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屑

作者:萧笙雁 更新时间:2026/4/10 1:51:11 字数:6962

会看花的人,就会看云、看月、看星辰,并且在人世中的一切看到智慧。

——林清玄

2018年4月28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一间小活动室内,摇曳灯影下,独孤安歌将一份聘书递给普六茹焘。

“普六茹焘同志,感谢你的努力,你负责的几条线目前都进展顺利,所以这也算是组织上对你一直以来努力的肯定吧。请收下这份聘书,这是经过会议商讨和民主表决,正式聘请你参与联合会的工作。普六茹焘同志,我谨代表学生发展中心团委和联合会聘请你担任联合会组织部副部长,兼任跨协会会员通讯理事会理事长。”

跨协会会员通讯理事会挂靠于校文学艺术联合会组织部,是文学艺术联合会负责在各班、各社团通讯、联络、调查和统计工作的协调机构。

“焘受宠若惊,自认为才疏学浅,那堪大任,今日过蒙拔擢,定当竭尽全力,为学校和同学们多做力所能及之事。”

“都是同志,况且我们早已一起共事,又何必如此客套。”

“只是,先前我仅是在外部做一些辅助工作,副部长的职务,我也说不清我能否胜任。”

“还是请相信自己,这也未必是存在什么不可的,更何况既然是经过集体讨论通过,多数人一般情况下还是客观的。也不必去思索太多,既然这是属于集体的赞许,故而不存在过蒙拔擢的问题。正如赫尔曼.黑塞在《德米安:彷徨少年时》中所写下的:只要这个梦还是您的命运,只要您对它保持忠诚,它便属于您。”

“是啊,听君一席话,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如此,我亦是想到了汪国真的散文,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

“所以,今后的未来,我们将会在更近的距离上,一起携手开创新的世界了。条件所限,恕无玄醴,故谨以茶相代,敬普六茹焘同志,林泉渡水,白云载酒。”

独孤安歌从壶中倒了两杯红茶,放入方糖,加入牛奶后,一杯自行举起,另一杯则向普六茹焘递去。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请。”

普六茹焘接过茶杯,与独孤安歌步至窗前,窗外万家灯火尚未阑珊,摇曳闪烁的灯光映照着身处的城市,普通笼罩着一层琉璃。

2018年4月28日 琴州市南城区·纳兰樱家

“请用茶,这是本地今年的春茶,用矿泉水所烹,希望能喜欢。其实原本是想将家中蒸汽杀青后的饼茶烘焙干燥后,磨制成粉,煎水点茶,意欲追求‘碧云引风吹不断,白花浮光凝碗面’的意境,奈何时间有限,请将就。”

纳兰樱将茶奉上,只不过显然青凌和夏小可却有着几分茫然,她们本就没有饮茶的习惯,对于纳兰樱的遗憾自然同样是不解的。

“纳兰书记真的不必这般讲究,我们也不是什么嘉宾,真的不必这么客气。”

“是啊,这样周到的接待,反而让我们感觉有些受宠若惊呢。”

“既然来了,便都是客人,东道主的礼仪还是应当有的。假期就要开始了,明天你们打算去做些什么呢?”

“我们打算去泡温泉,我和小可,还有隔壁班的伊悠。”

“就是平时经常和你们一起玩的隔壁班女生吧,我听流萤提及过她,你们是如何熟络的呢?”

“说来也巧,她也有先天性心脏病,去年凌姐住院手术时,她也在做心破裂修复术,正巧和凌姐一间病房。所以,我认识凌姐时,凌姐也就将她介绍给我了。更巧的是,不久前,我阑尾炎做手术时,她也阑尾炎去手术刚出院,出院前还正好在我隔壁病房。”

“可能我们三个在一起,就是那个成语同病相怜吧。不过,我反而感觉,我们三个体质比纳兰书记要好呢,纳兰书记也要多加锻炼吧。”

纳兰樱一时语塞,虽然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什么严重的病症,也从未经历过外科手术这样的磨难,却终究是小病不断的体弱多病体质,一直以来却也是医院的常客。于是,面对青凌这一番真诚,她反而不知该如何答复了。

“说来惭愧,我的这体质,估计锻炼也帮助不大了。”

“纳兰书记明天打算去做些什么呢?”

“明天啊,对我来说,也是一片朦胧了……家中电视坏了,维修明日才能来,二位不如去书房挑选一下书籍浏览。”

书房内,青凌和夏小可看着书房内基础暑假,被书籍的丰富所震惊,毕竟,这样丰富的藏书对于她们而言已经是堪比图书室了。

“好多书啊,有六个书架呢,纳兰书记不愧是文学少女。”

“是啊,这些书,感觉光整理就需要很多时间吧。”

“《宣言》、《资本论》、《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德意志意识形态》、《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剩余价值理论》、《〈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反杜林论》、《帝国主义是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和基础》、《爱弥儿》、《沉思录》、《纯粹理性批判》、《偶像的黄昏》、《善恶的彼岸》、《悲剧的诞生》、《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浮士德》、《历史哲学》、《逻辑学》、《政治伦理学》、《忏悔录》、《人性的枷锁》、《利维坦》、《意识形态与乌托邦》、《西西弗神话》、《希腊悲剧时代的哲学》、《为权利而斗争》、《宗教的本质》。都是好高深的书呀,纳兰书记好厉害。”

“这些学术性这么强的著作,我光看名字,就有些糊涂了。”

“我连作者的名字都记不全,我光看到《纯粹理性批判》五个字就头疼了。”

看着在书架前眼花缭乱的二人,纳兰樱反而感到一阵轻松惬意,至少对她而言,在这件书房内,她的意志能更容易主导话题的方向。

“你们如果想看什么书都可以拿去看,借回去也没问题的。”

“凌姐,这几本名字看起来很不错呢,《追忆似水年华》,名字看起来很文艺呢。”

“那么,我们就看这个吧。”

“《追忆似水年华》,这套书很不错的,意识流名著,很值得一读的。”

“樱,纤凝把你让她买的菜送来了。”

书房外,传来了独孤凌进入客厅后的言语,虽然动作轻柔,却还是被纳兰樱敏锐察觉。

“我先去准备晚餐了,你们就在书房先看着好了。”

厨房内,正在与独孤凌一同准备晚餐的纳兰樱蓦然开口,向身畔的独孤凌问询着她适才的感触。

“你说,为什么我们就无法生活的那样简单。反而感觉生活有着太多苟且,而过于庸碌和劳累。”

“或许,我们一直以来已经习惯了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吧。”

“雕琢复朴,块然独以其形立。古人早已明白的道理,如今的我们反而难以去实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如果后来的人什么都能认识到,人生也就不会重蹈覆辙吧。”

“‘生命只是一连串孤立的片刻,靠着回忆和幻想,许多意义浮现了,然后消失,消失之后又浮现。’蓦然想到了《追忆似水年华》这句话,突然发现其实我们的生活何尝不是意识流的。”

“就让料峭春风为一早就等在门口的彩蝶吹开耶路撒冷的第一朵玫瑰。”

“嗯。”

一段时间后,纳兰樱家的餐厅已然摆放好了适才所准备的菜肴,似乎是时候添酒回灯开宴了。

“请用吧,都是一些粗茶淡饭,还请见谅。”

“很丰盛呀,鲈鱼刺身、石斑鱼刺身、蟹酿橙,法式煎羊排,还有天妇罗,真的很丰盛了。”

“是啊,我和凌姐都已经迫不及待了,这看起来就很诱人。”

“谢谢夸奖,给你们准备了橙汁,然后我和你们独孤书记就喝之前喝剩下的伏特加调制的黑俄罗斯与白俄罗斯就好了……啊,我忘了,应该需要准备一段音乐相伴呢,那么我就献丑了。这应该还是你们第一次听我弹琴吧,如果呕哑嘲哳的话,还请见谅。这首肖邦的曲子,中文名叫第一叙事曲,是我先前练习的比较多的曲子,希望我还熟悉吧。”

纳兰樱走到房间内的钢琴处,短暂整理自己的状态后开始弹奏,随着纤细的柔夷叩击着琴键,乐曲声在房间中荡漾,典雅掩映着夜晚的灯火,至少这一刻她是放松的。

“忘了带我的小提琴了,如果能和你一起合奏就好了。”

听着纳兰樱的演奏,独孤凌却反而有了几分惘然与遗憾,毕竟纳兰樱的演奏并未对她预演,故而她并无相应的准备。

“以后还有机会呀,这一次就由我来独奏吧。曲有误,烦劳顾。”

2018年4月28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绿树听鹈鴂。更那堪、鹧鸪声住,杜鹃声切。啼到春归无寻处,苦恨芳菲都歇。算未抵、人间离别。马上琵琶关塞黑,更长门、翠辇辞金阙。看燕燕,送归妾。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

入夜,方寸心站立在窗前·,凝望着远方万家灯火后的阑珊,独自吟咏着稼轩词的寂寞与忧郁。

“方主席。”

“主席”

方寸心回首望去,原来是独孤安歌与校文学艺术联合会组织部副部长,校跨协会会员通讯理事会理事长,2016级12班学习委员——普六茹焘。

“我还想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如此客套反而令我不太适应,都请坐吧。怎么样,我这里的红茶喝的还习惯吧,今天下午团委开茶话会,多余的我就拿回会里了。团委的组织工作一直是我这边在负责,我这边有的时候感觉要兼顾团委这边有点累,侯莫陈鲲一直在团委协助我工作,可依然还是有些忙碌,过几日我打算在从联合会抽调一部分人来团委,现在团委除了我们联合会的人,就是各支部选调的人了,别看学生会归团委指导,团委的工作一点也指望不上他们。”

“嗯,茶不错,至于团委的工作,如有需要,我们也都愿意尽己之力,作为团员这些觉悟自然还是具备的。”

普六茹焘率先做出了回应。

“嗯,团委的工作,我想老方安排给我们,我们是可以胜任的。”

独孤安歌亦然紧随其后。

“啊,真是尴尬,怎么又说起工作了,假期都已然拉开序幕了,自然还是惬意一些比较好。我适才写了一首七律,思来想去寻觅不到一个好题目,于是暂且就《无题》吧。用时较少,难免粗糙,在此谨请二位批评指正。”

方寸心拖着茶具的托盘,不断搅拌着杯中的红茶,引着二人走向桌前,桌上的信纸写着几行钢笔写下的的魏碑。

凭栏听雨画楼东,星落浔阳把酒风。

云梦湘君颜溅泪,边城征客梦飘蓬。

刘郎久恨蓬山远,思妇长悲碎叶朦。

杨柳曳摇桥月夜,长安不见杜鹃忡。

“其实,我还是比较欣赏尾联的,‘杨柳曳摇桥月夜,长安不见杜鹃忡’,先天便在意境给人以一种美好的感受。杨柳、桥、月、长安、杜鹃、这些都是常见的意象,却让我感觉到一种恰如其分的应用。”

短暂的阅读与回味后,独孤安歌首先针对方寸心所作律诗的尾联表达了他的看法。

“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不过,还是略微明显的能品味出对李义山的追寻,去效仿那一份朦胧,不过追随巨人的脚步终究太难,何不另辟蹊径。”

普六茹焘却从种感觉出了几分遗憾之色,一种追寻与模拟的遗憾。

“见笑了,唐代诗人我最欣赏的便是李义山,钟意拿分典雅与朦胧,以及意象背后宗室余子的那份追求与寄托。非关宋玉有微辞,却是襄王梦觉迟。一自《高唐》赋成后,楚天云雨尽堪疑。我是不喜时人将义山诗解作情诗的,过于平庸,而忽视了背后处在牛李党争夹缝间的可怜人对于命运的抗争,以及兼济天下的报复。楚雨含情皆有托,漳滨卧病竟无憀。他应该是一位政治家,却成为宦海浮沉中的失意者,这一切本就悲凉,再将其唤为情圣,便更为悲哀了。”

2018年4月28日 琴州市银家岭金融聚集区·琴州国际金融城

夜晚的咖啡馆,月澹灯昏,三人正在饮用着咖啡进行着交谈与对话,虽然说夜晚似乎并不太适合咖啡的饮用,可在夜晚引用咖啡确实别是一番风味。景辽彧拖着咖啡杯的底座,率先选择了开口。

“既然前辈将此事委托与我,虽然是不同的学校,但我仍旧会竭尽心力,在能力范围内给予帮助。”

坐在他对面的男生对于咖啡似乎有着特殊的需求,因为他刚刚远涉重洋,所以当下咖啡是他倒时差不可或缺的辅助。

“这便好,因为我常年身居国外,虽然常想相助,然远隔千里,难免力不从心,故而也就烦劳辽彧了。”

“前辈如此,终是见外了。前辈此次回国,得知旧友今日事业,虽在国内时日不长,却仍旧为旧友寻觅多条相助途径,志诚如此,令人叹服。”

“朋友,如甘霖之于旧旱,不可或缺,人可无爱情,不可无友情,正在于斯。旧友今有所得,于我亦不胜欣喜,况且此等相助亦非鼎立,不足挂齿。贺兰先生,既然去年他便将你介绍与我,我自然信任有加。待我回学校后,这边之事或不能常加关注,故而二位需多保持联络互通有无。”

先前一旁保持沉默的贺兰槐序闻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对先前男生的嘱托同样做出了回应。

“请放心,此次我一定不辱使命。”

“辽彧,也请烦劳了。”

“前辈请放心,我绝不会辜负前辈的信任。”

“辽彧,我如若所记不错,你有几位关系较好的初中的同班亦在佟山一中吧。”

“是,其中有四位我关系较佳的女同学恰巧在同一班级,我亦可假借她们做力所能及之事。”

一旁的贺兰槐序闻言,显然似乎是有所察觉。

“我若猜测不错,应当是那四位吧。”

“正是。”

“这便是极好的,如是,未来之事全望多加费心。光顾聊天了,这咖啡都凉了,糖亦化不开了,请饮用吧。”

2018年4月28日 琴州市南城区·奥帆中心

送走了青凌与夏小可后,纳兰樱与独孤凌一并来到海边,在深夜的海边彳亍游弋。纳兰樱望着都市中高楼大厦的霓虹灯以及背后的望不尽的灯红酒绿、数不完的纸醉金迷,却感觉自己似乎迷失于这繁华下的人心浅醉。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在这海上都市里,沉浮于潋滟红尘中,我们的双眼也早已迷离。江南岸,云树半晴阴。帆去帆来天亦老,潮生潮落日还沉。南北别离心。兴废事,千古一沾襟。山下孤烟渔市晓,柳边疏雨酒家深。行客莫登临。个人的别离,时代的变迁,一切的彷徨与呐喊,都隐匿在了这海上都市的斑驳光影。万家灯火吹箫路,五夜星辰赌酒天,有的时候感觉我们这样太过于多愁善感,就像是在提前透支自己的生命呢。先前,网络上有一段调侃式的改写,个人感觉还是有几分道理的,天若有情天亦老,人若多情死得早。不过若如参与文学创作,反而是先天优势,毕竟苦难是文学的灵魂。带梨花雨,秬鬯年华醉。晨起鼓旧亭华瑟。梦尽尘烟,残风晓月,恁今春关情似去年?凌,你现在还有雨依柳她如今的消息么?”

“其实是有的,不过并不是太多,毕竟我们也都不好意思瞒着你与她联系,可能景书记或者叶书记会多一些吧。今天看到青凌她们,难免也会有些想她了吧,你当初确实也太过决绝。毕竟那件事最后也没有发生,而且即使发生也非她的本意,故而让自己陷入危险是她的责任,但她毕竟及时自救了。”

“但是,我还是不能接受身边的人出现这种事情,即使只是趋势和一种可能性。”

2017年9月9日 琴州市南城区·银湖路派出所

纳兰樱望着面前的女生,清瘦文弱的身体却在此刻表现出无尽的干练与决绝,而这种能量沛然莫之能御。

“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把自己陷入这般际遇,从今以后,你我割席断义。”

“纳兰,你听我解释好吗?”

“如果你还有廉耻,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有什么可以挽回的了。别叫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女生哭着跑出了派出所的大门,而纳兰樱却仍旧并未选择望向对方离去的方向,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初中同班同学。而后,是北宫南溟陪伴在纳兰樱身边的抚慰。

“樱,消消气,别生气,虽然……”

2018年4月28日 琴州市南城区·奥帆中心

纳兰樱望着都市繁华在水面的倒影,太细数声,任由仲春的风吹扶着她的青丝,时不时任由青丝遮蔽眼眸。

“凌,或许你说的对,我还是太残忍了吧,过于追求风纪和秩序,却难免过于冰冷了。”

“樱,我并未这样说,你还是很温暖的,你的温柔大家也都能见到。”

“或许你说的对,我还是太残忍了吧,过于追求风纪和秩序,却难免过于冰冷了。栏边晓雾画楼东,月夜长歌影疏朦。对镜胭脂随泪眼,回眸雨巷散西风。轩窗把酒邀明月,舞榭婆娑赋落枫。暮霭惘然成旧忆,与君何岁梦中逢。”

“你写的这首七律,伴随着这不知何处传来的箫声,倒也确是映衬,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听完独孤凌的感慨,纳兰樱心绪同样难以安宁。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蓦然想到杜樊川的诗句了。”

“樱,于是,我也要和一首《月宫春》了,唱和也算是我们之间一直以来解忧的较好选择了。几时花下默吹箫。西楼独望遥。歌台凝月自愁消。蓦然醉中宵。昨夜星辰迷瑟锦,残红枯叶散零凋。桥断孤城夜影,客心蓬转摇。”

“凌,南溟,纤凝,还有我,希望我们四人可以像元白一样——死生契阔三十载,歌诗唱和九百章。”

“三十载,樱怎么对于自己的生命的长度如此缺乏信心?”

“毕竟我们并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谁先到来。”

“好吧,也确实是有几分道理。你堂哥回国了吧,我记得他是二松学舍大学的本科学的日本汉学,立命馆大学的硕士学的日本史学,当时年龄没那么严格高中时便入党了。”

“他现在在佟山区乡村振兴工作推进中心督导推进科任八级职员,离我们学校确是不远。”

“过几日,我也应当去拜访一下了。”

是时,一阵海风吹来,纳兰樱紧了紧外套,咳嗽几声,从包中取出几粒胶囊服下。

“你这身体状况是真的不太好,虽然我们四人体质都不好,但其中你的状况又最为让人担忧。看你今天也很疲倦,更何况饮酒较多,今晚还去吗?”

“没关系的,不影响的,况且现在还早,那时可能也醒酒一些了吧。”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4月28日 琴州海洋高新区·秦楼月家

我回到家中,思考着明日的行程,不若去鲁迅公园踏青吧,鲁迅公园游人相对没有那么多,故而清静一些。

我打开了电台,时间未到,故而仅仅余有杂音。于是我又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静静地翻看,坐在桌前安静等候电台开始的时刻。

——我们在钻石的光芒中找到的美不一定是纯粹的美,我们在海边无意获的贝壳之美才是纯粹的美。“我们在标价百万的兰花上看到的美不一定是真实的美,我们在路边无意看见的油菜花随风飞才是真实的美。爱与牡丹也是如此。

读着林清玄的《牡丹者也》感触良多,其中真切地情感令我有所思,或许我们面对生活的态度也应当像文中所述一般吧。

——“牡丹如果是放在花盆里用冰块冰着,供给众人瞥看一眼,不是真实美;只有它还原到大地上,与众花同在,从土地生发,才是真美。

为什么我却这么多年,常常忽视这些朴实的道理。

就在我阅读着散文的时候,电台蓦然传递出了熟悉的声线。

“欢迎收听大家晚安节目,我是主持人徒樱,大家最近都还好吗。这几日会有降温,电台前的大家有准备好御寒的衣物吗?虽然并非秋日,可每当降温的时候,却总是让人心声哀愁,难免想到离别。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不知电台前的大家,有没有想到离别,以及身在远方的某个人。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几则关于离别的故事,似乎今天的节目适合搭配江醴陵的《别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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