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杯羹倾出,帝影初现

作者:名字被风刮走了 更新时间:2026/4/20 19:45:36 字数:4136

“呵呵~没了炼虚,你们就好对付多了!”

沙哑却冰冷刺骨的轻笑,如同地狱寒风,骤然在混乱的营帐中响起。

“什么?!”

众魔骇然转头,只见那片狼藉之中,那个本该毒发身亡、被他们视为蝼蚁的仙族厨子,竟用双臂强撑着,摇摇晃晃,再一次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嘴角还残留着黑血,脸色惨白如纸,周身灵光黯淡,显然中毒已深,虚弱不堪。

然而,一股令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沉重如山的磅礴威压,却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正从那看似破败的躯体中,一丝丝、一缕缕地弥漫开来!

那不是筑基期该有的气息!

甚至远超金丹、元婴的层次!

那是……生命本质的碾压!是境界鸿沟的绝对体现!

“化……化神!他是化神!!”一个见多识广的魔族小头目率先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指着王玄的手指剧烈颤抖。

“怎么可能?!仙魔契约明明显示他就是区区筑基而已!”另一魔族无法置信地嘶吼,下意识地摸向怀中的探测法器,脸上满是惊骇欲绝。

王玄啐出一口带毒的污血,眼神却锐利如即将出鞘的残剑,没有任何回答。他脚下地面“咔嚓”一声龟裂,身影骤然模糊!

“砰——!”

惊呼的魔族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沾满血污却稳如铁钳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他甚至来不及催动魔气护体,整个人便被王玄像按钉子一样,狠狠掼倒在地,脑袋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瞬间眼冒金星,头骨开裂,魔气溃散!

“呃啊——!”

惨叫戛然而止。

王玄缓缓直起身,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红白之物,动作甚至带着一丝懒散,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他抬起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平静的眼眸,扫过帐篷内剩余的魔族。

瀚海和那魔族女子脸色铁青,死死将气息微弱、濒临死亡的魔族大将护在身后,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疯狂滋长的恐惧。其余几个头领也如临大敌,纷纷摆出防御姿态,魔气汹涌,却无一人敢率先上前。

“很奇怪,对吧?”王玄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稳,“为什么一个‘筑基’,能爆发出化神的气息,还能一巴掌拍死你们金丹期的同伴?”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疲惫、痛苦和冰冷嘲弄的笑容。

“因为……这具身体,它不听话啊。”

话音未落,他身影再动!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身法,只是简简单单地踏步、前冲!但速度却快得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覆盖着暗金色锁链纹路与细微白色龙鳞虚影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沉闷到极致的破空声,直取挡在最前面的瀚海!

“喝!”瀚海暴喝,元婴中期的魔气疯狂注入手中那柄狰狞长刀,刀身紫黑色雷光暴涌,化作一道凝实的刀罡,悍然劈向王玄的拳头!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算对方肉身古怪,他也要以攻对攻,试试这“化神”的成色!

“铛——!!!!!”

拳刀相交,爆发的却不是金属碰撞的锐响,而是如同两座山岳对撞的恐怖闷响!狂暴的气浪瞬间炸开,将帐篷顶部直接掀飞,周围的杂物、尸体被狠狠推向四周!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清晰响起。

瀚海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手中那柄以深海魔铁打造、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紫电惊雷刃”,在与那看似平平无奇的拳头接触的瞬间,刀身之上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一股无可抗拒的、仿佛能摧垮一切的巨力,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噗——!”

瀚海如遭雷击,长刀脱手,化作漫天紫黑色碎片。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一块巨石上,软软滑落,生死不知。

一拳!仅一拳!元婴中期的魔族悍将,连人带刀,彻底报废!

帐篷内死寂一片。剩下的魔族,包括那一直冷若冰霜的女子,此刻脸上都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看似狼狈不堪、随时会倒下的家伙,拥有着何等恐怖、何等不讲道理的肉身力量!那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抗衡的存在!

“跑!”不知是谁嘶喊了一声。

幸存的魔族顿时作鸟兽散,再也顾不上什么将军、什么任务,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朝着帐篷外、朝着密林深处逃窜!

“跑?跑得掉吗?”

王玄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每一个逃亡的魔族耳边响起。他身影如风,在狼藉的营地中穿梭,每一步踏出,都有一名魔族惨叫着被击飞、被按进地里、被撕成两段!化神肉身的力量,配合大圆满的《柳倾步》带来的恐怖速度,让他在这群最高不过金丹、元婴的魔族中,如同虎入羊群,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华丽的法术对轰,没有精妙的招式比拼,只有最原始、最暴力、最高效的碾压!拳、掌、肘、膝,甚至只是简单的冲撞,都蕴含着摧山断岳的恐怖力量。魔族的护体魔罡在他面前如同纸糊,魔族的兵刃触及他的身体便会崩碎,魔族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除了让他本就破烂的衣衫更碎、让他中毒的身体更痛之外,毫无建树。

“呃……咳咳……”王玄一边杀戮,一边剧烈地咳嗽,每咳一下都带出黑色的血沫。毒药在他体内疯狂肆虐,与禁灵锁的压制、天道枷锁的反噬、连日激战的伤势混合在一起,如同千万把锉刀,在磋磨着他的五脏六腑和神魂。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四肢传来的沉重和剧痛几乎要让他昏厥。

但他不能倒!倒下就是死!倒下了,就辜负了舒师叔的信任,就救不回叶子潇他们,就阻止不了血雾的扩散,就……白被这该死的魔族拖来打去还泼了一脸汤!

“给老子……死开!!!”

王玄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强行榨取着化神肉身最后的本源力量,一拳将最后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魔族头领的脑袋轰成了烂西瓜。滚烫的魔血溅了他一身,混合着他自己的血,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哈……哈……哈……”

他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肺部火烧火燎的疼痛。视线扫过营地,除了那具被毒得面目全非、已然气绝的魔族大将“尸体”,以及远处生死不知的瀚海,再没有一个站着的魔族。

全灭。

王玄摇晃了一下,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哇地吐出一大口混合着毒血和内脏碎块的黑色污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件布满裂痕、即将崩碎的瓷器,全靠一股顽强的意志在勉强粘合。

“哈~哈~等这事过去了,我一定要死宅在山上!不到羽化境死不下山!!!”王玄一边呕血,一边从喉咙里挤出愤怒而虚弱的低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冥冥之中,那股针对他的、源自天道的恶意,仿佛又加深了一分。“我怎么就做不到,筑基斩天人呢?!啊!!!”他气恼地嘟囔着,对自己这诡异的状态感到无比憋屈。

所幸,除却那个炼虚境的魔族大将嵌科是靠着阴险的毒杀,其余魔族,境界最高的也不过元婴,正巧是他凭借化神肉身可以强行斩杀的存在。若是再多几个元婴巅峰,或者再来一个化神,今天躺在这里的,恐怕就是他了。

“艹!忘了赶紧干正事!”王玄猛地一个激灵,强忍着眩晕和剧痛,不情不愿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摇摇晃晃地走到那些魔族的尸体旁,用脚胡乱地将挡路的尸骸踢到一边,在血腥狼藉的营地中,清出一条勉强能走的小道。

然后,他深吸一口带着浓重血腥和焦糊味的空气,努力挺直摇摇欲坠的脊背,迈开步子,一瘸一拐地,却故意大摇大摆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朝着营地外的密林走去。

只是那哼唱声,虚弱断续,在寂静下来的山林中,透着无尽的疲惫和苍凉。

……

魔域,幽暗城堡深处。

一座完全由漆黑寒冰铸就的棺椁,棺盖缓缓滑开,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一只覆盖着暗金色细密鳞片、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棺椁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鳞片微微翕张,显示着手主人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呃……咳!”

嵌科的真身,缓缓从冰棺中坐起。他脸色惨白如纸,眉心处一道细微的暗红色血线若隐若现,那是分身被灭、神魂连带受创的痕迹。他痛苦地轻抚着额头,难以掩饰地露出一副混杂着暴怒、惊骇、以及一丝……后怕的扭曲神情。

“魔血……仙族……剑宗……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嵌科咬牙切齿,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困惑的嘶吼。他清晰地记得分身临死前的那一刻——那滚烫的汤汁泼面,那诡异的、仿佛能侵蚀神魂、污染魔源、引动心魔的恐怖毒性瞬间爆发!那不是寻常的毒,那是……源自上古,铭刻在魔族血脉传承最深处的恐惧记忆!

“竟然……直接灭杀了我的分身!连一丝回转的余地都没有!”嵌科后怕地回想着,脸色一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这具分身拥有他本尊近七成的实力,配合炎魔大刻体百毒不侵的特性,在下界本该横着走。可偏偏,偏偏就栽在了一盆看似普通的鸡汤,和一个修为低微得可笑的厨子手里!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伍德!”嵌科猛地抬起头,朝着密室外厉声吼道,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变形,“备镜!我要立刻面见殿下!”

“是,大人。”

密室门外,一个清冷、麻木、仿佛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子声音响起。紧接着,门被无声推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容姣好却神情呆板、眼神空洞如同精致人偶的魔族女子,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她正是嵌科的贴身魔仆,伍德。

伍德对嵌科那难看的脸色和暴怒的气息视若无睹,只是机械地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却毫无波动:“**拜见大人。”

嵌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伍德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雕刻着狰狞魔纹的青铜古镜。她双手捧镜,口中念念有词,晦涩的魔族咒文在密室中回荡。随着咒文响起,古镜表面荡漾起水波般的涟漪,并且迅速放大,转眼间便化作一面等人高的巨大镜面,光滑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出嵌科此刻狼狈而愤怒的身影。

嵌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然后面对巨镜,猛地单膝跪地,垂下头颅。

“卑臣嵌科,请见殿下!”

他微闭双眼,一遍又一遍,恭敬而急促地低声念诵着。声音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与遥远时空外的某个存在建立联系。

镜面中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渐渐地,扭曲的波纹平息,镜中嵌科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极尽奢华、魔气缭绕的寝宫景象。

一个身着暗金色宽松睡袍、长发披散的英俊男子,正斜躺在一张由某种暗红晶石与漆黑魔金打造而成的巨大座椅上。他一手支额,神情慵懒,睡眼惺忪,长长的睫毛垂下,几乎要盖住眼睛,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哈欠,一副刚刚被从睡梦中吵醒、十分不情愿的模样。

正是当代魔族在下界的统治者,魔帝向浅。

“啊~欠~~~”

又是一个长长的、毫无形象的哈欠。向浅揉了揉眼睛,这才迷迷糊糊地注意到镜中显现出的、跪伏在地的嵌科身影。

“哦?”他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似乎花了点时间才将眼前的人和事对应起来,然后才拖着慵懒的语调,漫不经心地问道:“科爱卿啊……找孤有何事?”

话还没说完,他又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几下睡得有些发僵的四肢,然后才在不情不愿地,在宽大的座椅上挪了挪,试图坐得“端正”一些——虽然效果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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