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这边。”巫瑟推开了一栋小屋的门,对着帕繁蒂蒂和欧湖亚招手道。
待他们两个冲进来后一把推上了门,才又随手将门边一个破木架给拦在门前,‘砰,砰’,门后传来重击的声音,震地门连带着挡架的柜子都不住地跳动。
“厉害,他们还真是火气大。”巫瑟说道,这里也不一定靠得住,巫瑟随后又踢开前门,“在他们追上我们前,或者这地方的人发现我们擅闯还踢坏了他的门前,我们可以找个合适的地方议论我们的处境。”
“我们为社么相信你。”欧湖亚还是怀疑地说道。
“因为我们现在的处境一样,所以应该协作一下?”巫瑟说道,如果做好最完全的打算,说不定厄歌诗海港的所有水手都在跟他们几人过不去,厄歌诗海港水手虽多,但大多聚集在沿岸海潮边上,靠内陆的一侧估计还不是水手的地盘,巫瑟他们落脚的旅馆正是在这样的靠内陆一边的位置。就算他们水手在厄歌诗海港横行霸道惯了,也不能冒然闯进一家家旅馆砸开门一间间查找吧。
“欧湖亚,我们应该可以相信这位先生,我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不怀好意的气氛。”
“小姐你的眼光可真是不错啊,至少比旁边这位小子好。”欧湖亚还没说话呢,巫瑟已经抢着发言道,“我平时也经常被人说光明得紧,见了我面的都称我一定是一个正直无私,可以信赖的好人。当然,我本人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好人……”
“………………”
“啧,奇怪明明天铃她自吹自擂的时候让人看得挺舒服的,怎么自己学起来就是这么变扭。”
也许是帕繁蒂蒂表了态了,所以欧湖亚也选择暂时相信巫瑟吧,暂时相信,在欧湖亚的神色之中,还是时时保持着怀疑和思虑。只是巫瑟并不讨厌这个少年这么提防着自己,在骑士团中,能有这样对使命认真负责,且不忘警惕之心的骑士,巫瑟一定会考虑重用他。话说他俩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小巷道重新找到路回到另一头的大街道上,欧湖亚问道,“你身边不是还有个女孩吗,她不在你附近吗?”“天铃•露露伊斯啊,她可是比我还有主见的女孩,现在或许在旅馆休息,或者在做什么其他的事,我们不用担心她,她可比……”
这会话还没说完,那些真是锲而不舍的水手们也绕了个大圈寻了过来。巫瑟见状刚想呼吁帕繁蒂蒂和欧湖亚快背对着那边往街道两边藏身,但一阵很时候合适的风浪席来,刚好吹动一个摊贩上的遮布盖在了水手的身上,布很重,如果被这么猛地罩到头上,还真不一定能够立刻就逃脱生天。
巫瑟见这么恰到好处的一场风浪,愣了一愣,应该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他将上句话给说完了,“比我们当中任何一个都靠得住,没有贬低你们的意思。”
又一会后,巫瑟带着两位客人来到了旅馆的房间。果然,天铃正在他的房间里,打了个招呼,“怎么这么久啊,路上还多逛了一圈吗?”
“慢慢走回来的,因为不想再引起其他水手的注意了,我本来还在想怎么措辞跟你解释发生了什么呢,不过我想啊,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巫瑟说道,“所以你一直在房间里等我们吗?”
“不是,我去教堂那里调查了一回儿,两位客人,别介意房间太小,因为要节省旅费的关系,所以没有预定又大又贵的房间了,也没有上等的红酒招待。”天铃对着巫瑟说过后,又跟帕繁蒂蒂和欧湖亚打了个招呼。
“你........”帕繁蒂蒂打量了一圈天铃,虽然之前有见过,但是只是匆匆一面,没有太过认识。现在看这个貌似比自己还小上几岁的女孩,然后又看了看巫瑟,“你们住一个房间吗?”
“不是!”在对方的语调要变得鄙夷之前,巫瑟立刻否认了一声。
“我的房间就在隔壁了,我只是翘了这个房间的锁进来提前等你们而已。”还好天铃没有在这次故意给巫瑟找乐子,承认了是自己不请自来,以免刚刚还吹嘘自己堂堂正正的巫瑟脸上尴尬。
“多谢解围。”巫瑟放心地拍了拍胸膛,保住名声了。
之后四人互报了姓名,巫瑟还是以塞缪斯这个假名以及旅行学者这个身份对答,帕繁蒂蒂和欧湖亚也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至于来历嘛他们就说的含糊不清了,只说是从莱特郡旅行过来的,巫瑟旁问打听了他们的身份地位,以巫瑟阅人的技术来看,这两位可不像一般平民的阶级。但对方也显然不想将自己的身份说明,欧湖亚每每夹以他语引开。既然对方执念要隐瞒身份的问题,巫瑟也适时地收敛了这个话题。“塞缪斯先生,我虽然不能理解你对这些奇异的生物或事件的热情程度,但是海港外的那个大家伙,应该不是能安全地让你记录的好说话角色。你不顾生命安全要去调查它,这值得的吗?”帕繁蒂蒂说道。
“哦,帕繁蒂蒂小姐,听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海港外卷起风浪的是什么东西?”巫瑟反问道。
“这个,应该还不知道吧~”帕繁蒂蒂语气有些低声地说道。
“呵呵,你是劝不了他放弃的。我也说过要是专注在正事上的话我们能少好多麻烦,可是他一但兴致上来了,就是劝不回来啊。”天铃无奈地说道。
欧湖亚这时候将话题引到正题上,说道:“先不论你们还有我们行动的理由是什么,但有一件事我们应该是共识了,我们都需要靠近海上的那个大家伙,可现在一个共同的难题摆在我们面前,我们没有船。这里的水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给我们船使用的,这座海港外的其它城市或许能用到船,但是不巧的是除了厄歌诗海港,其它有船的海港路途有多远也不必说了,我更担心的是,就算咱们找到船,还没开进海域呢,这些水手们又自发地组织起来攻击我们的船了。”
有教廷这么硬的实力当靠山,这些水手干出什么来应都不奇怪了。巫瑟再一次认识到了教廷不弱于王权后能给王国带来的麻烦。
尽管双方能达成共识,但是没有船只,他们能靠近目标的手段就没有,第一步执行不了,不论他们两方都在做什么打算,也实行不了啊。
“如果只是需要一艘能靠近海怪的载具的话,应该还不是问题。”天铃说道。
“啊哈,我就知道你又有主意了,说说看,你是看上了哪一家的船,想怎么弄过来。”巫瑟也是早预料地说道,真是习惯万能的天铃了。
“喂,你不要说的我好像要去从港口抢一艘船一样,其实我早就想说过,海港里停着的,哪怕最大最结实那艘船,都不能可靠地拿来做探奇的载具。”
因为如果按郎夫洛多的形容,他所见到的海怪有着足够掀翻任何一艘木质大船的体型,在风暴的袭击下,再结实的船不过如同无依靠的落叶一样。
“既然大船不行,那要怎么靠近那海怪?”
“郎夫洛多先生不是提出了一个合适的方法吗?用在海岸角现有的材料,我们现做一个。”
“哈?”三个人都一怔。
“做一个?我是说我们现在确实有……加上郎夫洛多也就五个人,能做一艘大船出来吗?”巫瑟道。
“不是做大船,我都说过了,再大的,只要是船这个定义上的,就没办法在风浪上赢过那个怪物。”天铃说道,“我们要做的是更合适方便的东西,等等。”
说着,天铃拿过在房间里备好的纸笔,快速地在纸上写写画画,其速写的速度让房间里的三人都惊愣住了,不一会儿之后,天铃才放下冒烟的笔,就像一个艺术家一样轻轻弹了画纸,展现在房间内三人面前。天铃绘画的是一个他们三人都是首次见过的草图,看着这条条框框的线路,即便不能全然看明白,不过头重尾轻的依稀是一个水滴的样子。这个,
“这是个什么东西?”
“看着还挺可爱的。”
一张草图而已,他们当然看不出这玩意的用法,所以还是简洁地解释了这玩意的用法。
这是这时代理论上的,应该是第一个潜水艇吧。
在这个时代,人们还停留在靠一个粗糙的潜水钟来浅海位的水下探索。因为陆地上的很多事都没有解决呢,哪有人会多此一举地研究海底的事。哪怕是魔法师们,也没有兴趣发明在深海探索用的魔法。所以此刻画布上的草图,是首次出现的深海探测雏形。
“这不太可能吧。”欧湖亚说道,“如果人是坐在这里面潜入水里,不是很快就会被闷死吗?如果没有流通的空气的话,这充其量就是一个木头棺材。”
“我当然也有解决的办法,就在这里。”天铃在草图上示意一处结构。
“这是什么东西,水箱?”
“当然不是普通装水的箱子了,这是即能让这个水滴动起来,也能为坐在里面的人提供空气的东西。因为是临时制作使用的,所以简单地利用了一下电解水的原理……”其实还有更多的隐藏设计,只不过跟他们说了他们也听不懂,索性就将直白的使用方式跟着交代了一下,反正没规定飞行员还得会做飞机啊。
帕繁蒂蒂就是喜欢新鲜东西的性格,所以一听这玩意这么有趣,立刻就投了赞成票,“嗯啊,嗯啊,就造这个吧,听着就很有意思。”
“帕繁蒂蒂,只是一个在水下运动的载具而已,你没必要这么兴奋吧。”欧湖亚说道。
“可是可是,我从没坐过在水下还能动的船啊。”
“你如果担心的话我们可以先做一个小型的实验一下,确认它能不能起作用后你们再决定要不要上船。”
“………………试试看。”
得到了同意后,天铃又以非常快的速度描绘了数张草图出来,这一次细致地展现了各个结构的表现,哪怕是中世纪的人也能看得懂一些,“了不起啊,露露伊斯,你应该告诉我你还有制造方面的特长的。”巫瑟说道,更加认定她是万能的精灵了。
“其实这是我一些朋友的特长,我只是从他们赠我的小礼物上学习到的。”
“我看看,这么精密的结构,就我们几个人能多快地搭建好啊?”
“只是一个房间大小的话,三天时间应该就能做好了。”天铃肯定地说道。“不过多加上试验机的时间和实验时间,嗯,五天左右吧。”
总比在找其它港口且被击沉的风险要好,而且,就用途而言,潜在水下的行动比水面上船只的使用更安定。风暴再喧嚣,也只有在海面上才最造成威胁,海面下平稳的多,而且看这水滴的圆滑形象,也不用担心翻船的危险吧。
在行动的间隙,巫瑟悄悄问了一声天铃,“这个这么方便的东西,能不能大量制造运用在王国骑士团上,以后水站能派上大用场。”
然后天铃的回答是,“别想了,这里很多的结构我都要偷偷用魔法来稳固,单凭现有材料就做出在水下行动的潜水艇,你太天真了。”是的,总归还是要一点魔法的帮助,比如如何让木头材料完美地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