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处抛人闲处住。百计思量,没个为欢处。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玉茗堂前朝复暮,红烛迎人,俊得江山助。
但是相思莫相负,牡丹亭上三生路。
——汤显祖
2018年5月1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夜色已深,10班那名副书记独立站立在行政楼办公室窗前,用纸巾轻抚面前月色下的窗棂。窗棂似乎隔绝了窗外的外加灯火,使略显醉意的她似乎超然于潋滟红尘之外。
“走江边,满腔愤恨向谁言。老泪风吹面,孤城一片,望救目穿。使尽残兵血战,跳出重围,故国苦恋,谁知歌罢剩空筵。长江一线,吴头楚尾路三千,尽归别姓,雨翻云变。寒涛东卷,万事付空烟。精魂显,《大招》声逐海天远。”
她白皙的脸庞映在寒窗,破碎的声线吟咏旧日的传奇剧本。却在是时,门外传来一阵略显突兀的应和。
“阁部尽节,成了一代忠臣。相公不必过哀,大家分手罢!……梧寒姐,夜读《桃花扇》,好一个闲情雅致。”
来人竟然是皇甫静姝,只是对于她突如其来的到访,10班那名副书记难免诧异。
“你来做什么,之前聚餐我可是安排人通知过你了,是你自己不来的。”
“难道我来就必须只能为了聚餐一件事而来吗,难道在姐姐眼中,我仅有能吃一个标签?”
“罢了,来便是客,我还能下逐客令不成?我这里新到了一盒六堡茶,我没记错的话,你相对于咖啡,更青睐于饮茶,如若不忌讳夜晚饮茶,不若同饮?”
“姐姐的厚意,我怎好拒绝呢?”
10班那名副书记不言,仅是前赴一旁泡茶,茶香氤氲,在夜室回荡。良久,方才又一次开口。
“有朋友送我一罐三叶海棠叶制成的城步虫茶,我感觉猎奇故而不敢饮用。我记得你能接受很多猎奇的食物,例如猪腰牛腰一类猎奇之物,所以我想你或许可以接受此茶,既然如此,明日我便将虫茶送你。”
“那就谢谢姐姐了。”
二人月下对酌,而黑茶独特的香气,在夜阑之时,更有几分不可名状的魅力。深红明亮的茶汤,正如这暮春节令,回韵悠长。
终而10班那名副书记放下茶盏,望向窗外皎皎婵娟,低语沉吟。
“笙歌绝。楼台梦醉南宫雪。南宫雪。星宸依旧,汉宫秋月。
洛城征路凋秋节。长安帝子相思别。相思别。建安风落,魏台铜阙。”
“这是姐姐情郁于中而诵出的《忆秦娥》吧,风流云散,铜雀空存,既然如此我如若不回应,是不是不解风骚了。江关萧索春风怒。兵戈舞动群峰聚。夜色入高楼,令公楼上愁。
兴亡多少泪,残照长江水。歌罢乱芦花,烟波锁暮鸦。”
“这次的《菩萨蛮》,相较于你往日文风,反而多了几分婉约。也罢,其实我早已猜出,你是为侯莫陈经年一事而来吧。”
“上周放假前,不是还说经年哥他有所进步,为峰会尽心,怎么仅仅第二日,他便被罢免,总不能是卸磨杀驴吧。”
“其实一开始,我们确实认为他成长了有所进步,甚至准备为他接风。直到我那日下午看到了一些因为先前忙于峰会而被我们忽视的校内实践岗位申请表。”
2018年4月28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夜宴开始,10班那名副书记正在召集宴饮,而这原定是为侯莫陈经年接风之宴。
“请诸公畅饮,一醉方休。”
她缓缓举起甜酒杯中的白葡萄冰酒,望向四座。侯莫陈经年等人亦举杯响应。
在饮用一杯冰酒后,10班副书记举起酒杯,行至侯莫陈经年身旁。侯莫陈经年有几分惶恐。
“今日宴请众人,为何不见大野诚同学啊?”
10班副书记望着侯莫陈经年,却幽然言出无关之语,等待侯莫陈经年答复。
“大野诚未到,闻大野诚曲阜失仪,已被解聘。”
“我闻经年豪饮,来,今欲与你斗酒行令。”
“秘书长海量,经年难与秘书长斗酒。”
于是10班副书记缓缓离去,回到自己的位置。
“今日宴中无以为乐,梧寒愿献上一乐,为经年及诸公醒酒。”
而后缓缓抚掌,随后便看见魏夏华拿着一些材料来到侯莫陈经年面前。10班副书记与魏夏华稍作对视,并环视明显慌乱的侯莫陈经年,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经年,酒醒否?”
2018年5月1日 琴州市佟山区·琴州市佟山区第一中学
“姐姐不觉得自己这样太冷酷了吗?”
“《静女》,刺时也。卫君无道,夫人无德。你未来也是要学文科的,怎么可能理解不了我的同意。”
10班副书记以茶盏轻饮,她并不能相信皇甫静姝会对她的用意毫无察觉。
“无论是否深意,姐姐这样太过于不通人情了,如若是学生会反而不会对自己人如此不通情理。”
“非常之时要有非常之举,非常之举要有非常之策。毕竟如若不坚持自我革命,或许不需外力便会内部自行瓦解,甚至自行瓦解后,一切过往都会被重塑。汉魏旧事,我想你并非不知。‘宣王屯田陇上,亩得粮万斛,遂立稻上,使人绘形,以告魏武。魏武不之信,使戚侍中种稻芳林园,亩实得粮八百,遂出令禁浮夸之辞。《晋书》载:浮夸皆魏武之意。’”
“姐姐的意思是,经年哥是司马仲达一样的人去损害方总大事?未来的事,我说不准,但是只要我还在,就不能准许任何变质苗头出现……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我之后另外有约。”
“姐姐再见。”
皇甫静姝饮尽盏中茶,与10班副书记道别后,离去了。10班副书记行至电话座机前,意欲拿起听筒,却终究还是收手。而后,她再次来到窗前,望向窗外夜色,正如先前之时。
“山云变,江岸迁,一霎时忠魂不见,寒食何人知墓田。千古南朝作话传,伤心血泪洒山川;仰天读罢招魂赋,扬子江头乱暝烟。”
Louyue Qin‘s Side
“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棉弹成八两八哟。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哎哟勒哟勒,哎哟勒哟勒,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那个姑娘要出嫁,弹棉花喽弹棉花,半斤棉弹出八两八哟。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弹棉花啊弹棉花,半斤棉满成八两八哟。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哎哟勒哟勒,哎哟勒哟勒,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那个姑娘要出嫁。”
自习结束,我在哼着歌教室收拾行装,蓦然抬起了头,却瞥见熟悉的身影正在教室外凝望着我。
“瓠犀同志,我知道你果然还在,其实对于你今晚未能出席的事情,我亦是感到遗憾与惭愧。”
来者是我的朋友,名义上是学生会内务副干事长,实际上和我在高一便已然认识,这段时间在学生会内部也给予我很多帮助的鹏溟同志——学生会内务副干事长,校新研会(校马会)实践学习中心主任,画屏诗社社长——陈宭。我并未想到,参加完庆祝活动后,他会代表联合会又一次来到教室中寻我。
“没关系,毕竟我也不过是初来乍到,能想到我并为我考虑到弥补方案,我已然受宠若惊。”
“可是,即使你不介意,在我们心里却还是感到惭愧。毕竟,我们的中学生涯,也只剩最后一年多的时间了,以后恐怕也很难再有如此隆重的宴酣之乐吧。”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我们终究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
“虽然平日里,关系会总是给我们增添烦恼,可是当我们忽视关系会的存在后,我们的中学生活依然是幸福、充实且自由的。现在的我们一无所有,可是在心里却好像拥有着整个世界。蓦然想到了一句话……‘小时候,我们拥有着整个世界,成熟之后得到了自己的世界,却与外界筑起了墙壁。’”
“《隔壁班的罗小涵》?”
“嗯。”
《隔壁班的罗小涵》这本书先前曾听多名同学推荐过,虽然并未细读,但我知晓陈宭想到的语句正是出于其中。
“鹏溟同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也很难去改变更多,毕竟这一切都满是悲哀。所以我们能做的,也只是去珍惜当下,留住这些宝贵的回忆了。虽然这一切的美好注定要消逝,但至少我们曾经拥有,这也足够了。”
于是我尝试去宽慰,只是或许我终究不善于劝人,因而说出的总是苍白的话语。
“是啊,瓠犀同志,至少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是拥有的,拥有一切足够了。如果一个人连值得铭记的回忆都没有,这才是真正的痛苦和悲哀吧。我们无法挽留终将消逝的美好,但我们至少可以将这一切美好转化为记忆,将曾经年轻过的自己留在心底。”
“我反而想到了另一句话语,笛子Ocarina旧浪巨博评论中的一句话。‘总有一些事物、一些灵魂,让人发自内心地喜欢,于是希望它能一直保持这份美好,拒绝它的前行、改变和消逝。’ 珍惜当下吧,至少还有最后一年的光阴,在那之后这些回忆将成为未来我们的全部。”
“瓠犀同志,现在急于回家么,还是目前并不算着急?可以陪我,一起去田径场散步么?”
“嗯,一起走吧。”
“怀君属秋夜,散步咏凉天。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
“干事长好!秦部长好!”
“晚上好。”
我们在田径场上徘徊,虽然不时有学生会的成员向我们问好,但整体而言我们在田径场上却有一种被世人忘怀之感。听着陈宭吟诵韦应物的诗句,吹着暮春已然有所暖意的春风,蓦然体味时空错位。
“最近还习惯吧,毕竟把女生部交给了你,手下的人会不会不服管教?”
“还好,毕竟是没有职责和分工的清水衙门,所以管辖起来并不算劳累。”
“那便好,我一直担心部内会有些关系户对你有不服情绪。”
‘鹏溟同志,有一件事我想问询一下,对于校报社的过往,你了解的多么?”
“由于我们古典文学社当时和校报社联系较为密切,所以对于校报社的事情我想我相较于一般人了解的或许多一些吧。虽然有所耳闻,但也不算特别多,毕竟当时并不是每天都在一起。”
“我想知道方主席失掉校报社究竟缘起何处,听说是来源于元旦晚会。”
“当初纪雨农是我们古典文学社的秘书长、主持我们古典文学社工作,白雨烟是理论部部长,桓碣是原创部部长,而我是编辑部部长。具体情况纪部应该比我了解更多一些,毕竟他们工作上联系更为密切。那个时候,文学类社团一改之前多强鼎立的局面,而是在方主席的领导下,校报社在规模上一家独大。不过在临近元旦晚会时,出了许多的情况,毕竟那时元旦晚会虽是关系会负责,但却是个社团展现风采的绝佳选择。所以各个社团都在提前准备,我们和校报社也不例外。”
“元旦晚会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学生会之前的干部经常根据自己的喜好要求修改节目,增加或减少人员等。不过我也只是耳闻,毕竟那时我就在女生部了,而元旦晚会的事情我们女生部也参与不了。”
“那段时间,方主席一直在为校报社的材料奔走忙碌,毕竟是校报社主持工作的理事长。但是,人怎么也不能这般劳累吧,虽然当时主持校报社记者团工作的独孤绚瑾劝过他很多次,但最后他还是累病了,在家休养二日。”
“独孤绚瑾同学我记得是记者团的副团长吧,记者团当时就是她在负责么?”
“嗯,因为当时记者团团长实际上是在负责其他事情,所以独孤绚瑾也就是记者团实际的负责人。虽然在方主席在请假前,已经将各项工作提前布置给独孤绚瑾和当时校报社宣传部部长纳兰嫣然、常务副理事长贺兰槐序、宣传部副部长皇甫蓼莪等人,可是那二日正好恰逢考试,所以大家更多在忙碌考试的事情,也就计划考试完再申报相关材料。然而,谁曾想到,就爱大家都忙于考试的时候,当时校报社另一名副
理事长,叫皇甫……”
“皇甫时辰么?”
“嗯,是叫这个名字,她在其他人都忙于考试时候,她和15级已经退居二线的校报社社长在没有和任何人商议的情况下,抢在大家之前,将另一个活动方案上报,关于徐志摩的感情史的。当方主席回到学校后,他们和他布置工作的干部们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架空了。忙碌了那么久的工作不但一场空,自己甚至连参与的机会都没有了。后来皇甫时辰的节目因为题材三观不太正,再加上有她和异性搂抱共舞的情节,被关系会视为有碍观瞻给pass掉了,当然这是后话了。大家都认为,这是关系会做的少有的不过分的事情。虽然我们社的节目因此与萧梧寒担任秘书处处长的的影视文学社并列成为了文学类社团最宏大的节目,但是最后元旦晚会观众也并不多,毕竟关系会终究还是臭名昭著。很多班主任联合起来抵制关系会的晚会,让同学们参加班内的小晚会,这种情况下我们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了。”
“没想到,以前的那些社团里也有这样的恩恩怨怨。”
不过,有一个问题反而困扰着我,皇甫时辰真的是故事中那样的人吗?
Third Person
“我们很高兴,你会主动向我们提出,想要把握这样一个机会。”
行政楼一件小会议室内,独孤安歌看着侯莫陈经年的行动,做出回应。
“嗯,毕竟之前那些事情,确实我也有处理的不太好的地方,其实这样的调岗也算是一个锻炼自我的机会吧。而且,到了现在,在这样一个新的视角下,我也可以发现一些先前注意不到的思路和角度。”
“你可以有这样的意识,我们很是感谢,如此我想之前我所说的话语便也算是有所成效了。所以,这段时间,委托给你的这些工作,我想你会完成的很好的。别光站着,你也来喝杯红茶吧。”
“谢谢。放心,这种觉悟我还是有的,在不同的岗位上都是为同学们服务,无论职责是什么,都是在为同学们发光发热。这段时间,我也总算是想明白了,我们学生骨干并不是同学中的齿轮,而只是一颗普通的螺丝钉。”
是时,在一旁的普六茹焘同样对侯莫陈经年的答案作出肯定。
“能想到这些也好,亦算是有所成有所得了。我们剩余的高中生涯已然所剩无几,能怀一期一会之心去想着为同学们多做些什么,这也算是一种珍惜的途径。”
“安歌,焘,不是失去了才会珍惜,而是珍惜了才不会失去,珍惜当下的美好,给未来的我们留下念想。”
“经年言之有理。就像亮哥所言,我国的教育改革基本都在中学,原意是只要完成了中学的改革,向上向下大学和小学的改革也变容易了很多。结果作为中流砥柱的中学经历大量的改革愈发美好,可高校却依然是老样子从未改变,于是与中学的自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如果,高校早一些改革,早一些中学化的话,如今的我们或许也不会对于自己未来的境遇这般彷徨吧。”
“安歌,我看经年反而比你乐观,虽然说,再往前走就是噩梦的开始了,但我们也只能继续前行。”
深夜,独孤绚瑾独自徘徊于天台之上,凭借月色余晖,苦吟手中书卷。
“董卓之罪,暴于四海,吾等合大众,兴义兵,而远近莫不响应,此以义动故也。今幼主微弱,制于奸臣,未有昌邑亡国之衅,而一旦改易,天下其孰安之?诸君北面,我自西向。”
“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姐,我来了,最近阴雨连绵,似乎有些降温,这天台上似乎也格外的阴冷。”
是10班副书记,她来天台上寻觅独孤绚瑾的身影,或许她先前所说另外有约正是与独孤绚瑾。
“其实开始你们叫我姐,我反而有些不适应,只是痴长几月罢了,不过如今想来,在人生的旅途上,我们这也算是一种依靠了。峰会结束了,工作最近还很是忙碌么,或许略微轻松一些了吧?”
“总体上轻松一些了,但需要处理的工作依然不少,5月3日需要举行五四青年节庆祝活动,5月4日还要准备春季运动会。虽然这次春季运动会因为五四缘故只召开一天,可是需要处理的内容依然很多,另外就是5日和6日我们学校的代表团去琴州二中参加交流活动了。”
“辛苦了,有需要帮助之处,还请向我提出,力所能及之事我都竭力而为。”
“谢谢姐,我这边目前还可以处理,就不必烦劳了,这段时间姐帮助过的事情已然许多,实在是不欲再过烦劳。”
“梧寒,和我何必如此客气,这段时间很多事情反而是我给你填麻烦了呢。最近,方主席他还好吗,有没有像以往一样为了工作忽略用餐,以前的时候他时常如此,我也没少提醒过他。”
“还是老样子,经常忙起来,自己的其他事情全都不管不顾了,幸好在我们的提醒下,现在知道忙的时候给自己订一份外卖了。”
“这可不行啊,不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不好好吃饭,毕竟无论做什么都首先还是要先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认识他的时间久,一些问题自然还是应该多加规劝,这段时间他也不容易。毕竟自从彼时之后,他的追求便都已改变,去想将Outcase State塑造成地上天国,在校园内‘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嗯,我会的姐,这点可以放心。”
“但很多时候,我总是在思考,我相信他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在这三年内构建地上天国真的好么?当然,建立地上天国的不只是我们,其实我们现在推广的素质教育和我校主张的出彩教育,虽然对于同学们的长远发展自然是积极的。在素质教育的不断发展下,中学成为了地上天国,可是这地上天国对个体而言并非永恒,人们终究还是要离开地上天国前往下一段旅程。当人们离开了中学,带着地上天国无诸恶道及众苦的想法进入高等教育阶段,可高等教育的世界却是Lingering Fragrance那样的反乌托邦。满怀信心却深受打击的同学们在彼时彼刻的境地,反而会更加迷茫。但如若不去构建地上天国,他们在高等教育阶段虽然不会经历梦想与现实差距的痛苦,但也会更加麻木吧。毕竟面对痛苦,他们没有任何宝贵的事务,甚至连回忆都没有。”
“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去想这么多的事情了吧,未来如何就交给未来的我们解答,我们所能做的只是做好现在我们所能做的便好。世事如棋,我们都只是棋子。”
是时,一阵风气,吹动起独孤绚瑾适才静置于一旁的书卷,吹动二人长袖衣衫。
“嗯,未来的事情,我们终究是茫然的,与其思索太多不若珍惜当下。与未来相对的便是过去,过去的事情,方主席如今还是念念在望么?”
“情高意真。眉长鬓青。小楼明月调筝。写春风数声。思君忆君。魂牵梦萦。翠绡香暖银屏。更那堪酒醒。姐,其实他还是无法放下过往,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姐,毕竟他认为自己先前对姐并不好,所能给的最多也只是空头支票……甚至还曾经利用过姐……可是姐却在大厦将倾时没有辜负他……伯夷、叔齐,不念旧恶,怨是用希。”
“哪有那么复杂,过去的事情也罪不在他,他已经尽力了,没必要承担什么责任的,我也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即使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也没有必要承担这个责任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对另外一个人的幸福负责任。”
“《高考恋爱一百天》,罗小涵的对白?”
“嗯。而且当时的我,选择那样的道路,也只是想做符合道义的正确的事而已。只有这样,我们大家才能更好。”
“可是,像姐这样只是做正确的事,天底下又有几人问心无愧。”
独孤绚闻言瑾微微颔首,行走至月色阑珊的栏杆前,看着空中清冷皎洁那轮明月,却终然回首,望向身后之人。
“握中有悬璧,本自荆山璆。
惟彼太公望,昔在渭滨叟。
邓生何感激,千里来相求。
白登幸曲逆,鸿门赖留侯。
重耳任五贤,小白相射钩。
苟能隆二伯,安问党与仇?
中夜抚枕叹,相与数子游。
吾衰久矣夫,何其不梦周?
谁云圣达节,知命故不忧?
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
功业未及建,夕阳忽西流。
时哉不我与,去乎若云浮。
朱实陨劲风,繁英落素秋。
狭路倾华盖,骇驷摧双辀。
何意百炼刚,化为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