事是真的。”
她顿了顿。
“我要找到她，当面问她。问她为什么要救我，问她现在在哪儿，问她……还愿不愿意回来。”
洛莉看着她，眼眶又有点发酸。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她忽然发现，艾拉的眼睛里，又有光了。
那种光不是以前那种亮亮的、无忧无虑的光。是另一种。更深，更稳，像是经历过风雨之后，重新燃起来的火苗。
“好。”洛莉说，“我陪你。”
艾拉看着她。
“你不是还要上课吗？”
“逃课。”洛莉理直气壮地说。
艾拉忍不住笑了一下。
“殿下逃课，不太好吧。”
“为了朋友，可以的。”洛莉眨眨眼，“而且小埃会帮我补课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远处传来敲门声，然后是灯子的声音：“艾拉，洛莉，该出发了。”
洛莉站起来，伸出手。
“走吧。”
艾拉看着那只手。
和昨天一样，暖的。
她伸出手，握住了它。
“嗯。”
楼下，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利维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袱，递给艾拉。
“路上吃的。”她说，“别饿着。”
艾拉接过来，点点头。
灯子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回头看着她们。
“上车吧。”
洛莉先跳上去，然后回头伸出手。艾拉握住她的手，上了车。
埃格妮丝已经坐在里面了，看见她们上来，微微点了点头。
“洛莉，艾拉同学”她轻声说。
洛莉有点心虚地笑了笑：“那个……我……”
“不管你去哪，我都会陪着你的。”埃格妮丝温柔的说道。”
洛莉扑过去抱住她。
“小埃你最好了！”
埃格妮丝的脸红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马车动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
艾拉坐在窗边，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莱茵镇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林后面。
前面是学院的方向。
也是塞西莉亚的方向。
她闭上眼睛。
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走。
她走了。
现在，她要回去。
回去找那个让她走的人。
马车停在学院门口的时候，阳光正好。
艾拉跳下车，站在熟悉的大门前，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几天前，她从这道门逃出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不想回来”。现在她又站在这里了。
洛莉跟着跳下来，站在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走吧。”
艾拉点点头。
四个人一起往里走。穿过大门，走过林荫道，经过教学楼、图书馆、训练场——每一处都有回忆，好的，坏的，现在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洛莉停下脚步。
“我们先去上课。”她说，看着艾拉，“你……好好休息。”
艾拉点点头。
洛莉却没有立刻走。她站在那里，看着艾拉，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艾拉问。
洛莉深吸一口气，然后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艾拉，不要再不打招呼地消失了。”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艾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不会了。”她说，“放心吧。”
洛莉还是盯着她，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真的？”
“真的。”
“那就约好了。”洛莉伸出手，“不许骗人。”
艾拉看着那只手，又看着洛莉那张认真的脸。她伸出手，握住了。
“嗯，约好了。”
洛莉这才笑起来，那笑容和以前一样灿烂。
“那我走啦！”她转身，拉着埃格妮丝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挥挥手，“晚点来找你！”
埃格妮丝被她拉着走，却还是回头对艾拉点了点头，目光温柔。
艾拉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宿舍楼。
推开门，房间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和几天前一模一样。艾拉的床铺还是那样，被子没叠，枕头歪着。塞西莉亚的床铺还是那样，整整齐齐，像是从来没有人睡过。
艾拉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空床，看了很久。
灯子走进来，站在她身边，也看着那张空床。
“想她了？”她问。
艾拉没有回答。
沉默了几秒。
灯子忽然笑了一下，语气轻松了一点：“看来我们之间需要好好沟通啊。”
艾拉转过头看她。
灯子的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自嘲，一点“我知道我也有错”的意思。
艾拉看着那张脸，想起刚才在悬崖边，灯子抱着她说“对不起”的样子。想起她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的样子。想起她明明那么自责，却还是蹲下来问她“还愿意回学院吗”。
“对不起。”艾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灯子教授，我误会了你们。”
灯子愣了一下。
然后她摇了摇头。
“傻孩子。”她伸出手，揉了揉艾拉的头发，和利维亚的动作一模一样，“人与人的相处，难免会遇到误会。”
她看着艾拉的眼睛，认真地说：
“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不该瞒着你，不该以为不告诉你就是保护你。所以——”
她顿了顿。
“下次，请相信我，好吗？”
艾拉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怪，没有“你看我多委屈”，只有真诚的期待。
“嗯。”艾拉点点头，“教授。”
灯子笑了，眼眶却有点红。
“那好。”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我先离开了。等那边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艾拉站在原地，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
灯子看着她，忽然又走回来，张开手臂，轻轻抱住了她。
那个拥抱很暖，和在公会时一样。
“谢谢你愿意回来。”灯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却带着一点哽咽。
艾拉的手抬起来，也轻轻抱住了她。
“谢谢你来找我。”她说。
灯子松开她，笑了笑，这次眼眶真的红了。
她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艾拉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塔楼的轮廓沉默地立着，在阳光下像一个安静的巨人。
但这一次，艾拉看着它，心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
那里还有秘密。那里还有答案。那里还有塞西莉亚可能留下的痕迹。
但她不着急了。
她会慢慢找。
有人陪着她找。
她转过身，看着那张空床。
“我会找到你的。”她轻声说。
中午，阳光正好。
艾拉正坐在床边发呆，门突然被推开了。
“艾拉！”
洛莉蹦进来，裙摆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跑到艾拉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艾拉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我说了我不会离开的。”
“我知道。”洛莉说，“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艾拉看着她。
洛莉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担心，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我就是想来看看你”的理所当然。
然后她笑了。
“好啦，我走啦！”她转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挥挥手，“晚上来找你吃饭！”
门关上。
艾拉坐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笑了一声。。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艾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已经好久没去训练场了。
那些日子，她每天泡在训练场里，被奥薇拉教官骂，被萨维尔打飞武器，累得爬不起来。那时候觉得苦，现在想起来，却有点怀念。
而且……他们应该也担心过自己吧。
萨维尔说过“你一个人扛不住的”，教官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皱眉的表情，她记得。
该去报个平安。
艾拉换了身衣服，推门出去。
训练场还是老样子。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在石板地面上，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味道。木剑相撞的脆响声远远传来，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艾拉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场上人不多。只有一个身影站在中央，独自挥着剑。
萨维尔。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流畅，那么精准，像是教科书一样标准。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挥剑，收剑，转身，再挥——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专注得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艾拉走进去。
脚步声很轻，但萨维尔还是听见了。
他停下来，转过头。
看见是她，他那张脸上浮现出那个熟悉的、温和的笑容。
“回来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追问，没有责怪，没有“你去哪儿了”。
只是三个字。
艾拉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嗯。”她说，“回来了。”
萨维尔点点头，笑容更深了一点。他没再说什么，只是转回去，继续挥剑。
艾拉站在原地，看着他。
那三个字还在耳边转。那么轻，那么淡，却让她觉得——好像真的回来了。
“哼哼哼，还知道回来练习嘛！”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艾拉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奥薇拉教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双臂抱在胸前，正用那双犀利的眼睛看着她。那表情和以前一模一样——像是在挑剔，又像是在打量。
艾拉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对不起，教官。”她说。
奥薇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哼了一声。
“嘛，也没事。”她放下手臂，语气和平时一样硬邦邦的，但艾拉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回来就好。”
艾拉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是！”
奥薇拉上下打量她一眼，忽然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勾起来了。
“那么久没练习，身体肯定已经僵硬了吧。”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怀好意，“所以要开始加练了！”
艾拉看着她。
阳光落在教官身上，把她那头深红色的长发照得发亮。她还是那个样子，严厉，挑剔，嘴上不饶人。
但艾拉看着她，忽然觉得——
真好。
“是！”她大声回答。
奥薇拉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反应有点意外。但很快，她就转过身，往场中央走去。
“那还站着干什么？”她头也不回地说，“过来！”
艾拉跟上去。
走过萨维尔身边的时候，他轻轻笑了一声。
“欢迎回来。”他说。
艾拉看了他一眼。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温和地弯着。
“嗯。”她说，“我回来了。”
然后她跑向教官。
身后，萨维尔继续挥剑，动作和刚才一样流畅。
艾拉被教官开始折磨。
先是一百次基础挥剑。然后是步伐练习——前进，后退，左右闪避，反复循环。接着是核心力量的训练，仰卧起坐，平板支撑，每一组都做到她浑身发抖。奥薇拉站在旁边，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数着数。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别偷懒，动作做标准！”
艾拉的汗水滴在地上，砸出一小片湿痕。手臂已经酸得快抬不起来了，腿也在抖，但她咬着牙，一个一个做完。
过了好一会儿，艾拉终于热开了。汗水把头发打湿了，贴在脸上，呼吸也顺畅了些。她撑着膝盖喘气，感觉身体里的僵硬正在一点点化开。
奥薇拉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武器架旁，拿起一把练习用的木剑。
“来吧。”她说，掂了掂手里的剑，“我来和你练练。”
艾拉愣住了。
“教……教官？”
奥薇拉挑了挑眉。
“怎么？不想和我打？”
“不是……”艾拉咽了口唾沫，“就是……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奥薇拉走过来，把另一把木剑扔给她，“我又不会吃了你。”
艾拉接住剑，握在手里。木剑的重量很熟悉，但此刻却觉得有点沉。
奥薇拉站在她对面，摆好架势。
“不要紧张，放平心态就行。”她说，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点，“就当是普通练习。”
艾拉深吸一口气，也举起剑。
“好的，教官。”
然后她们就开始对练了。
奥薇拉的剑术和萨维尔完全不同。
萨维尔的剑是精准的，优雅的，每一步都像是计算好的。而奥薇拉的剑——大开大合，气势磅礴，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
她的剑劈下来的时候，艾拉感觉像是有一座山压过来。她只能拼命格挡，被震得手臂发麻。她想反击，但奥薇拉的动作太快，太猛，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格挡。后退。再格挡。再后退。
艾拉完全被压制住了。
“还不错。”奥薇拉忽然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防守很稳。”
艾拉没有回话。
或者说，她不敢回话。她怕自己一分神，就会被教官一剑击中。她死死盯着奥薇拉的动作，眼睛都不敢眨。
汗水流进眼睛里，刺刺的疼。但她不敢擦。
格挡。后退。侧身躲过一剑——
忽然，她看见了。
奥薇拉的右肩微微下沉了一下，剑势有一瞬间的偏移。那个位置，那个角度——
是破绽！
艾拉没有多想。身体比脑子更快，她踏前一步，挥剑劈向那个空当。
然后她发现自己劈空了。
奥薇拉的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回来，正正指着她的胸口。
剑尖离她的衣服只有一寸的距离。
艾拉僵在原地。
“破绽？”奥薇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点笑意，“那是我故意卖的。”
艾拉看着她。
奥薇拉收回剑，站直了身体。阳光落在她脸上，那个表情——不是嘲笑，不是得意，而是一种“学到了吗”的意味。
“记住了。”她说，“有时候你看见的破绽，不一定是真的破绽。”
艾拉愣愣地看着她。
“剑术不是只靠眼睛。”奥薇拉把剑扛在肩上，“还要靠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和这里。”
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
艾拉站在原地，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但她好像感觉不到了。
她想着刚才那一瞬间——她看见“破绽”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上。
她没有想“这是不是陷阱”，没有想“教官为什么会有破绽”，什么都没有想。
只是冲上去了。
然后就输了。
“在想什么？”奥薇拉的声音传来。
艾拉抬起头。
“在想……”她轻声说，“我是不是太容易上当了。”
奥薇拉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是真的笑了。
“你这孩子。”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宠溺，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上当不可怕。可怕的是上过一次当，就再也不敢出手了。”
她走过来，用剑背轻轻拍了拍艾拉的肩膀。
“你今天敢出手，就已经比很多人强了。”
艾拉看着她。
阳光落在教官身上，把她那头深红色的长发照得发亮。那个表情——严厉的，挑剔的，但此刻却带着一点柔软。
奥薇拉忽然收起笑容，盯着艾拉看了几秒。
那目光很认真，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开口了。
“喂。”
艾拉愣了一下。
“当我的徒弟怎么样？”奥薇拉说，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就是亲传弟子的那种。”
艾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我可以吗？”她的声音有点发飘。
“当然可以。”奥薇拉把剑扛回肩上，理所当然地说，“你有着顽强的精神。被打飞那么多次还爬起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艾拉看着她。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那个平时凶巴巴的教官，此刻站在那里，表情和平时一样硬邦邦的，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好的，教官。”艾拉说，声音有点轻，却很认真。
奥薇拉挑了挑眉。
“你叫我什么？”
艾拉愣了一下。
“什么……？”
她看着奥薇拉。教官正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想想”。
艾拉忽然明白了。
“师……师父。”
那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有点生涩，有点轻，像是不太习惯。
奥薇拉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她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那笑声在训练场上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鸟。萨维尔停下挥剑的动作，往这边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又转回去继续练。
艾拉站在原地，脸有点红。
奥薇拉笑够了，低下头看她，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不错不错。”她走过来，用那只没拿剑的手，在艾拉背上拍了一下。
力道很大，拍得艾拉往前踉跄了一步。
但她站在那里，看着奥薇拉，忽然也笑了。
“师父。”她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顺口多了。
奥薇拉点点头，转过身去。
“行了，继续练吧。”她头也不回地说，“别以为当了徒弟就能偷懒。今天的训练量，加倍。”
艾拉愣了一下。
“加倍？！”
“怎么？有意见？”
“……没有。”
奥薇拉没回头，但艾拉看见她的肩膀动了动，像是在笑。
阳光落在训练场上，把一切都照得暖洋洋的。
艾拉举起剑，重新摆好架势。
自己也想要变的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