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教。
“未曾听闻,新兴教派?而且谁会这么起名?便是师姐的‘魔教’,一开始也不叫这名~”余挽歌摇着头。
今州城,近期城内客栈的客满似乎便与这一教派有关。
据说这个教派手中掌握大量银钱,在今州某处建立了一个‘自在天’的销金窟。
“这听起来有些耳熟。”摸着下巴,回忆,而后挑了挑眉, “假银票?四海商会?”
“倒并没有假银票的传闻。”木紫鸢摇头,“那么捕头所说的是不安分,只为敲打。”
假银票这事大了。
上次暂且按下,不过只隔几个月,便又有这事冒头,如此明目张胆,那必然是这天下又要乱了。
那还是不好的。
“天魔,自在天...”木紫鸢托腮,“应是西域来的教派。”
“西域?”余挽歌挑了挑眉,倒是一段时间未听闻,又冒出来。
她不怀疑木紫鸢的说辞,而且这人已开始讲解。
“天魔,又叫天子魔,佛教『四魔』之一。”
“魔,在佛教里面,是阻碍超脱的考验,故此佛不杀魔,视魔为修行的缘法,印证自心清净的试金石。”
“考验有内外,阴魔是自身妄想,天魔是外缘幻境干扰,二者常相互配合,扰乱禅定修行者。”
“天魔是唯一『外魔』,即为外界的一切干扰,诱惑,恐吓,邪见等等,是修行必经关。”
“若天魔有一个具体的实体,便是第六天魔王波旬,祂所居住之所便叫‘他化自在天’,于欲界最高层,祂不是恶鬼,而是掌握一界天主。”
伸出手掌,一一按下,“色声香味触五欲,自在幻化,名利情爱,众生贪恋,皆为祂的权柄。”
木紫鸢喝了杯茶,“他所在的自在天,凡能生活其中的众生,便可享世间极乐。”
余挽歌听着,“便享乐就行,不给钱吗?”
木紫鸢托着腮,“那这『天魔』和青楼的老鸨子没分别。”
“木紫鸢,你去过?”小鱼儿眯起眼。
“是啊,云霓姑娘可人怜爱~”木紫鸢耸肩。
“......”余挽歌红了脸,白了眼,“神经。”
“总之这天魔根脚是天界有福报的人,贪恋享乐,说实话,要享乐,也该他享的。”
“享乐不要钱,不如说祂希望众生沉迷享乐。”
“害怕众生断绝贪欲,超脱欲界,脱离自己掌控,于是有人成佛,派出各种诱惑,试炼,使之留下。”
木紫鸢又讲了些波旬和佛祖的一些小故事。
佛陀成道前,波旬亲率眷属百般阻挠,悉达多全然不动,魔众不战自溃。
最终成佛,言波旬未来亦会断恶修善、终究成佛,佛法不舍一切众生,天魔亦是待度的有情。
“佛陀和波旬,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木紫鸢无奈,怎么当做话本子来听了?
“这样说来...”余挽歌挑眉,“这天魔对普通人而言,便只是希望教众,纵情声色,独享极乐?”
“听起来不错?”木紫鸢问。
余挽歌继续做了好看的白眼,“我所信的便没有不劳而获,而且吃喝玩乐那样不要钱,若这些不要钱,便是要我的命了。”
木紫鸢笑了,“小鱼儿,通透~”
“不过能聚起这么多人,总觉得此事不简单,是有什么东西能吸引他人来到今州?”
“有好宝贝?”小鱼儿耳朵动动,双眼亮晶晶。
木紫鸢摇头,这便又是漩涡。
说来她们来此,只为了验证一下沐蓉的具体身份。
对方目前失忆无害模样,不管真假,目前也就观望。
“小鱼儿,你那位了解百花阁的朋友什么时候会到?”
“不清楚...”余挽歌摇头,而后嘴角弯起弧度,“但要说这里有好宝贝,那便也就这几天。”
“......”
行吧,这漩涡看来,该趟还是要趟。
“对了,木紫鸢,今州城里,你没什么有缘人吗?”
木紫鸢一愣。
“这问我...我不好说啊...”
这种写个地方,找一个有缘人,然后被甩,每个故事关联性并不大,没有特别的印象点,很难记得。
余挽歌只得一叹,毕竟她们遇见没那么早。
又瞧着木紫鸢腰间的八卦镜,“其实我一直在想,木紫鸢你的失忆,会不会和这龙女有关?”
“凉舒城里我们都失却记忆,最后结束,凉舒城百姓也只保留这一次记忆,并不会像我们一样恢复。”
“我问过师姐,她说修习功法并无这等弊端,那你这‘一被有缘人抛弃,就失了记忆’,是否就是这龙女给你带来的?”
“......”
虽然我真只是单纯记不得,不过...小鱼儿这设定也是有点意思的。
“如果真的是,那解铃还须系铃人。”余挽歌说着,“这样...”
哪怕有缘无分...也不用忘了我...
“小鱼儿,你不会打算这么说吧?”木紫鸢指上,“劝你别立这种flag。”
余挽歌脸一红,又是一黑,“谁会说这样矫情怪话?”
“可是...”顿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真就,我们不再是有缘人,你又记不得我...”
“是因为药王谷吗?”木紫鸢露出开朗的笑,“小鱼儿被威胁就眨眨眼睛,我好去灭门。”
“......”(≖_≖)
“你眨眼了。”木道长了然点点头,站起身。
“喂!你给我坐下!”余挽歌没好气叫了声。
“好的。”乖巧。
“疯道人。”余挽歌无奈。
“真是,偏说你不在意,内里吃味得紧。”
木紫鸢做无辜状,“这不怪我,本来我不在意去药王谷,但小鱼儿突然这么说,我们之中有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没错,小鱼儿,罪魁祸首是药王谷的话,你就眨眨眼。”
“......”(≖_≖)
“好,坏人恋情可要被驴踢脑袋,可恶的药王谷!”
余挽歌算看出来了,叹气一声,“我解释行了吧。”
“请说。”
“药王谷的谷主考验,据说有枚长生令,是谷主的象征,牧芝兰希望我帮她。”
“什么意思?她不行?”
“考验为医毒两道,需二人同行,这是很早的规矩,医毒双绝好像每代都有,而这不只是个形式。”
在这里,沉默数秒,余挽歌抬起头,直言,“木紫鸢,我得去。”
‘师妹,你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