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聪明还是不聪明?”
余挽歌抱手。
还以为冤大头见着要接手的人,不说狮子大开口,也总想着挽回损失。
结果...
燕采臣只是拿婚书换了欠条字据。
虽说连带宅子在内,但这字帖真有对方所说价值连城,那不是亏大了?
余挽歌翻了又翻,也就只觉得墨应该不便宜,写的流光溢彩,其余的...便觉得这婚书内容是有点东西,是道士喜欢的玄之又玄。
“木紫鸢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
看过几遍,她问,“难不成字里行间有什么秘宝线索?”
木紫鸢犹豫了下,只道,“小鱼儿,我就不能想要一封你我的婚书?”
余挽歌无语瞧她,“你要这东西,怎不把钱给我,我来写?”
“小鱼儿,你这字...”木紫鸢迟疑。
“我我的字怎么了?也是有一番韵味,你之前还不是说什么‘狂草’?”余挽歌微红了脸。
“字是好字,但婚书需写端庄大方,好叫所有见证清楚明白。”木紫鸢只这般说。
余挽歌嘟囔着嘴,又举着看看,“我就说怎么一板一眼,也没有多好看。”
“木紫鸢,天运是什么国号?”
“不是国号,那是天道运行意思,也就是向天地神明奏,不依凡间国号,只依天道干支纪年。”
“天运丙午年,干支纪年四十三组,六十已轮转,为火马年或说赤马年。”木紫鸢算了算,换做现代时间就大概二六年。
对于这个时间点,木紫鸢一愣之后,便没什么感觉。
“另外道家婚书,便不是任何人可写,通常是为授箓高功或道士书写,最后会在文书下方留下道士署名钤印,不然便失了意义。”
余挽歌一瞧,却有主盟法师,写有‘玄烛’,边上是‘承诰奉行’的印章。
下面,媒人,父母,夫妻皆无签字画押。
便是如燕采臣所说,专为空留出来。
“按理说,合婚文书意义,书写之人应最为清楚,尤其这还是人神公证,可又署上自己的道号,应慎之又慎。”
“属实怪哉。”
“说不得就是为了赚钱。”余挽歌不以为意,“那一张字帖价值连城,谁不心动?大家都是俗人。”
“......”
木紫鸢沉默,倒不是直接否认,而是在想,这人一字千金,又真会缺钱吗?
缺钱...
“其实买下这封婚书的原因之一,‘玄烛’这一名号,我似在哪里听到过。”
木紫鸢思忖着,如是说道。
......
“蓉娘,我将借据拿回来了。”
沐蓉看着眼前公子露着明媚笑脸,递出了一张字据。
姑娘笑容温婉,“有劳燕郎了,时间不早,燕郎早些休息吧。”
“嗯,蓉娘也早些休息,注意身体。”
说完话语,痴笑的男子从房间出来,走向宅内偏角的柴房。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唯姐,这条鱼你带着,煮汤可好了。”
师姐点着头,取了鱼,稻草过鳃结了扣,可提着,直接交给边上发呆的晏苏,手里取出银钱。
“唯姐,这这怎么使得?”
“就许你送礼,不需姐姐给你点零花?”师姐做着生气,“给,就收着,还是说二狗你不认我这姐姐?”
“没...没这事儿...”
见人收下,师姐又说了些话,“如今安家在今州城,要用钱的地方不少,你呢,紧着自己,要是还缺,便来客栈来寻我。”
“切不可再行那些事。”
二狗连连应着,“不会的,唯姐儿,这能活下去,谁也不想做那些事,帮我们谢过求缘道长,她给大家伙这个铺子...”
“晓得,晓得。”师姐点着头。
二狗嗫嚅,许久又道,“唯姐儿,你们去了凉舒,干娘和小渔村的父老可...”
“......”
师姐手不知何时攥紧,许久,她摇摇头,缓缓,“抱歉...二狗...”
“啊...”猛的听闻,难免有些恍惚,但随后也是连忙摆手,有些笨拙出声,“不怪唯姐儿,不怪唯姐儿...”
......
回去路上,晏苏知晓了师姐在小渔村的过往。
“我应早些去问去寻,可我...不记得...”
竹杖挥着风声,心中烦闷难消。
“人没了,就好似从未有过。”
“好好的人,怎么就凭空没了呢?”
晏苏犹豫许久,“这官府没记录,可能便不是官府抓的呢?”
“你就是个没心眼的。”师姐黛眉紧着,偏开头去,“别人说啥你信啥。”
“你...”晏苏有些生气,但仍耐下性子,毕竟眼前人都这样,总不能真跟她吵吧~
“听说村里有人报官,官府来抓,村长提前得到消息,让青壮先跑,然后村长和收留你的刘大娘这些老人都被关进牢里。”
晏苏看她,“但你看,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亲眼见到不是吗?”
“呃...”
“还有那时凉舒城里疫病都没解决,还要去外头去抓那些可能染了疫的人?”
晏苏看向师姐,“您心眼多,可你觉得是个人能做得出的吗?这不捣乱嘛!”
“......”
晏苏的脑袋就被打了一下。
“你作甚?”
“抱歉,我眼睛不好,不小心碰到。”师姐诚恳道歉。
“......”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谢谢。”
“?!!”
晏苏直起身子,视线左右,“你刚刚说了什么。”
等来的只有竹杖点地,姑娘快步离开。
“别害羞啊!再说一声‘谢谢’,我都没听清。”
“你这不是听得清楚吗?!”师姐气恼。
......
“我决定明日便去小渔村那里看看究竟。”师姐这般说。
“你怎么看啊?”晏苏无语,又看向木紫鸢二人,拍着胸脯,“放心吧,有我陪着她,不会叫她出事!”
在了解一下情况,木紫鸢没有阻拦想法。
只是,多少对晏苏长老的保证,对方可能不是坏人,但感觉也并不那么可怕。
“安心,我可是能一路从小渔村走去凤阳城。”
似是察觉,师姐又补上这一句,“何况现在也是有些自保能力。”
“好吧,师姐,照顾好自己。”木紫鸢点头,又约定好时间,时间一到未归,这边便会去寻。
这件事便到此做了决定。
思虑几番后,
“师姐,你可知道有位叫作‘玄烛’的道长?”
“哪个‘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