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尔恰提亚女士是个好人。
好人是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
让娜搂着科罗薇娜纤细的腰肢,默默想着。同时,心中一块大石也落了地。
德尔恰提亚女士的心情变好了呢……
“德尔恰提亚女士,如果您有什么压在心里不好受的事情,可以跟我说的。”说着,让娜抬起头,正对着科罗薇娜的双眼。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她想了许久,终于决定用“朋友”这层关系做借口。
“让娜。”
话音未落,科罗薇娜就轻轻捧起让娜的脸庞,仔细地看着她的模样,双眼中充满了一种令让娜恨不得溺死在里面的温柔。她注视着小狮子的眼睛,轻轻地开口:
“求你了,不要再问了,好吗?
我所经历的那些太过沉重了,
那不是你应该承受的……
那不是你能承受的。”
让娜怔怔地看着科罗薇娜。她敏锐地察觉到,科罗薇娜眼中的这份温柔并不是给自己的——或者说,并不只属于自己。
我亲爱的德尔恰提亚女士啊,您在看我的时候,究竟从我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了呢?
自己和德尔恰提亚女士之间的距离还是太远了。
远到自己连这份温柔都没有办法独占。
让娜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德尔恰提亚女士。”她说道。“休息吧。您明天还有事呢。”
科罗薇娜闻言,轻轻搂着她,闭上了眼睛。很快,她的呼吸便沉重了起来,又是一个难得的好觉。
但让娜却没有睡着,只是默默注视着科罗薇娜的脸庞。
对不起,德尔恰提亚女士。
我是一个胆怯的人,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只敢用谎言维持着这段脆弱的关系。
我是一个卑鄙的人,不惜欺诈,隐瞒,只为了接近你,离你更近一点。
随后,她低下头,如蜻蜓点水一样地,缓慢而轻盈地在科罗薇娜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吻。
对不起,德尔恰提亚女士。
即使懦弱如我,卑劣如我,但即便如此,我也会期望着,想要更多。
不要小瞧狮子的野心啊。
虽然这么想,但讲真让娜也没有再往前一步,整一些实质性进展的勇气。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绝对不是一个摊牌的好时机。
还是留给以后再说吧。
这么想着,她依偎在科罗薇娜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
……
今天,伊莉莎·迪·洛伦佐·德·昂贝若-奥力特留审判官阁下早早地就来到了科罗薇娜的餐馆。
“啊,昂贝若审判官,不知道您屈尊前来有何贵干啊?”对于这位科罗薇娜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完成昨天我未完成的笔录,顺便看看你是不是真有那么脆弱。”见科罗薇娜安然无恙,伊莉莎也暗自松了口气,原本提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但即便如此,她嘴上还是回怼道。
“我不认为我还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交代的。”科罗薇娜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可由不得你,德尔恰提亚阁下。”伊莉莎摇了摇头,做出了邀请的手势。
“请吧,与我去中央教堂一趟。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呢。”
见伊莉莎一再坚持,科罗薇娜无奈地撇了撇嘴,最终跟着伊莉莎一同上了教会的马车。
“你的那个小门徒呢?”似乎是为了打发路上的时间,伊莉莎随口问道。
“我没有门徒。”科罗薇娜坐在她对面。
这个回答让伊莉莎挑了挑眉。
“有趣。”想到昨天那位警员的反应,她饶有兴致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们俩的关系似乎并不一般。”她问道。
“一段说不上好的孽缘吧,她是我朋友。”
只是朋友?
就自己的观察而言,伊莉莎并不认为这两位仅仅用“朋友”关系就能概括。不过看科罗薇娜的反应,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这倒是有意思了。
“我觉得她挺想做你的门徒的。”
“门徒是需要接过导师的道途的,我有什么值得传承的地方呢?”科罗薇娜往后一仰。“神秘学侧的常识?骑术?剑术?学这些并不需要成为门徒,她想学我直接教她就行,这又不是什么秘传。”
伊莉莎此刻真有点搞不懂她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