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伊·寇马克-
通常来讲,魔术分为六大系,即火魔术、冰魔术、雷魔术、风魔术、光魔术和暗魔术,除此之外还有治愈魔术、解毒魔术、转移魔术、召唤魔术等等,魔术根据强度由强到弱分为神级、不朽级、皇帝级、国王级、王子级、军阀级、酋长级和开拓级,貌似是依据当时的阶级而分,平民百姓只能使用开拓级魔术,将军统帅则允许使用开拓级到军阀级为止的魔术,地位越高,允许使用的魔术等级也就越高。
当然,现在早已取消了这个规定,即使是普通百姓,如果有能力,也可以使用高阶魔术,不过等级划分还是沿用了当时的设定。
顺带一提,我的魔术天赋貌似只略高于普通人,但雷魔术的天赋倒是与老师阿瓦琳相当。
越是学习魔术,就越能体会到阿瓦琳·布拉德的伟大,她的六大魔术天赋都很高,其中风魔术和光魔术的天赋更是绝中之绝。
那么,请容我再次介绍阿瓦琳·布拉德。
她毕业于阿特拉斯皇家学院,现龄二十一岁,由于种族缘故,外表是十四岁左右的少女。她是当今世上最令人瞩目的魔术师,掌握国王级火、冰、雷魔术,王子级暗魔术,皇帝级风、光魔术,另外治愈魔术和解毒魔术也修到了军阀级,对转移魔术也颇有研究。
难以想象,这样一个天才魔术师,居然会当我的家庭教师。
感谢瓦莱里安……
之后的半年内,阿瓦琳交了我魔术的基本知识,我很认真地学习,这一次,我不打算半途而废。
比起教我魔术,我更感激的是,阿瓦琳改变了我一直以来自暴自弃的想法,看到了我的改变,父亲对我的态度好转了不少,佣人们间对我的流言蜚语也少了许多,虽然我还是不如瓦莱里安,不过我在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正因如此,即使听到了什么贬低我的传言,我也权当调侃,一笑置之。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阿瓦琳·布拉德。
正当我沉溺于自我感动,打算将阿瓦琳供上神坛时,身后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谢伊,下午的课程要开始了。”
“啊,都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我从躺椅上爬起,美好的午休时间就此结束。
果然,午后在后花园看云最棒了!
我看向那名少女,虽然知道她的实际年龄比我还大,但从外表上看就是一位纯粹的妙龄女孩。
她睡眼惺忪,眼角犹有红晕,看来是刚睡醒。
“老师真是敬业啊,再睡一会也没关系哦,等我打理完会去叫你的。”
“才不要,你只是想趁机进我的房间吧……而且,既然接了这份工作,我就一定会认真对待,如果随意应付还拿到那么多工资,我会心慌。”
从阿瓦琳接下工作开始已经过去了半年,我和她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小,正如她所言,“起码在对话上能够自在些”。
至于想趁机去她房间……虽说我很尊敬老师,但我年满十六,处于对男女感情憧憬的青春时期,这样的我,在家中没有异性同伴,又禁止外出,能接触到的异性只有阿瓦琳,同时阿瓦琳又恰好是个貌美温柔的女性……这也是没办法的对吧。
我会下意识想触碰阿瓦琳,想闻她的味道,想紧紧抱住她,平时要克制住这些冲动,我也是很辛苦的。
但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傍晚,瓦莱里安出差回来,心情很好,便准备了一桌好菜好酒,与我畅谈至深夜,要说我在哪方面能完胜瓦莱里安,酒量绝对能算一个。
瓦莱里安醉倒之后,我独自畅饮,毕竟像这种开心的日子可不多。
于是,意外发生了。
我喝得酩酊大醉,准备回房休息时,看向了走廊深处的黑暗,然后在欲望的支配下向那移动。
那里是阿瓦琳的房间。
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当我清醒过来时,自己正位于阿瓦琳的床上,我平日里最尊敬的老师则被我牢牢按在身下,她穿着睡衣,领口处有拉扯过的痕迹,在蓝光的照亮下能看到她胸口雪白的肌肤。
何来的蓝光?那是由阿瓦琳双手发出的,象征着解毒魔术的蓝光,看来,我是因此才恢复理性。
蓝光逐渐黯淡,阿瓦琳露出委屈的表情,眼角噙着泪珠。
“对不起!”
在蓝光完全消逝之时,我急忙下床离开房间,一阵凉意袭来,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浑身赤裸。
事后,瓦莱里安似乎对我很失望,我哀求他不要解雇阿瓦琳,他似乎本来也没那个打算,只是带着我向阿瓦琳赔礼道歉,最后我们共同向她鞠躬谢罪,她才满脸赤红地原谅了我。
不过,我夜袭阿瓦琳的事并没有成为众人的谈资,看来,瓦莱里安和阿瓦琳都有好好隐瞒此事。
感谢瓦莱里安……
从那之后,阿瓦琳就握住了我的把柄,像是要宣泄不满一样,对我愈发严厉。
也算是我罪有应得。
回过神来,阿瓦琳好像也想起了那晚的事,正害羞地挠着耳朵。
搞什么啊,明明是自己把事情提出来的,害羞个什么劲啊,这么可爱,让我很为难喔。
抓紧换个话题吧。
“话说回来,老师的工资是多少?”
“一个月三十枚白金币……”
她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唔……是嫌工资少了吗?
“平时生活够用吗?要不要给老师多加点?”
“不不不,已经足够了。这里包吃包住,我也没有需要花钱的地方。”
“也是呢,老师从来不打扮自己。”
“什么啊,我不用打扮也很好看啊。”
“嗯,是这样没错。”
阿瓦琳的脸更红了,看来这家伙有让自己害羞的天赋。
“别说这个了,快点准备学习吧。”
“好。”
梳洗一番后,我来到平日里用来学习理论知识的书房,阿瓦琳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
基本上,我的学习日程安排是上午实践,下午理论。
魔术这东西,想要发动就必须持有魔力,而一个人的魔力总量有限,想要释放更多更强的魔术,就只有反复钻研和练习,增强手感和熟练度,让释放魔术时损耗的魔力减少。
举个简单的例子,魔力总量就好比是一个水桶,里面的水就是魔力,水桶下方有一个水龙头,发动魔术时,魔术就好比是一个空杯子,将它放到水龙头底下,打开水龙头向其中注水,当杯子注满时,魔术所耗的魔力达到需求,魔术可以正常发动,但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水才会满,即使水满了也不能即刻反应过来,将水龙头关上,所以通常情况下水会溢出来,这就导致了魔力的浪费。
反复练习魔术,就是为了找到注满和溢出间的临界点,减少魔力浪费。
我将理解告诉阿瓦琳,她先是愣了一会,然后摸着我的头夸我是天才,声称我可以针对这个理解发表一篇名为《水杯理论》的论文。
被天才魔术师称作是天才,我很高兴。
和尊敬的老师身体接触,我也很高兴。
但摸头就免了吧,虽然阿瓦琳的实际年龄比我大,但从外在看来,一个男子汉正被小萝莉摸着头哎……
总之,因为熟练度不够,我在上午就会耗尽所有魔力,下午就只能学习理论知识。
“好!今天要学习什么呢,老师!”
“呜哇,看上去你很有精神啊,明明上午累成那样。”
“因为我中午有好好休息。”
“哦,话说回来,你每天中午都会躺在后花园呢。”
“是的,我喜欢躺在那里看云。”
“看云?不是很能理解,不过你能借此放松对吧。”
“是的,所以在阴天下雨看不到云的时候,我可能会很疲惫,做什么都提不起干劲,到时候老师可别责怪我。”
“唔……哦。”
阿瓦琳默默点头,话虽如此,即使我没看到云,也不会一蹶不振的。
“那么,我们开始今天的学习吧。今天我要教你有关于魔术师的划分。”
我坐在她旁边,彼此靠的很近,是能直接搂到她腰的距离,当然,我不会真的那么做。
“请别用色眯眯的眼神看我。”
“啊……是。”
“算了,毕竟你总是这样,一时间也改不过来对吧……首先我要讲的是,魔术师的划分是依据释放魔术的方式来定的。”
不愧是吾师阿瓦琳·布拉德,瞬间就切换成了教学模式。
“释放魔术的方式吗?”
“没错,我至今所教你的,都是通过咏唱来释放魔术。”
“是这样没错,难道还有其他方法吗?”
“没错,除了咏唱之外,还有其他四种释放魔术的方法。例如,使用魔法阵。”
阿瓦琳拿出一只毛笔,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圆,明明笔上没有蘸墨,它却能描绘出痕迹。
“将魔力注入到笔尖,以此为墨,绘出魔法阵。”
她一边进行说明,一边为桌上的那个圆进行修饰,很快便完成了一个魔法阵。
“这是初阶风魔术*徐风*的魔法阵,接下来,只需要向其中填充魔力,就可以释放魔术了。”
初阶魔术指的是开拓级魔术,另外中阶指酋长级,军阀级往上统称为高阶。
看到那完美的魔法阵,我不禁入迷,想要伸手去碰,在触碰的一瞬间,能感受到魔力正从指尖流逝,然后桌面上兴起了一阵微风,魔法阵也随之消逝。
“咦?”
“你刚刚已经激活魔法阵了。”
“啊,抱歉。”
“没事,本来我就打算让你来激活,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感觉魔力好像被抽出去了。”
“没错,这就是魔法阵的触发原理,通过吸取接触者的魔力,因为你现在还不会锁魔力,所以魔力会被魔法阵直接吸取,释放魔术。”
“锁魔力?”
“没错,通常情况下,人体每时每刻都在释放魔力,但是量不多,不足以形成大碍,如果学会了锁魔力,就可以将自身的魔力锁住,阻止魔力外放。”
“原来如此。”
“使用魔法阵的魔术师称为法阵派,后面我也会将魔法阵简称为法阵。
法阵派的优点是不会浪费魔力,按你的理解就是,当水杯注满时会自动停下,这点对于能够熟练使用魔术的人来说可有可无,重点是其他优点。
可以提前布置法阵,在战斗时预先做好埋伏,比如在草地上绘制雷魔术的法阵,敌人一旦进入就会受到雷击,而且会因触发魔术而损失魔力。
另外,在战场上通常还会设有能够多次使用的治愈魔术法阵,减少对治疗师的需求。
缺点是需要准备时间,缺乏即效,而且如果不会锁魔力的话,一旦接触就会触发,换言之,容易误触,无论是谁都能激活法阵,这点既是优点也是缺点吧。
在远古时期,释放魔术的主要方式就是通过法阵,因此许多远古魔术都要借助法阵,比如转移魔术。”
讲到这,阿瓦琳轻咳了几声,我连忙起身为她倒水。
“谢谢。”
阿瓦琳双手捧着水杯,嘴唇贴着杯沿,然后喉咙轻动了两下。
嗯,这个杯子我要珍藏起来。
“那么我继续讲了,接下来要讲道具派。这部分我没有办法进行演示,请你认真听。
所谓道具派,就是指利用魔道具释放魔术的流派。
魔道具可以是各种物品,最常见的是戒指、项链等饰品,因为便于携带。
通常来讲,魔道具是需要定制的,委托锻造师进行打造,先制作外形,然后在道具内填充对应魔术的触发装置,最后依据使用者的魔力特性填充激活装置。
也就是说,一个魔道具通常只会有一个主人,只有那个人的魔力能够激活魔道具内的装置,进而释放魔术。
道具派的优点有很多,比如,与法阵一样,道具同样不会造成魔力浪费,而且便携,可多次使用,并且具有保密性,因为只有主人的魔力能够释放其中魔术,所以对其他人而言,魔道具只是普通的物品罢了,即使抢过去也用不了。
缺点是,必须要求使用者会锁魔力,而且定制魔道具很贵,因此魔道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也被称为贵族派。”
“老师无法进行展示,是因为不会锁魔力吗?”
“啊?我当然会锁魔力了!”
阿瓦琳狠狠瞪了我一样,好像在说,“你是看不起我吗”。
“那是因为买不起咯?”
“……”
“啊,抱歉。”
“没事,因为确实是那样。不过我现在买得起,下次休息日带你出去逛逛吧。”
“好耶!啊……”
“怎么了?哦,你被禁止外出对吧?”
“没错。”
“那就没办法了,总之,我会去定制魔道具,回来演示给你看的。”
“好的。”
“好,那么我接着讲吧,接下来是我最拿手的流派,咒符派。”
阿瓦琳的兴致陡然高亢起来,只见她拿出一叠写满奇异字符的黄纸,将它们一一摆在桌上。
“这些是?”
“咒符。”
阿瓦琳用食指和中指捏起一张咒符,然后软绵绵的咒符突然挺起……总之就是咒符在她指尖竖起,咒符上的字符逐个消逝,咒符也化为尘埃,然后周围吹起一阵微风。
“和刚刚一样,依旧是低阶魔术*徐风*,我刚刚向咒符内注入了魔力,激活了上面的符文。”
“喔~”
“你这种暧昧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老师很厉害。”
“哼,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厉害吗?”
“哈哈,老师也会炫耀呢。”
“那当然了,因为这是我最拿手的流派啊。别打岔,我要接着讲了。
依旧先来介绍优缺点吧。
咒符派的优点简直数不胜数,首先是便携,咒符这东西,想装多少装多少。
虽然不防潮不防火,但只要多加注意就不要紧。
另外,不需要锁魔力,因为需要依序激活符文,所以要将魔力依次注入到符文中,自然的魔力流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不会锁魔力也可以正常使用咒符。
当然,因为魔力注满后,符文就会消失,所以也不会有魔力浪费的情况。关于魔力这方面,根据咒符的品质,优质的咒符可以减少魔力需求,让使用者支付更少的魔力也能释放魔术。
咒符的即效性也不错,平时带在身上,需要的时候就拿出来用。
缺点嘛,就是刚刚说的不防潮不防火,不过也有防潮防火的符纸,那类咒符在激活时需要更多魔力。此外就是对魔力的定向释放有一定需求,最后,成品的咒符很贵。”
“很贵吗?那老师为什么有那么多?”
之后,阿瓦琳发出一阵贼笑,就好像是故意想让我这么问她一样。
“哼哼,问得好,现在就为你揭晓答案。”
说着,她拿出了一张空的符纸,同样用两根手指捏住,尽管符纸上没有符文,却还是照样竖起,然后符纸从上到下逐渐亮起,符纸化为尘埃,周围吹起微风。
“这是怎么回事?”
“哼哼,这是我的拿手绝活,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我才给你看哦。”
“呃……感谢老师!”
应该是要感谢吧,总之我双手合十,微微鞠躬。
“没错没错,是应该感谢我呢。
那么,简单讲解一下吧。我刚刚在空的符纸上用魔力书写了符文,并在书写的同时灌注魔力进行激活,如此依序书写并激活了*徐风*所需的所有符文,然后释放魔术。”
“喔~”
“怎么样,厉害吧!”
虽然我不知道能做到这个地步是什么水平,但阿瓦琳一副昂首挺胸得意洋洋的样子,大概是很厉害吧。
“虽然成品咒符很贵,但符纸很便宜。本来没找到工作的话,我就有卖咒符的打算。而且,即做即用,时效性更强对吧,也不用怕成品咒符被别人抢去用。”
话都说到这了,就算我一无所知,也能感受到阿瓦琳的多才多能,与她相比,瓦莱里安或许根本不配被称作是天才。
“老师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博学呢。”
“没错,所以你要更加尊敬我哦,虽然不是要你对我敬而远之,但至少,像是那天晚上的事情不能再做了!”
“啊……好,那天晚上实在抱歉。”
阿瓦琳果然还是对那晚的事耿耿于怀。
话说,你别脸红呀。
“咳咳,虽然这么说,但这种使用咒符的方法不是我创造出来的,因为最后一种流派也要提到这个人,所以我就先讲了。你听说过赛拉斯这个人吗?”
“没有……啊,不。好像听过,是原初契约的赛拉斯吗?”
“没错。果然提到这个人,最有名的就是原初契约呢。赛拉斯是十二年前征服尖塔的寻神小队,原初契约中的一员。刚刚提到的即做即用的方法就是他创造出来的。”
尖塔,指的是位于大陆中央,贯穿天地的一座高塔。
传言中,尖塔顶端居住着神明,只要觐见祂,就能得到无尽的财富和力量。
渴望财富与力量的勇者们组成小队进入尖塔,被称为寻神者,然而千百年来,尖塔从未被外来者征服,直到十二年前,原初契约克服万难,抵达了尖塔顶端,面见真神。
这是为人乐道的励志故事,事实上,我也是从小时候的睡前故事里得知了这段佳话。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博学,但比起塞拉斯,我目前所知的不过凤毛菱角罢了。”
“不,即使老师这么说,我还是认为您很博学。”
“那只是因为你不了解赛拉斯的伟大,所以缺乏实际感而已。”
“就算这么说,我也确实感受不到啊。”
“虽然和课题无关,不过科普几句也无妨,赛拉斯前辈是近百年来最伟大的学者,即使说他是全知全能也不为过。
我想想,这么说你应该会懂吧,为了向他学习,阿特拉斯皇家学院甚至专门开设了相关的课程,赛拉斯魔术技术学和赛拉斯史学。”
“喔~这可真夸张!”
“对吧,我也是赛拉斯粉丝团的一员哦,如果你说他坏话,我可不会饶过你。”
“嗯,看得出来,老师很喜欢那位赛拉斯呢。”
“不是喜欢,是尊敬,我对赛拉斯前辈的仰慕之情,可不能让男女感情玷污。”
“可是,我既尊敬,也很喜欢老师啊。”
“……”
……
糟糕,好像无意中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阿瓦琳的脸越来越红。
是害羞了吗?不对,是生气吧,毕竟我刚刚才答应要尊敬她。
“那个……”
我胆怯地开口,却不知如何辩解。
话说回来,我好像说的是实话吧,既然如此,自然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你认真的吗?”
阿瓦琳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楚楚动人的少女的脸。
怎么办,要是没有妥善回答,我和阿瓦琳的关系将会一发不可收拾。
-阿瓦琳·布拉德-
“我问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我刚刚,被这个小鬼表白了。
他是我的学生,名为谢伊·寇马克。
当然,我也隐约察觉到了他的感情,毕竟已经那样被他按在身下了,就算是酒后所为,我不相信他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然而,令我惊讶的是,我似乎也对他抱有相同的感情。
这份感情是有依据的,夜晚睡觉时,我偶尔会回忆他当时的身影,那时我正在熟睡,他猛然闯入房间,向我的床铺袭来,并在途中脱光了所有衣物,然后扑上床,凶狠地按着我,撕扯着我的衣服。
儿时的恐惧感席卷而来,耳边似乎弥漫着士兵的淫笑。
当然,他并未得逞,我即刻用解毒魔术为他解酒,然后,清醒后的他慌忙逃窜。
我本以为会因此解雇,如果寇马克家因我而传出丑闻,即使错的不是我,我也只能被迫离开。
但隔天,瓦莱里安和谢伊一起向我谢罪,我当然只能选择原谅,并为他们保守这个秘密。
然而,我并没有因此厌恶谢伊,反而会幻想,如果当时我没有阻止谢伊,会发生什么事。
幻想的同时,手也会不受控制地向腿间移动,一旦开始动作,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到头来,我也只是个不成熟的少女吗?明明实际年龄已经快二十二了,明明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明明没有时间用于男女之事。
算了,当断则断,把话说清楚吧,谢伊·寇马克,你究竟会给我什么答复呢。
他支支吾吾,眼神游离,接着低下头故作沉思,是在权衡利弊吗?也是,问出了这种事,我也该好好思考后果呢,啊……不行,不想思考!
“呃……”
谢伊终于开口。
“老师这是怎么了,平时这么开玩笑,老师都不会当真呢。”
哦,这种答复吗。
我起身,将桌上的魔术帽扣到头上。
“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吧,第五种流派我会在下次课讲,就这样,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不顾一脸茫然的谢伊,转身离开房间。
啊,要快点离开呢,感觉各种感情要多到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