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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里恩』
>冒险者这一自遥远的时代兴起流传至今的职业、
>从起初的以多数人皆是声明显赫、受人拥戴而闻名、
>到现时则有少数人皆是臭名昭著的、受人唾弃而闻名。
>这同诸位的放纵定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为了让我们的先祖不受蒙羞、
>为了挽回我们冒险者的名誉、
>为了让亚特里恩的人们认识真正的冒险者、
>我们将处置那些臭名昭著的人并公布新约。
>我作为冒险者的精神领袖、有义务监督冒险者的行径、
>抓捕名单上被除名的恶劣的触犯禁令的冒险者、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难民。
>同城邦协力制办新式的冒险者考核拔高全体冒险者的素质水平、
>重新考核分配现登记的所有冒险者的铭牌。
>要求公会不参与任何的团队、包括冒险者也是一样、我们有义务维护城邦的和平。
>将对未登记在名单上的、自称冒险者的人进行处分。
>冒险者现作为维护和平的存在、我们严禁冒险者销毁魔导书、
>对触犯这一禁令的冒险者、处刑人将对其进行处刑。
>生命是独特的、为了取悦自身而进行的恐虐是对我们祖辈的蒙羞、
>冒险者是优秀的冒险家、是猎人、是地理学家、是气象学家、也是医学家、
>我们会对所有的冒险者进行这各项能力的考核、
>来保证每一位冒险者的质量、冒险者是稀少的。
>所以我们禁止冒险者互相之间的伤害行为包括也禁止公会之间进行以上的恶劣行径、
>如有冲突可交由人们处理。
>为了让人类更好的发展、为了让冒险者重新联合起来、
>我们需要且必须发布这个新约、为了巩固这一新约将以自由与理想在此共同发誓。
>承认人:亚特里恩联邦教主——多诺万
「怒斥吧、怒斥那光的消逝」
当信使咏诵完最后的悼词、棺材也沉入地下、
我抛出手中的花束偷去了些许雨水、而后挥舞起铁铲用泥土将之悉数填埋。
至此它们的生命也同我的父亲一道落下帷幕、
随后他们也踏出了步伐、离开了这里、只留下我一人守候。
我撑起黑伞、低头注视着父亲的坟墓、这修在林中墓园角落里的坟墓。
他、没了。
据说是同他那昔日的朋友们一样、是吃饭的时候吃快了些、而后便噎死了。
我抬起眼、不再思索。彷徨间、一个熟悉的身影现在了那黑色天穹下、
她一袭红色短裙伫立在那黑暗的林中、目光眺向这边、
我认出了她、却没有去呼唤、而是转身离开。
踏出墓园、穿过电子化机械化钢铁楼房、
隐进街巷中顺着弯道进去、不一会儿脚下便会积起泥土、
周边的巷墙也就渐渐转成了石制、
顺着它们一路向前就到了旧街。
不一会儿『咚——咚——咚』的钟声也遁入耳畔、
寻着它们的源头一路走去、
便可以找到高耸的老式钟塔、以钟楼为中心、一路向北、
在那深处、爬满绿萝的房子便是此行的目的地。
这已然消失的、两层式的;
配着阁楼的;
立了铁栅门的;
建了池塘的洋房、便是父亲的家、现如今、这也是我的家了。
我推开了大门、走进过道里、
那泡好的红茶尚还在客厅的茶几上、
留声机器里也还在播着不知多少年前的音乐。
尽是些独立自主操持生活的家具、一切的不便都如从前那般没有一点改变、
唯独父亲时常躺着的那张靠窗睡椅却是积满了灰尘。
我躺了上去、呼吸起灰尘弥漫的空气、合上了眼。
◆◇◆◇
身披黑大衣的红发男人靠在沙发上、
冷冷地皱着那张老倭瓜似的脸、
脸上也随之漫出条条皱纹、
而我则慵懒地躺在睡椅上、
茶几上的机关灯静默地燃烧着、抹消了些许我们周遭的黑暗。
「滴答——滴答——」时钟默默敲着。
『麦克西』
「麦克西?嗯......麦克西、后面呢?」
他边说边从书架上掏出了一本魔导书。
那看起来像是布满铁锈的封页。
将之拿在手里、随后又开始摸起了裤兜、却什么也没能掏出来。
「滴答——滴答」时钟默默的敲着。
「你会火么?」他拿着魔导书问我。
于是我便凝聚术式使出寸大的火星丢了过去、
他接着火星把魔导书点燃。
『唏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导书像烟雾弹一样散发着白色浓雾、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
便扔进灰烬中去、灰烬扬起、精灵烧焦的油腐气呼地萦绕在了周围不让我见他。
「麦克西?你叫这名字?」他再次朝我问道。
「滴答——滴答——滴答」
『麦克西』
他侧视着我、摊了摊右手、随后又拿出另一本魔导书的手在空中比划着。
「朋友、我在问你的名字、你的名字、而不是别人的名字」
『狄兰』
他听后便呵呵地笑了起来、直待精灵尽数成灰自顾自地收拾起来。
他双手垂膝低着头、片刻后开口说道。
「狄兰、这下、这下先生就会感谢你的、你知道吗?」他半侧着脸戏谑地朝我笑道。
『是的、我知道』
他不再笑、不再说话、侧了回去。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我要走了、狄兰、我马上就要走了、你知道吗?」他右手顶着膝盖托着额头、低声说道。
『我知道』
「我恨你、你知道吗?」
「滴答——滴答」
『我知道』
「这段日子、我一直都没睡好过、十一点躺下、三点钟也睡不着、你知道吗?」
他的脸逐渐变得红润、语速也越加快了起来。
「滴答——滴答——」
「其实我也没想什么、但我就是睡不着你知道吗?就算我睡着了!我也做不了梦!你知道吗!......我恨你、狄兰——」
「滴答——滴答——」
他抬起身朝我嘶吼了起来、双眼瞪视着我、但很快便又平静了下来。
「抱歉、我言过了」他又附下身去、双手捂着脸。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然后他抹了下脸随即站起了身、朝屋外走去、
我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地隐入昏暗的过道中、
忽地、他又探了回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银亮的物体。
「接着」
他说罢便将那玩意丢了过来、
那东西迎着灯光飞来、模糊了身形、
但我仍是一把抓住了它、
我摊开手一看、发现那是一个银色的方块、是机关打火机、是古物。
「滴答——」
「做个好梦、狄兰」
他离开了、只留下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