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产生出来的东西,都一定要灭亡。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
2018年5月7日 琴州市佟山区·胶东省琴州第二中学
“早安,叶央霜书记。许久未见,叶书记瘦了。”
琴州二中一处走廊内,纳兰樱在走廊内寻觅良久,终然了面前那名穿着实验服戴着眼镜的长发女生——胶东省琴州第二中学民主议事委员会法治建设部委员、琴州二中2017级人文团队学习部部长、琴州二中2017级某人文微团队团支部书记——叶央霜。
“纳兰樱同学,贵安。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
“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
“然物之终始,初无极已。始或为终,终或为始,恶知其纪?”
“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自物之外,自事之先,道路修远,常欲求索。”
“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诚然,故欲行深般若波罗蜜多,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原先对于樱突然到访我们学校尚且有些诧异,经过这短暂的交流,似乎亦是有了些许答案。恰好,我这边还有些工作需要处理,不若午时我们一起外出用餐。至于内心有所挂碍,不妨用餐之时在于我详细交流。”
“也好,既然叶书记目前公务繁忙,我自然不便叨扰,去图书馆稍候便好。”
“我当下亦是计划前往图书馆方向,樱同学初来乍到,难免不熟络路径,不若通往。平时见面尚且自然叫我央霜,今日在学校内又何必有所不同,我也未用纳兰书记相称,所以和寻常一样叫我央霜便好。”
于是,纳兰樱与叶央霜并肩向琴州二中图书馆起行,而在前行的路上,纳兰樱却难免带着几分难以为情。
“谢谢,顺便我想问一下央霜中午不忙么,如若陪我,会不会影响了央霜其他事情?”
“原本是想和我们民主议事委员会议事常务部和民主生活部的二位同事讨论一下近期活动的,不过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既然初中同学到访,我也自然应当陪伴故人了,至于她们那边,明天同样可以一起讨论。”
“谢谢你,央霜。”
琴州二中校园内,华筠悝怀抱材料行出艺术楼,向中心广场钟楼方向前行,即将参加不久后在钟楼下召开的短会。而是时,景辽彧却及时追赶上华筠悝的步伐。
“筠悝,筠悝,我总算找到你了。” 筠悝,你今天中午有时间么,还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辽彧,发生什么事情呢,怎么会如此仓促?”
“如果今天中午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麻烦还请尽量推脱掉,到时候你就知道缘由了。”
进入琴州二中图书馆后,叶央霜见到馆内工作的馆长,第一时间与之攀谈,可以看出他们十分熟络。
“老师,早上好。”
“央霜,最近几天来图书馆不如之前频繁呀,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呀,最近主要是在忙“校园十佳提案”的事情,所以最近来图书馆来的比较少。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多来陪陪您和图书馆其他老师的。”
“央霜,辛苦你了,你身边这位是?”
“她是我初中同学,来找我有些事情,可我目前还有些工作要忙,就让她来图书馆等我,所以她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老师好,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还请您多多关照。”
看得出来,毕竟是相对陌生的环境,纳兰樱神色难免不如叶央霜那般自然。
“不要那么拘束了,我是图书馆馆长钱治,在图书馆这段时间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谢谢老师,麻烦您了。”
Louyue Qin‘s Side
2018年5月7日 琴州市佟山区·胶东省琴州第一中学
由于收到了纳兰樱发来的信息的缘故,所以我根据信息来到了团委办公室,但是在这里我却并未寻觅到纳兰樱的身影。
校跨协会会员通讯理事会社团关系室(校文学艺术联合会组织部干事二室)主任、2017级某班团支部书记诸葛彰在团委办公室中看到我突如其来的到访,未免表现出诧异的神色。
“学长,您好,请问,您来这里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助的么?”
“啊,没有呀,我是因为有同学发信息请我来帮忙,所以才过来的。”
“学长,请您稍等,我帮您问一下。”
却在此时,在一旁整理材料的林流萤似乎察觉到我的到来,因而她向诸葛彰稍作示意后,来到我面前对我的到来表示欢迎。
“秦学长,是纳兰樱同学请您来的吗,她事先和我说过了您会来的事情。”
“嗯,是的。”
“学长,请稍等一下,我去帮您问一下。学长,侯莫陈学长,您看秦学长的工作怎么分配比较好呢。”
林流萤呼唤来了在办公室内工作的侯莫陈鲲,看得出来似乎侯莫陈鲲才是当下团委办公室这边整理材料的负责人。
“楼月也来帮忙了,欢迎欢迎,辛苦了,五组目前只有一名同学,你去帮第五组吧。”
“好的,没问题。”
当我来到第五组时,却发现在第五组正在忙碌之刃恰巧也是我认识之人,不过并不是适才联络我的纳兰樱,而是她们班的北宫南溟。
“上午好,北宫同学。”
“秦学长……上午好秦学长,感谢秦学长能来帮忙。”
“飞……纳兰樱同学怎么没在,我是收到她的信息才赶来帮忙的。”
“樱……她,今天请假了,没有来学校。”
“纳兰樱同学她怎么了,是今天不太舒服么?”
“没有啦,只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找初中同学讨论,所以今天请假去琴州二中了。”
而正在是时,我蓦然抬首,看见方寸心率人手拿多只外卖袋进入办公室内。
“各位,辛苦了,我给大家买了ococ的奶茶,来,大家先停一下,每人都有。工作再忙,也并不缺少这短暂的休憩时间,劳逸结合才更有效率呀。楼月,你也来了?这样吧,楼月,你把我那杯喝了吧。”
“这样真的合适么……算了吧,我就不用了。”
“不,没法关系的,你来帮忙如果我反而没有款待好,这反而是我的失责……因为最近局团委下发的文件比较多,涉及的材料、档案内容也比较多,所以辛苦大家了。而且根据学校安排,17级计划是在期末之前就提前完成分班,所以我们提前整理一下17级的档案,检查一下有没有缺失等问题。如此,在后续分班之时,也可以为未来17级各位书记减少一些工作量,所以麻烦大家尽量仔细一些。”
而随后,手持材料明细的侯莫陈鲲行走至方寸心身畔,在他身畔低声耳语。
“老方,我们年级5班和6班的书记刚才来找你了,他们两个班似乎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帮忙处理。”
“是么,那这边你先安排着,我去帮他们看看是有什么需要解决的问题。”
这时,我方才注意到,刚才我来的时候,走廊内有两名我们年级的同学正在徘徊。分别是2016级5班的团支部书记……和2016级6班的团支部书记。
方寸心离开了,于是我们也继续开始工作,其实整理和检查档案并不是什么让人兴趣盎然的工作。不断的重复反而让人感觉有着些许机械,但是也并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排遣办法。
北宫南溟同学毕竟终究还是异性,和异性一起工作难免会让人略微无措,毕竟总还是不能直接的搭话吧,难免会有些尴尬。虽然我们还是在文学艺术上拥有着或多或少的共同兴趣,可是异性在工作中蓦然地提起某一项话题,依然难以摆脱尬聊的嫌疑。于是,想起了法国哲学家让-保罗·萨特的名言,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每一句话都有后果,每一次沉默也是如此。”
在整理过程中,我偶然发现手中的一份档案袋上所写的是一位熟人的姓名——纳兰樱。纳兰樱的档案袋似乎和大多数人的档案袋都有所不同,似乎是因为只有她们学校的是自己定制的档案袋的缘故,所以只有纳兰樱和她同一所初中毕业的同学档案袋上留有着——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私立琴州人文学校总支部委员会的落款,颜色似乎也更泛黄一些。北宫南溟她们似乎和纳兰樱是同一所初中的吧,只是我尚未寻觅到她们的档案袋,不知是还未整理到,还是已被北宫南溟拿去整理。纳兰樱的档案,似乎先前已然被整理过,内部的内容,我还是不要翻看了吧,毕竟窥视他人隐私实在并非我的兴趣。
可是在我拿起那个档案袋时,我方才发现我忽略了档案袋开口向下的现实,内部的申请书、志愿书和团员证都从档案袋的开口中滑落。其中的入团志愿书掉在桌上时在与桌面的触碰中开启了,书页向下,我捡起志愿书正准备将志愿书收起,却蓦然瞥见其中一部分话语。
父亲:纳兰瑕舫,常驻联合国人文科学组织代表团参赞。母亲:樱兰卿,华东中文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副院长兼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学术服务处处长,教授,博士生导师
“纳兰樱,他的父亲是外交官么,真的很出乎意料呢,平日里实在看不出来……”
“原来樱家里的事情……秦学长不知道么……”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低语,北宫南溟的话语结束了良久的沉默,自然的开启了一段话题。
“先前只是听说过她家里父母在外地工作比较忙,常年在外地工作,但并未了解过她家里的详细情况,毕竟还是异性同学,所以不便多问。”
“真好,看来樱没交错秦学长这样的一个朋友,有礼有节有分寸。秦学长请看,其实樱她父亲的情况,千度百科上是可以查到的。”
北宫南溟将她的手机传递给了我,我双手缓缓接过,翻看着百科中的信息。
纳兰瑕舫,男,满族,1968年4月生,胶东琴州人。1996年9月参加工作,1989年10月入党,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科学社会主义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专业毕业,研究生学历,法学博士学位。
1986.09-1990.07 中国青年政治学院青年工作系思想政治教育专业学习
1990.09-1993.07 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系国际关系专业学习
1993.09-1996.07 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
科学社会主义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专业学习
1996.09-1998.10 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琴州市分会国际联络处主任科员
1998.10-2001.02 琴州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礼宾处副调研员
2001.02-2003.05 琴州市外国专家局留学回国人员管理处副处长
2003.05-2005.04 琴州市商务局亚太处副处长
2005.04-2008.11 琴州市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翻译处调研员
2008.11-2011.07 琴州市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秘书处处长
2011.07-2014.04 琴州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党组成员
2014.04-2016.08 琴州市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副局级领导干部
2016.10-2017.09 常驻联合国人文科学组织代表团参赞(副司级)
2017.12- 驻斯坦纳联邦共和国特命全权大使
已婚,有一女。
“难怪纳兰樱同学的知识积累如此丰富,原来父母都是高学历人才,亦算是出自学者家庭了吧,可是我又感觉她一向低调谦和。不过,她父亲还是局管工作人员时候,就经常跨局调动,想必亦是工作之后遇到了伯乐。”
“我和她自幼相识,或许在这些年的风风雨雨中,还是她的性格直接决定了我对她的好感吧。只不过,她最近真的很辛苦,我想秦学长也知晓其中的缘由吧。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秦学长,‘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这句诗秦学长又想到什么么?”
我不明白北宫南溟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一句诗句,可是对于李商隐的这首诗我似乎很难寻觅到更多的思绪。所以我选择实话实说,毕竟在不了解对方的缘由的情况下,实话实说向对方坦诚似乎才是最安稳的选择。
“是李商隐的《嫦娥》,这首诗真的很美,可是我不是很清楚北宫同学想要表达的内容。”
“没什么,只是随便一问,抱歉秦学长,打扰了。‘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我听到了她对《嫦娥》后续诗句的沉吟,还是和先前几次与她的邂逅相仿,语气满怀不安与落寞。就像身处牛李党争的困境中的李商隐借嫦娥的孤寂处境来隐喻自己仕途不顺、人生孤高的复杂感受,抒发孤寂与自伤之情。我似乎蓦然明白,她的用意,她其实是想问我,在我心中,我认为本月的嫦娥会后悔吗?可是,缺乏文辞素养的我,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意图,可能她问我嫦娥是否会后悔,她是想借助嫦娥问我会不会对于自己某一项选择是否会后悔,奈何因为我不解她的用意,无法给她积极的回应,所以只能给她落寞与空虚。于是,在之后,我仅能做出的回应便是沉默。
再之后,我看到了北宫南溟的档案袋,虽然她的档案尚未整理,我却并未选择开启,而是直接交给面前的她。可她接过档案袋的动作却很是缓慢,明显是起初停顿了须臾,而后终然低下头接过了她自己的档案袋。似乎是她原本不介意我整理她的材料,是我执意要给她才接受。她接过档案袋时,再次太息,我有感触她先前的落寞并未消逝,还多了几分其他的离愁别绪,我无法理解她的心意,或许真的是因为我未能唱和的答复令她失望了吧。
Third Person
2018年5月7日 琴州市佟山区·科大支路
一家餐厅内。叶央霜与纳兰樱二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人来人往与车来车往。许久,叶央霜喝了一口咖啡,终于是开口打破空虚的空气。
“或许是因为附近多是大学的缘故,行人大都都庸庸碌碌,眼中只有繁华街肆车来⼈往。”
对于叶央霜的感慨,纳兰樱表示应和,毕竟窗外的行人中,中学生与大学生精神面貌差异显著。
“嗯,也只有二中的学生们感觉满是朝气,如同初升太阳,红日初升,其道大光。”
“虽然这附近琴州大学金家岭校区和琴州科技大学佟山校区都是很不错的一本高校,可是大学生们却时时刻刻都在忙碌,没了朝气活力。”
“虽然家慈在高校工作,可是实在无法护短,目前高等教育的状况实在难以合乎人意,毕竟在高校学生已不再是学校的主体。”
“真的是让人无能为力的事情,我们也不知还不能保持多久这个有血有肉的自己,虽然我们自己注定将成为行尸走肉。”
“余华曾说过:‘或许总要彻彻底底的绝望一次,才能重新再活一次。’或许,只有经历过那些注定会经历的悲戚,才能真正破茧成蝶。”
是时,胶东省琴州第二中学城市化发展委员会文化创新部委员、琴州二中2017级经济团队直属团支部副书记、琴州二中2017级经济团队团刊执行主编,琴州二中2017级某经济微团队团支部书记——景辽彧进入餐厅,适才听闻二人对话的他不有表述自己的看法。
“只有经历痛苦,从痛苦之茧中破茧而出,才能成为真正的彩蝶。抱歉,我们来晚了。”
而后,叶央霜起身上前相迎。
“你们总算来了,没有让我们等太久,看来还是可以很准时的。”
而是时,景辽彧身后的胶东省琴州第二中学社团联合会模拟文化部委员、琴州二中2017级外语团队文艺部部长,琴州二中2017级外语某微团队团支部书记——华筠悝却表现出几分无奈之色。
“我们之前不也只是迟到过那一次,而且实在是因为另有他事,央霜不要在纳兰樱同学面前说的似乎我们常常迟到一样。”
“景书记、华书记,我没想到二位能来。我真的,很是感谢,谢谢,我原本只是想和央霜聊聊就好,没想到大家都如此关心我的事情。”
“我把你来了的事情都告诉了辽彧和筠悝,都是同学,也一起经历这么多年了,这种工作上的苦恼和困惑还是大家一起来解决更合适一些。而且无论是心理疏导的技巧还是对佟山一中情况的了解,辽彧相对于我也都更胜一筹,而筠悝总能从事情中察觉到不易察觉的细节。所以,这种事情,我相信我们一起来听你倾诉会有更好的效果。”
“谢谢你,央霜。”
“这有什么好谢的呢,这样做反而生分了。”
而是时,刚刚才入座的华筠悝终于再次开口,表露他所感受到的违和。
“明明我们都在同一所学校,却来到我们学校之后只找央霜不联系我们,很难不让人感觉厚此薄彼吧。”
“我只是,感觉二位会很忙,所以便没敢去叨扰,毕竟不想给二位添麻烦。”
“其实筠悝也只是开玩笑了,都是老同学,小樱何必如此拘谨,毕竟同性相吸,这种麻烦别人的事情自然也愿意联系同性,我们亦然。如若小樱并未提前联络直接来烦劳我们和请求我们帮助,反而相对而言有些违背情理吧。”
还是景辽彧的总结更为准确,亦切实避免了尴尬的境地。
“当然只是玩笑话,不过我今天中午原本和我们社团联合会科技创新部的朋友相约一起的,可是听说小樱需要帮助,毅然决然都推脱了。”
“筠悝,你这表述,可是会给小樱你公务繁忙的错觉呢,可是根据以往的经验,你们更多的是一起去防空洞摸鱼开黑吧。”
“央霜,俗话说得好,看透别说透、继续做朋友,在小樱面前这样说影响我的形象的。”
“如若说忙碌的话,我也比筠悝更加忙碌吧,毕竟今天中午我与我们城市化发展委员会环境保护部、安全组织部、发展规划部的同事都有约定。”
纳兰樱看着三人的对话,就像之前大家的初中时代,情郁于中,难免多了几分感慨,于是饮一口杯中拿铁,不禁喟叹。
“真好,真没想到今日我们四人都聚在一起,如果当时我们班里其他活跃的同学也都在就好了,就像曾经的日子大家都在一起。”
“当初,我是团支部书记,筠悝和央霜是副书记,小樱是宣传委员,我们一起每天为了学校内和班内的事务每天一起忙碌。虽然初中时升学压力比现在大很多,作业和学习任务都很重,可是那时候我们一起拼搏也有一种和现在不一样的充实呢。其实适才筠悝开启的话题,反而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所以或许我也需要央霜帮我一个忙呢。”
“什么忙呢,尽管和我说就好,毕竟我们也是一起从初中走到高中的友人呢,又何必如此拘谨,更何况辽彧也不是小樱这样的女孩子。”
“我们委员会明日有一个去琴州九中的交流活动,我也要参加,然后想麻烦咱们班在九中的几位同学帮忙作为东道主带我参观参观了。先前曾经听说过他们琴州九中有一处校内邮局,这次有机会前往,我更是对之无比向往,所以更需要故人陪伴参观。之前咱们班的班长萧相卿不就是在琴州九中么,初中班里图书委员黎雪琳、公务委员夏问寒貌似也在琴州九中。”
“似乎他们在琴州九中近来亦都算是如鱼得水,相卿是在琴州九中团委学生群团组织监测中心吧,黎雪琳在团委学生新闻媒体中心、夏问寒是在中学生权益委员会,现在似乎也都是骨干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他们未来也都是稳定的未来了吧,先是部长,再是组织负责人。”
“相卿这边我来联系便好,但是雪琳和问寒那边就只能麻烦央霜帮我联系了,其实我和小樱的心态是一样的。虽然都是先前朝夕相处的同学,可是性别不同,自然也有些不好意思蓦然烦扰,所以也只能烦劳央霜了。”
“放心吧,我今天下午会帮忙联系的,只不过其实辽彧也应该适当突破一下自己吧,都是之前的同学也么必要畏畏缩缩。”
“谢谢你,央霜,下午我请你喝奶茶。”
“不用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不必如此。”
“等等,我怎么不小心手滑了,把电话呼叫出去了,幸好是呼叫给了相卿。”
2018年5月7日 琴州国际经济合作区·胶东省琴州第九中学
胶东省琴州第九中学团委学生群团组织监测中心二部工作人员、琴州九中2017级某班团支部书记——萧相卿,正在行政楼内递送材料。
行政楼的学校行政职能部门,德育与学生发展室、课程与课题研发室、教学与教师发展室、办公室和国际交流中心都已经送到了。只剩下后勤服务中心、安全管理中心、招生宣传中心、教育服务中心、团委、工会、妇委会、图书馆和宿舍管理中心了。而蓦然间,手机铃声响起。
“等一下,是谁给我打电话呢……辽彧,怎么会是他呢?辽彧,我现在暂时工作比较忙,我忙完之后给你把电话回过去可以么?”
“没关系,没关系,你先忙吧,不好意思打扰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啦,再见辽彧。”
2018年5月7日 琴州市佟山区·科大支路
放下手机的景辽彧,吃了一口适才方才上餐的蛋包饭,面带微笑,感慨系之。
“看来大家现在虽然身处不同的学校,可是因为校内工作都很忙碌呢。”
“其实我还是很羡慕琴州九中这些外国语资源的,能让每一名同学至少从德语、法语、日语、韩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等课程中选修一门小语种。”
“华书记所在的外语团队不也有德语、西班牙语、法语、日语、韩语等课程开设么?”
“但这也只是我们团队开设了,做不到向全校师生都能开设课程,虽然我们琴州二中是大家口中全市第一的高中,但不代表一切都是第一。”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琴州二中的这种按照兴趣和发展方向划分不同的团队,并根据团队开设不同的课程的模式。景书记的经济团队开设了微观经济学、财经素养法律识界、数学建模、论文写作指导、生活中的经济学、个人理财等课程。而央霜所在的人文团队则有演讲与辩论、文学创作、文学沙龙、人文历史、旅游地理、法律、中国茶艺、国学研究等课程。传统的班级也被打破,变为团队之下的微团队。其实,某种意义上,从直观印象上看团队的划分似乎和高校院系的划分还有相似之处呢,团队和院系一样也有自己的学生组织。不过真的好遗憾,虽然我们学校现任校长是从琴州二中调来的,可是目前仍未在我校设立这些团队,所以我现在真的很羡慕。”
听完纳兰樱的感慨,叶央霜却不禁联想到了不久前刚刚挂牌成为琴州二中分校之一的琴州二十五中的情况。
“我如若并未记错的话,参照我们学校模式的琴州二十五中便是直接叫学院了,创新学院、人文学院、经济学院、生化学院、理工学院、外语学院。”
“琴州二十五中的话,之前我们班的卫生委员罗韵橘不是现在就在琴州二十五中么?”
“嗯,他貌似是琴州二十五中学生国际生态委员会宣传组的。”
而后,纳兰樱细呷春酒,再次对于琴州二中的模式,表示了她作为外校学生的认可。
“其实我一直在想,或许琴州二中这样的田园牧歌式的风景画反而应该是教育应该有的样子吧。似乎更重视学生的主体地位的,各科教研组都更名为学生学科发展研究室,而学校行政职能部门也和多数学校设置有所不同。教师发展部,学生发展一部,学生发展二部,总务部,创新发展指导办公室,办公室,团委,工会,档案信息中心,心理发展中心,图书馆和青年委员会。图书馆规模要大于多数学校,还有一栋满是设施的综合楼。综合楼内功能教室也比我们学校的功能教室要多,学习中心、科创中心(自主设计与探究实验室、通用技术实验室、创新实验室、学生剧场、天象馆、综合展厅、交流空间、模拟联合国室)、学生创新实践中心(工程坊现代加工实验室、工程坊传统加工实验室、慧鱼工程创新实验室、机器人创新实验室、节能汽车实验室、人体健康实验室)、媒体中心。而且设备也都很新,和琴州二中机器人创新实验室的设备作对比,我们学校机器人实验室的设备寒酸好多,不愧是全市最好的高中。”
于是景辽彧宽慰纳兰樱,只是在那个时候,无论纳兰樱还是景辽彧都不知道,没有什么美好是永恒的。新事物和旧事物的交替过程中往往会出现反复,新事物的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未来的2021年,汪泾渭出任琴州二中校长,复辟和倒车开始了。一些列旧事物的死灰复燃打碎了田园牧歌式的梦幻,也让琴州二中的神话一夜崩塌。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当然这是后话了。
“也不要这样想了,素质教育是人心所向的趋势,自然终究会有朝一日,所有的学校都会是这个样子的。我们都是平凡的普通人,如果在应试教育下,我们无法用足够的资源购置学区房和插班进入名校,亦难以寻觅到名师为我们辅导功课,而注定碌碌无为。而素质教育不一样,我们可以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起步,能走多远取决于学校能把我们推多远,是学校给我们提供了平台……不说这些了,小樱,你是今天的主角,我们想聆听你的烦忧。”
“就是很迷茫,可是现在好像陷入了瓶颈,毕竟虽然现在是前行的时候,可是目前的一些昨日重现的既视感,却让人不知如何回溯忘却的纪念。如果忘却的回忆未能妥善把握,不但可能影响到事业的前行,对于当事人而言会很痛苦的吧。人亦有言:进退维谷。”
一旁的华筠悝食用了一口芝士桂花奶豆腐,稍作思索,给予了他的见地。
“所以,目前的关键是如何把握一种平衡,如若往事可追,自然最好,如若实在往者不可谏,也能以一种新的形式未来可期,不必惘然。”
“筠悝言之有理,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如若我们能寻觅会忘却的回忆,对于未来的发展,诚然可以认为是一种催化剂。可我们如若贸然将匣子开启,却可能反而欲速不达也,所以我们能做的是顺其自然。”
在华筠悝之后,景辽彧对华筠悝判断做出回应。
“可是如若一直顺其自然,让一切停滞在有似曾相识的既视感,却无从更进一步,其实反而久而久之,对还记得的人也是伤害吧。”
在纳兰樱又一次感慨后,叶央霜同样表现出几分无力与惘然。
“樱,辽彧说的顺其自然确实有些无力,可是当下除了静待花开,我们恐怕也没有更为稳健的举措。”
“也罢,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终然,景辽彧起身,面向窗外的景色,太息不一。
“现在我似乎有些明白了,樱在意的这件事还是只能从长计议,我如若判断不错是和2014年那件事有关吧,从2014年至今,已然接近四载。就像是一场梦,如果要我来取名,可能会叫《忆秦娥·箫声咽》吧。”
2018年5月7日 琴州市佟山区·胶东省琴州第二中学
深夜,夜来晚风凉,景辽彧与华筠悝并肩行走在夜晚的校园中,从钟楼向科创中心方向彳亍,伴随着钟楼敲响报时的钟声,沉吟着难以名状的讯号。
“筠悝,今天中午交流之后,感觉小樱她们真的不容易,毕竟他们学校的形式与我们不同。并没有像我校一样四大校级组织和谐发展,而是很明显学生会代表拥有既得利益学生而不再为广大同学服务。在老师们和同学们的期望下新生的联合会面对学生会的打压,却只能在艰难中寻找破局,大家真的都很辛苦。”
“或许,这也是旒理前辈希望我们可以通过琴州二中这边的资源去帮助方主席他们的缘由吧。”
“我想,这几天在多和前辈交流一下,我们后续应该怎样做,加强协作还是增多往来频率。”
“我们社团联合会之前不是组织过一个胶东省中学生社团联盟么,我想整理出一些相关材料给方主席,或许可以帮助他们开拓新的思路。”
“相卿的电话,他要是不打过来,我都快忘了这件事了。”
2018年5月7日 琴州国际经济合作区·胶东省琴州第九中学
位于琴州国际经济合作区的琴州九中新校区在2017年才刚刚启用,清一色的红瓦缩减勾的英伦学院风建筑,塑造者百年学校的辉煌校史。红砖、白色线脚和石材搭配使用,配合精致典雅的细节处理,通过欧式学院的氛围塑造百年老校的气质和神韵。而是时,萧相卿正在学校邮局前与景辽彧相通话。
“抱歉,今天的事情比较多,所以现在才空闲下来。所以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明天因故要去琴州九中,所以希望相卿可以在空闲时间陪我参观一下。”
“原来只是这件事呀,放心,我知道了,今天下午雪琳和问寒就告诉我了,我们已经都讨论好明日的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