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未来王国“蒂蒂尔在未来国度过得非常快。他看到许多精彩的东西,交了成千上百可以一起玩要的小伙伴,他甚至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青鸟,它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伏卧在他怀里。他无法想象出任何东西能比它更美丽、更青蓝、更灿烂,他感到它的羽翼仍在和他的心一起扑腾,他仍把手紧紧地楼在胸前,就像青鸟仍在怀中。唉,它像梦一样消失了。”学姐抑扬顿挫地用软糯的声音朗诵这段文字,这是她在社团里的最后一段朗诵,也是《青鸟》当中未来王国之章的一段文字。《青鸟》塑造了一个未出生的孩子生活的世界,他们在那里各司其职,这些职业会延续到他们出生后,也就是说,未来王国决定了他们的命运,这就是“未来” 的含义,那个世界的出口,是出生之门,只要通过那里,就可以被妇女分娩出来,而未来的伴侣,则是与你一起穿越未来之门的那个人。我时常在想,自己的未来是否也被未来王国认定了呢,从小学到现在,都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从一个乐园来到一个严酷的环境,对生活的热情也逐渐消磨。在我生活的近二十年里,我没有学会什么有用的技能,这不在学校的教学范围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结果它什么都没教会我,就连情绪管理都要自己去领悟,我在这里学会的唯一的技能,就是如何忍受无聊,我不适合这样的教育方式,我不喜欢潮流文化,很少与同学建立共同的话题,他们的交谈也令我感到无聊,有时感到恶心,他们满嘴脏话,行为举止也像野蛮人一样,学校什么都没能开化,甚至没能赋予我们人性,反而扼杀我们的个性。我以文学中优雅的语言来规范自己,以现代主义了解自己,用写作来开化与发泄自己,当然,这里的文学与学校的教材无关,如果失去这些东西,我将和他们一样,成为脱缰的野马。我努力在这样的环境中幻想我的未来,将来,我或许会在父母的引荐下,成为一名教师,或许,与星栩一样,经营着一家小店。我更喜欢后者,但后者的条件往往更加苛刻。教师,只是在学校这个封闭的环境里工作,而经营一家店,与这个社会的接触面会更广,更考验社会适应能力,并且充满着风险,前者,则充满束缚,一般情况下,我不得不维护着这落后的教育制度,再者,我的性格不适合当一名教师。不如想象我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吧,我很难与他人建立什么关系,因为,我总会因胆怯或是种种原因而显得被动,婚姻关系则更加困难了,我为人低调不喜欢引起别人的注意,别说建立关系了,很多人都不认识我,要看之后的缘分吧。谁是跟我一起穿过出生之门的人呢?亦或孤身一人,这些我都不是很在意。R县的教师圈很小,因此,总会有一个人问题,那就是指导我的科任老师大部分都是认识我母亲的,他们一般都会对我进行特殊关照,或是上课让我回答问题,或是经常在放学时间把我留下来辅导功课,这些关照,在初三前只是偶发事件,但上了初三后就不同了,辅导我的物理老师是妮空的母亲,其他几位老师,化学老师还有数学老师,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女教师,从我在R镇中学生活起,他们也都是从R镇中学升迁上来的,跟我母亲同事多年,还经常来我家做客,对我也额外的严格,不过这些措施对我没什么影响,成绩也没什么变化,家长也不吃施压那一套,一是彼此之间太熟络,二是我的家长比起成绩还是更关注我的个性。在我上初中时,父母是不允许做班主任的,父亲倒还好,他本来在二十年的教师生涯中只当了两年班主任,但这断了母亲整整二十年的班主任生涯,她也觉得这样很好,可以放松三年,他们当时也是不准参加中考的监考,因为我在父母任职的学校就读。周围的人都会用老实、书生气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我,稍微熟悉我的人,我会给他们留下幽默、有个性、充满想象力之类的印象,很少用负面的词语来形容我,其实,我知道,那只是我隐藏得好,我的内心并不纯洁,我讨厌以德服人这样的做法,但因为胆怯而不敢报复,看到美丽的事物,有强烈的占有欲望,但这些被隐藏在我的冷面里,面对漂亮的女人,我也会浮想联翩;。我一边觉得这些都是人的正常欲望,一边又觉得羞愧,拼命隐藏,因此,我很擅长控制自己的表情,以及自己的表现欲,这样,别人就不知道真正的自我了。在这一点上,我很羡慕那些“野蛮人”。他们不隐藏自己的欲望,大声宣扬自己对某一女生的感受甚至是**。我合上书本,脱掉衣服,走进浴室,途中,我在盥洗室前驻足了一下。注视着镜子里那赤裸瘦弱的身体,以及咯吱窝下方那道伤疤。身体的脂肪不足,骨架的轮廓突出,腹部没有丝毫赘肉,反倒还有一些稍微明显的马甲线,我常常对这样的身材不满,身高一米七三的我,体重却不足五十公斤,尽管很多人都认为我这样的身材适合着装,但我对此并不感兴趣,因为我不喜欢打扮,我只希望健康。我的饮食情况也比较一般,除非是家里人做的饭,不然只能吃一半,对于外面的快餐,则更是如此,总之,食量比同龄人小很多,我一直有个坏习惯,把饮食的优先级降到很低,比如在阅读时,就算途中感到饥饿,也要坚持读完才开饭,在进行其他娱乐活动时,也是如此,因此,养成了抵抗饥饿的习惯,对我的食量造成深远的影响。家里没有浴缸,厕所空间太小也容不下这个,所以只能进行喷浴式沐浴,我站在莲蓬头下方,享受着从里面喷涌而出的热水,连同着回忆一起在我身上滑落,在热水中回忆往事,我很喜欢这个过程,这种方式很放松,即舒缓了肌肉,也可以让我发现生活当中被我忽略的细节,日后,可以当成创作的素材。但在这回忆的过程中,有时会很纠结,就比如回忆起与人对话的细节,不禁在意起那人是不是话里有话,里面是不是暗藏这对我的厌恶,是我的行为造成的吗,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一刻,我会用相信自我扼杀它,相信一向谨言慎行的自己不会做错什么。淋浴不仅能冲掉身体上的污垢,还可以让人利用这段时间思考清楚很多事情,从而达到开导自我的功效,烦恼自然而然的也如污垢般被冲入坑内。我坐在木质的靠背椅上,,星栩坐在我对面,教授我如何与占卜的客人沟通。“占卜的话,尽量要说得模棱两可”,她思考了一下,忍俊不禁地说“就比如说巴巴万家的预言,美国的一对兄弟在铁鸟的攻击下双双倒下,你猜这是在预言什么事件?”得到911事件的回答后,她满意地说道“没错,占卜和预言虽然有区别,但共同点还是不少的,说话也要像这样充满隐喻,模棱两可,利用客人的想象,让他对号入座,这样,就可以产生巴纳姆效应了,就像写小说一样。”生活中的语言,很多都像占卜般模棱两可,我们不忍用语言伤害对方,于是在对话中掺杂许多隐喻,指桑骂槐,这些晦涩的话语,交由对方思考,利用对方的想象来伤害对方,利用巴纳姆效应说出不便直说的话,这种方法有个缺陷,那就是如果对方没有执着于这些话的意思,内心就不会难过,我曾经也试图思考这些话的意思,最后发现,费尽心思思考这些可能充满恶意的话语,只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于是就不再执着于这些对话,久而久之,也就不怎么再乎外人对自己的看法了,我始终认为,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只要自己行得正就无所谓,当然,我有时也会用这样的方法攻击他人,但一般只是在别人攻击我的情况下的报复,有种我侮辱了他,但他却不自知的徒劳的快感。这种方法,会使语言变得更复杂,因为人心的复杂,让人说出这样的话,把语言变得更人心一样复杂,致使词语的本义变形扭曲,由简至繁。淋浴完毕,把身体拭干,穿上睡衣,往厨房走去,从冰箱里拿起一盒牛奶,继续在房间里阅读。我曾以小说创作为幌子,向星栩探讨过善玉的来历。“我在构思一篇小说。”“怎么样的小说?”“就是以当地的民俗传说‘竹女’为题材。”“故事情节都构思好了吗?”“想好了一部分,就是一位护林员发现了竹女并把她带回家,一开头,小说的男主人公病重在医院里碰到了她,她和男主人公是初中的同学,之后男主人公逐渐揭开她的身世。”见她沉默不语,我主动问道:“你觉得情节接下来该如何发展。”这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说道:“护林员,竹女,感觉可以围绕环保题材来写,还有病重的男主人公,这该不会结合了你住院的经历吧。”她看了一下我的反应,随后继续说道“接下来的情节就这样写吧,围绕医院的森林有神力,所以医院能多次在险境中救死扶伤,而随着开发力度的扩大,周围的森林逐渐枯竭,力量也逐渐消失,此时,靠着医院借助神力而被治好的病人,由于失去了森林神力的庇佑,从而旧病复发,其中包括男主,根据竹女的传说记载,她需要在森林危机的时候献祭自我,结局就是竹女献祭了自己,森林恢复了神力,而那些病人又都得到了森林的庇佑,恢复了健康。”说完,她抿了一口咖啡,随后笑着说道:“故事有些俗套,但没办法,boy meets girl题材很难写出什么新东西。”我惊讶于她想象力如此之丰富,以至于回味良久才回归现实“其中,可以加入一些男主不舍女主做出牺牲的纠结,并企图挽留女主。”我向她发表自己的意见。“或许,可以把男主写成消极的人,生死对他无所谓,最后他以某种方式救了女主,不过那些病人就要遭殃了,这是你的小说,后续的情节编排由你来决定。”这段对话,给了我一些启发,我想要拯救善玉,竹女迟早会被献祭,我不想让她这么做,因为她没有义务为那些人牺牲,但这又会出现个问题,那就是如果我阻止了献祭,那其他病人就会遭殃,我可能也会因此旧症复发而死,不过我倒是无所谓,正如星栩所说,但我害怕承受那份痛苦,以及把他人拉入旋涡中,更何况,我现在根本没有办法阻止献祭。大暑时节总是很炎热,除了去星栩店里学习,一般我都会选择晚上出门,每次,疲于读小说时,我都会在家周围散步,我家的前方,是开发程度较高的居住区,而后方则郁郁葱葱,鲜有人定居,不过有时在后方散步,也会看到一些之前没见过的高楼大厦,以及一些闲置别墅,后方的开发程度最近在迅速提升,我从后方绕到前方。前方虽是居民区,但大部分都是老建筑,住户多是些老年人,因此,夜晚很宁静,很少有人聚餐,偶尔会看到几个老人家躺在摇椅上,扇着蒲扇,悠然自得,整个社区,也染上了这悠闲自在的气质。周围蝉鸣四起,远方传来口琴声,与其合奏,正当我以为是我的幻想时,我从这合奏中竟听出来人声,仿佛是在我的耳边轻声呼唤我的名字,就像是音乐在说话,我抬头一看,玄音出现在我面前,他放下口琴,举起右手,张开手掌朝我左右挥动,我也用同样的动作给予回应。“你这是要去哪?”我用因惊讶而尚未平复的语气率先开口道。他吹响口琴给予回应“附近的聋哑人教育机构刚开始工作,我去帮帮忙,顺便攒点志愿者积分。”“志愿者积分对大学还是挺有帮助的。”“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就在这附近。”我不擅长与陌生人交流,更何况是特殊群体,不过现在也没什么事做,于是便答应了下来我们走在通往教育机构的路上。“对了,你还在写小说吗?”他吹响口琴道“是啊,只不过不太满意。”“满不满意的事,写完才能知道吧。”“你和挽琴相处得怎么样了?”“感觉和在学校时没什么区别,我们都是希望拥有自己时间的人,因此不会太过亲密。”“挺适合你的,你不是说过你渴望这种关系嘛。”他在一栋青色的圆形的平顶建筑楼前停下,最下方放置着低矮的木栅栏,内部还设有有塑料滑梯,看上去像是儿童公园。我们跨过栅栏,来到室内,里面铺满白色的瓷砖,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更显明亮,窗明几净,几乎一尘不染,一看就知道是刚开始工作不久,一群特殊儿童不自然地发出“啊,啊”的叫声,一看到玄音进来,他们便为了上去,有的冲过来,紧紧地怀抱着他的腰部,他们都显出一副高兴的样子,玄音也乐在其中,哈哈大笑起来,而我则在一旁看着,有些不知所措,他看到我这副神情,便用手语告诉孩子们,我是他的朋友,他们知道后,也纷纷向我做出各种手势,玄音向我解释,这都是表示友好的意思。我不明白为什么晚上还会有那么多儿童,于是玄音向我解释,他们都是因为父母值夜班,家中无人照顾,才在晚上接受教育机构的托管的。我继续环视着四周,发现墙壁上挂着孩子们的美术作品,上面有各种植物和动物,还有人类和一些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画,我凑上前欣赏着这些画,而玄音则在教他们认字。在那么多人的情况下,居然能拥有如此安静的环境,因为这里除了我以外,其他的人都不会说话,偶尔会发出一些咿呀声,但这并不影响这份难得的宁静,此时,我感到无比的舒适,这就是我渴望的,最文明最优雅的生活,即没有语言的生活。我想,之后我会频繁的出入这所机构,如果获得批准的话,只为享受这份世所难得的寂静。“这里有些孩子和我一样,听力健全却不会说话。”“是因为心理问题吗?”他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我察觉到了背后的含义,那些儿童所遭受的苦难,以及他们的感受,是我远远不能承受的。“有些,是因为受了不可描述的侵犯,而有的,则是失去了亲人。”听罢,我无言以对,不知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情。“这家机构与儿童心理机构对接,所以有不少这样的孩子被暂时送到这里。”有几个孩子听到了口琴声,于是便凑了上来,我知道,他们就是他口中那听力健全却不能说话的孩子,玄音将身子蹲到与他们同等身高,把口琴展示给他们看,他们好奇的摆弄着这个乐器,其他的孩子,虽不能听到音乐声,却也被这一设计精妙的乐器吸引,也纷纷围到他的身边,快乐地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一旁的书架引起了我的兴趣,那是个矮小的书架,只比孩子们高一点,我蹲下去,端详着书架里的书,上面有福克纳的《喧哗与躁动》,还有品钦的《万有引力之虹》等纯文学作品,当然,大部分都是一些儿童插画与童话之类的童书,我问玄音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纯文学小说,他说,这是所长为了填满书架所放置的,因为童书还很少,可能之后会把这些书替换成童书吧。听他这样描述,我觉得这应该是所长的藏书,看来,他是个狂热的文学爱好者。我信手从书架上取出一本《福克纳短篇小说集》,在这无比宁静的环境中读了起来,我从来没享受过如此安静的阅读环境。授课结束,孩子们用不舍的目光看着我们离开,我和玄音坐在凉亭的长凳下,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后来还跟她见面吗?”玄音突然问起这件事,在聊天框里“没有,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比这些事情更重要,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周围人烟寥寥,于是他吹起了口琴道:“我也经常有这样的感觉,觉得很多事情很重要,但又不清楚那些事情是什么。”“或许根本不存在什么重要的事,除了生与死。”他留下这句话后,就走上了公交车,而我则步行回家。即使父亲深陷囹圄,郑伟依旧保持乐观积极的态度,他先是当上了班长,后来又谈了女朋友,虽然他表面潇潇洒洒,但我知道,他对这件事仍心存芥蒂,有一次,在我家里聚会,由于我保持着写作的习惯,家中有一大堆的信笺,他说他想要带走一些,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想向我看齐,培养写**好,于是,我用牛皮纸袋,帮他打包了许多的信笺,等他走后,一旁的白少向我道出了真正的原因,他要用这些信笺给他父亲写信。郑伟与女朋友交往没多久就分手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是跟舍友的赌注,如果我是第一个脱单的,他们就请吃饭,而且我暗恋那个女孩也挺久了,就像趁着这个机会交往,结果是我太着急了,交往后,她像变了个人一样,于是就分手了,他还拿这件事嘱咐我们,千万别因为赌注而恋爱,这样很难找到合适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他在假期里经常会做一些活动来充实自我,听说他最近在向烧烤店的人学烧烤,有时也会组织我们游玩,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天晚上的兜风,他骑着电动车载着我,而白少则载着**希,我们刚结束聚餐,郑伟心血来潮,组织我们去兜风。郑伟的车速很快,一度让我有些担心。穿过那些霓虹街道,便是郊区,这里绿植茂盛,灯火阑珊,前方有座构造独特的房子,它有三层楼,每层楼都有由瓦片构成的飞檐,这些飞檐从下往上大小依次递减,最上方还有飞鸟形状的银色塔尖,这应该就是苗楼了,路过这栋建筑,就来到不久前刚被开发成景区的风情小镇,路上的风景让我想起高考时的岁月,我并不是在本校进行高考的,而是在距离风情小镇不远的风情高中高考,当时,R县中学的所有文科生都要前往这所高中高考,有专门的大巴接送,但母亲向当局提交申请,亲自用电动车负责我考试的接送,我也挺喜欢这样的,大巴里的气味浓重,人数众多,会让我感到不适,而且,亲自接送就意味着不必去学校等大巴,出发的时间也可以自由安排,有时间在家多做一些准备。我记得,当时我坐在母亲后面,内心很平静,就像此时我坐在郑伟后面一样。前往风情小镇,要经过一座大桥,那座大桥建在河上,从那里经过会感受到从河边吹过的风,这风有时大,有时小,我们经过时风尤其的大,那侵入肌肤的寒风,让他们兴奋得大叫起来,而我只感受到了寒冷,风把所有人的薄衬衫都吹得前后摆动,白天,有很多人都在这条河里游泳。我们一路上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风情小镇的公园,那里有很多小摊小贩,郑伟跟**希捎来了几串烧烤,我们就这么一人一串的聊了起来,周围,有许多小孩和大人,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坐在草地上谈天说地,其间,白少被其他食物所吸引,问我们需要什么,我叫他给我捎一瓶可乐和几串烧烤,他也如约将这些东西带过来了。吃饱喝足后,我们便前往风情高中,那是白少所就读的高中,其余三人都是R县高中的学生。学校的电子门紧闭,校内一片漆黑,只有一旁的保安室还在亮着灯光,白少说他从没见过这个时间段的学校,于是他向我借相机,借助着路灯的灯光,将这漆黑的一幕拍了下来。后来,我们还陆续前往了风情小镇的其他学校,风情小学和风情中学,风情小学门口有块空地,上面画满了停车线,看来是家长等候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家长等候区。风情高中,总体来说,比R县中学的学制要轻松,只不过离家太远了,这里的外宿生估计只有百分之三,不然,我当年有可能就在这里就读了,但听说这里的人比R县中学的人还要野蛮,二本率也远远比不上R县中学,又令我望而却步。这里设施先进,场地宽阔,就科技方面与教学环境来说,R县中学是远远比不上的,R县中学能成为全县最好的中学,主要得益于师资力量还有严格的学制,二本率也有百分之八十,风高估计只有百分之五十吧。当然,风高的社团文化很浓厚,每年的文化节层出不穷,热闹非凡,虽然我并不喜欢这些活动,但没准风高能把这些活动办成我喜欢的样子,至于这两所中学我更喜欢哪一种,我说不上来,我没在风高上过学,对母校也没有多么的喜爱,我基本没有什么母校荣誉感,要说对这所学校有什么怀念的,大概就是里面的一些朋友佳丽之类的吧。我上高中的时候,正好赶上一批老教师退休,而95后又正好大学毕业的那段时间,因此,很多都是些大学刚毕业的年轻教师,绝大部分都是年轻女性,那时,我十六岁,虽已经有了一定的性观念,但我周围的女性,很少有九五后的,要不就是中年女性,要不就是像尤妮空一样的同龄人,也许在小时候常见,但那个时候对此一无所知,于是,当我看到二十几岁女性那比同龄人更大的人体比例,更丰满的身材,更成熟的面孔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内心有某种东西被唤醒了,让我心跳加速,浑身感到燥热不安的同时,又欣喜若狂,随之而来的又是对自我欲望的压力,还有对此求之不得的哀伤,进而对这份感情进行克制,当时,不止我一人有这样的感情,我经常听到男同学在利用这份感情对她们进行意淫,编荤段子,我对此感到尤为厌恶,他们用各种污秽的语言去描绘那份美丽,毫不遮掩他们的欲望,但更惹人厌的是,我虽表面平静,可内心却有着同他们一样的想法。有时候听课,眼睛会不自觉地瞟到那些教师的面部,甚至是胸脯上,当我意识到这点时,又立马将视线放回书本上,并为此感到惊慌,而台下的一些男生,利用学习问题,与她们进行互动,甚至为此说出了非常愚蠢的答案,也许是故意引起她们的注意,也许是水平不够。当时的班主任也是一名年轻女性,她的母亲在R县初中教语文,与我母亲坐同一件办公室,而她则在R县中学教英语,她的身材微胖圆润,身高一米五左右,皮肤白皙娇嫩,一头微黄亮丽的头发束在脑后,绑成中马尾,脸上有些婴儿肥,那水润的圆眼前戴着一副金边圆框眼睛,她丰满得恰到好处,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美。她的声音圆润悦耳,我很喜欢听她上课,我也是我们班男生中英语最好的那一个,虽然我对英语这个科目并没那么感兴趣。她喜欢展现自我,在每次期末考试后的晚会上,她都会站上讲台,利用背后的大屏幕大展歌喉,有时是英文歌,有时则是日文,她喜欢泰勒的音乐,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日系男团,我和这些潮流一向脱节,其实,日本乐团的音乐我也常听,最喜欢其中的toe乐队,如果有人问我最喜欢的乐团是谁,而我回答是toe的话,那人肯定会很扫兴,并追问我toe 是谁,虽然toe 的摇滚技巧高超,但在国内的受众实在太少,成立的年份也很早,20年成立的,最近的专辑还是15年的HEAR YOU我曾和玄音调侃她,说没有家庭的人真是自由,可以到处旅行,她的朋友圈都是些旅行的风景照,有时是一个人,有时则和其他教师或旅友一起,经常上个星期还在川藏地区,下个星期就到了港澳地区,调侃归调侃,我们还是挺向往这样的生活的,虽然,我们并不喜欢旅行,却憧憬着这自由的生活方式。她的母亲临近退休,在R县初中的工作从教育转为了管理,在食堂的财务处管理财政之类的,所谓商人重利轻别离,她那做生意的父亲早就从她的家庭中分离出去了。关于她的信息,大部分都是从我母亲口中听来的,而我母亲则是在与她的母亲闲聊中得到的这些信息。当然,关于她的家庭,我从不与外人提起。我房间里有个廉价的木制书架,我的众多藏书让它不堪负重,以至弯曲变形,我不打算换掉它,虽然形状难看了些,但勉强还能用,实在不行,就把上面的书,放到其他房间的书架上,位于房间中央的,则是书架办公桌两用的实木桌子,虽然质量好,但容量不如一旁的廉价书架,因为它并非单独的书架,上方的书架,也早已满载着书籍,这两个书架的书,是我最喜欢的,其他的则放在别的房间的书架,或是客厅的书架。这两个书架上的作品,大部分都是纯文学,也有些像尼尔盖曼,阿西莫夫,阿加莎和奎因这样的类型小说,黑塞的作品是书架上最多的,我最钟爱其中的《精神与爱欲》。我在这里度过了许多安静与热闹的时光,房间里,还有各种各样的棋子,与其他的娱乐工具,这里有时是与朋友们共度热闹时光的棋牌室,有时则是与自己独处的宁静的阅读室,我很喜欢着狭小的空间,里面有我熟悉的味道,我在这房间里不断的收拾弄乱又收拾,。有时是因为散落一地的棋牌,有时是因为到处乱扔的书籍,这里欢迎任何人的到来,除了搞怪的小孩。我没有勇气去向星栩表露那特殊的情感,年龄差距还有她是否单身这些都没什么关系,我本来就知道,我没有什么可吸引她的,只是想将这份情感发泄出去,连同迄今为止所有我暗恋过的人,性格上的缺陷已经让我把这类感情压抑太久,在我周围的人,有人做到了将情感毫无保留的倾斜而出,而且是对一个可能大自己十多岁的人,当然,她的下场并不怎么好。她是我的一个亲戚,比我打不了几岁,那时,我和她共同就读于我母亲任职的那所学校,R县初中,那所初中,大部分人都寄宿于学校,因为里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从各个乡镇来的,她也不例外,只是周末会来我家住,她相貌平平身材中等,但那份勇气确实绝无仅有的。当时,她和一名学校的教官好上了,住在他家里,好几天没来上课,这一行为惹怒了我母亲,印象最深的,就是母亲对着电话向他怒吼“她可是未成年,你这是犯法的!”最后他们还是分开了,具体原因我不得而知,也许是周围亲人的施压,又或许是两人闹了什么矛盾,不过大概率还是前者。她经常炫耀说有个教官一直称呼她为“女神”,本来以为只是调侃,没想到最后竟可以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她也知道这是不光彩的举动,之后她也没有重提旧事,虽然失败了,而且影响确实不好,但她确实是有勇气打破常规,即使极端了些,她也许不会再怀念那个教官,但这份经历以及这份情感还是难以忘怀的,起码,尝试过,只有尝试过才能彻底了断念想,而我,正因为缺乏这样的勇气而饱受这份感情的折磨,我不求同她私奔同居,但求把这份感情与她诉说。可是,我并没有这样的胆量,每次,话在嘴边,总不能说出口,只能呆呆地听着她教授的塔罗牌课程,回家后又忍不住对她进行幻想,过后又因为只能幻想的求之不得而痛不欲生,心如斜坡,上面有块岩石从这滚下,而这份情感就像西西弗,将岩石又推了回去,不管它落下多少次,西西弗都会把它推回去,我的内心就这样起伏不定,会为了她的肯定而欣喜,又会为了批评而不断纠正自我,甚至陷入痛苦的境地,她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非常在意,事后又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来转移注意力,不然,我可能会惦记一整天。我对她的喜爱称不上狂热,但也绝不平静,我兴趣爱好广泛,我知道除了爱情还有更有意思的事情等着我去做,但要是没有这些兴趣,我对她的喜欢可以是很狂热的,我对她知之甚少,她对我的了解也有限,我们有时是店主与顾客的关系,有时是店长与员工的关系,有时又是师傅与员工的关系,有一瞬间,我觉得我们是一对恋人、姐弟甚至是母子。
第四章 未来王国
作者:奥本地鸣
更新时间:2026/9/6 19:14:59
字数:98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