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想着用你当开路先锋,替我对付疫遗留在这的降雨区。既然它们不许,那干脆以你为首,借用我的力量,我们一起将疫的残留物从软软大陆上驱逐出去!到时候凭借这份功绩找纯净神教讨点好处,岂不美哉?”
“清除降雨区,从纯净神教那里讨好处,还要我当挡箭牌?我看那纯净神教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边缘区被尔等外神势力折腾得乌烟瘴气的,却坐视不理。待我查明真相后,这虚伪的神教也会在我的清理名单上。你也一样。”
彼得潘不满意对方的条件,把指关节掰得咔咔作响,威胁道,“如果与你合作的好处仅限于此,你在我眼中的价值不过是一块油锅上滋滋作响的肥肉罢了。”
“贵客,大人,老爷!”西塞尔低下头颅,跪下身子,双手合十,连连求饶。作为比原住民还要了解软软大陆的外来者,它没有片刻犹豫就出卖了多年来秘密收集的同行们的情报。
若是眼前这位受宁静之力加护的使徒能够在之后的动荡中护住它的平安,就是造物主的一二它也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送出。
反正以那位造物主的性子,任何事物的价值无关内在外在,而只在于它的潜力。若是西塞尔能够真正与这位潜力无限的宁静使徒搭上线,造物主听到说不定非但没有怨言,还会亲手奉上自己的本源血肉,当作见面礼。
“哼,姑且原谅你先前的无礼了。说说看吧,关于那些潜入软软大陆外神的情报,我全都要!”
“老爷您既然想要成为此方天地唯一的主宰,开启造物主的灵智,让古老的心脏脉动起来,不妨先了解一下,软软大陆的起源,以及那些阻碍软软大陆从伪领域进阶为真领域的因素。最后,我会告诉您游戏设计者针对软软大陆的意义所在。咱们就从头开始讲起好了。”
可西塞尔话说到这,面露迟疑。见状,彼得潘顿时理解了对方的意思,便两手一挥,以自己为圆心,展开一层球形宁静之力屏障,隔绝了一切来自软软大陆里侧外侧的灵能流动,防止有人窥探。
而在宁静屏障之外,宁静之宁静的效果发动,让很是突兀的灵能禁区变得普通,与虚无大背景别无二致。
“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西塞尔很快收起了轻浮谄媚的笑容,以灵能为画布,以精神力为笔墨,为彼得潘缓缓揭开了史前纪元鲜有人知晓的一幕。
若非西塞尔比软软大陆的造物主更早落座于此地所在的坐标,它也没有机会亲身接触到那么多秘密。
多数古老传说都充斥着秘密、幻想,以及原始生命对虚无伟力的崇敬、恐惧。因为原初们多数都是缥缈不定,是连自己的定义都没办法弄清楚的奇异存在。在那些原始构造的感知中,就更加难以揣摩。面对未知,它们只得以敬畏来苟全。
说原初构造体是一类概念的起源,却难以定义。但若要以灵能性质辨别其本质,许多性质相似的原初又能将本源的力量交融于彼此,难辨你我。
但关于软软大陆的起源,却是一众古老传说中最没有争议的那个。
当此之时,万物无形无质,无象无常,天地不分,时空寂灭。四无产品,就是丢在那里不与任何外物产生交互,它都会莫名其妙的自我湮灭,内外纠缠,致使短暂出现又消失后,难以在虚无中留下痕迹。
可祂不同。祂是原初之形。虽没有具体的形状,结构与特性全凭外来者塑造,却具备相当分量的实体,可以在虚无中维持自我而不崩溃。
而且,祂的实体还拥有自我吸引的特性。日经月累,不断自我吸引,便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实体球。
后来,受到一股奇异香气引诱,祂绕着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兜着圈,画着螺旋,最终变成了反卷的形状。通过自己包裹自己的方式将所有灵能波动的痕迹保留在内部,拒绝与虚无交互,以肉身抵挡虚无那可怕的归零域势。
由此一来,天然与外部隔绝的空间,也就让祂的内部成为一块具备诸多原始法则,能够孕育生命的宝地。
集见状,大喜,便以“混沌汤”为之命名。从此,虚无中不再只有简单的加减法。混沌汤的出世,让最原始的矩阵运算成为了可能。
法则与生命需要无数尝试才能在混沌汤内部诞生。但集知晓,框架已成,之后的秩序,皆为必然。
只是,一味反卷,拒斥虚无的交互,杜绝风险的同时,也是在葬送更多的可能性。无限次组合过后,初生的秩序也会变成僵死的秩序。
集便想了个法子,扭曲了原初之形反卷的形状,将其多次揉捏塑形,在多种形态间来回转换,通过不定的捏造顺序,最终化为了一滩真正意义上无形有质、不断变化的混沌汤。
从此,一个拒斥交互的闭集,便成为了一个内外不分,看似闭集的开集。
在壁垒限定位阶的前提下,总有外界概念流入其中,为其赋予千姿百态。也有内部灵能向外逸散,为蛮荒虚无注入变数。久而久之,这种原始灵能交换,便形成了一种低速且稳定的灵能脉动,成为虚无的心跳。原初之形,自此也就有了虚无之心的别称。
“这种构造的好处多多,弊端也有不少。就比如,拥有实体就一定会受限于虚无的法则。心脏起跳的一天,就势必会有停止的一天。
可能是血管堵塞,也可能是损伤或病毒什么的。当这样一颗心脏寿元耗尽,呈现出衰朽姿态,破窗效应便接踵而至,以各种内外因素介入,加速心脏的死亡。
此后,原初之形便会从痴愚中短暂苏醒,凭借分解腐败的本能,以这颗死亡的心脏为养料,将那些致伤致病因素一并融入新的混沌汤中,孕育出一个更加强劲的心脏,再入沉眠,重启循环。
看似停滞不前,实则踏着螺旋阶梯,登上新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