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紫鸢其实也无奈。
反派总喜欢在自己胜券在握时候,多讲些东西。
要不是对方说着接应的船已经在下面,她肯定是要按照原本的剧本躺着,眼睛一闭一睁,便来到这里。
还有那‘爱情水’,倒确实是被灌了一些东西,说着话,她抿了抿唇,“爱情水硬要说的话,有些苦,不逊色黄莲。”
“?”阿依回头,懵懂,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说这个。
“!”而后一惊,“等等,你喝了?”
木紫鸢点着头,大抵是要见到想见的人,心情也是松快不少,脾气也好上许多。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她摇着头,显得不可置信。
木紫鸢来了好奇,“我是不奇怪这世界之大,真有东西有这效果也不奇怪,但这东西没用,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这阿依姑娘眨眨眼睛,停顿,迟疑,有些艰难,“这不一样,这爱情水是神明赐下的宝物,是阿姐特意求来的。”
木紫鸢思忖,“神明?你见过?”
“这…倒没有,只有祭司才能见到神明,与神明沟通。”说着话语,阿依皱着眉,“你真的没有爱上阿姐吗?”
“你觉得算是爱上,我将她随意放在一边吗?”
“也许,是你爱而不自知呢?”
木紫鸢无言。
所以这个神明是因何给了你如此根深蒂固的印象?
摇摇头,不太理解。
不过都组成教派,会出现狂信徒也是正常的情况。
“所以这里主事的,除了你和你阿姐来自西域,其他人也是西域的?”
木紫鸢追问。
阿依摇头,“在中原,自然是要有和中原人合作,有句话说,‘入乡随俗’嘛~”
“总之我和阿姐只是外来做生意的,主事的,可不是这边。”
“冤有头,债有主!”
“你还是个‘中原通’。”木紫鸢听着对方又拿出的生意说辞,有些无奈,“可这天魔教,难道不是你西域的事物?”
木紫鸢将着此前‘天魔教’与‘自在天’的猜测一说,阿依眼睛睁大,“也就是因为这个名字就知道有我们在?”
“自然,我也算是游历过西域。”点头。
阿依张张嘴,又闭上,继续张嘴,最后自暴自弃道,“这又不是我定的,而且中原人不是都喜欢加个‘天’或‘地’吗?”
听得这么说,木紫鸢微怔,扬起了嘴角,“也就说本来打的就是‘魔教’的旗号,所以前面增加了一个‘天‘字变为‘天魔教’。”
“对!”
“那‘自在天’呢?”木紫鸢又问。
“这…就是人家的一点小巧思…”阿依不好意思垂下小脑袋。
木紫鸢无言,食指抵住唇。
也就是‘天魔教’的主体,并非‘天魔’,而是‘魔教’吗?
即真正主事的,不是这阿依姐妹,而是有着师姐外貌的沐蓉吗?
木紫鸢还是不大相信,阿依却是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脸,“来中原行事,我都要做这中原人样貌,要换成自己的脸,要么被嫌弃,要么一不小心就被人抓去作‘菩萨蛮’,知道不,那可值钱了。”
所以你这是在得意什么?
“哦,说得我想把你抓去卖了。”木紫鸢随意说道。
后者一哆嗦,缩缩身子,但强撑胆气,“你才不会。”
“确实不会。”木紫鸢点头,“这也是你姐跟你说的?”
“对。”
“嗯…”木紫鸢沉吟,而后摇头,难道说真是有缘人?人设不会是什么异国的公主?
过道走过,便豁然开朗。
四面开阔的中心,很大场地,但这里的人只随意坐着,中心点着篝火,篝火旁的姑娘,火焰印着对方脸颊,不由在心中,顺着那烟,轻轻勾勒描绘眉眼,将周遭染成暖色。
“小鱼儿…”
“谢谢罗刹仙子!”
木紫鸢的声音还是太轻了,更为清晰是那边余挽歌在包扎完一个伤员,得到的感激话语。
在这里,是被称呼‘罗刹仙子’。
“罗刹…”
小鱼儿的江湖外号叫做‘玉罗刹’,此前遇到这位天龙教的阿依姑娘,这人以罗刹令,现编了一段‘罗刹为好,夜叉为恶’的话术,来说自己只是单纯西域来中原的游商。
说来哪个蜃影,投影中挥手的红衣女子,她侧目看了身旁穿着红衣的阿依。
“你…你看什么?”
“没什么。”
木紫鸢想,她可能只是单纯想多了,又细细打量,确认眼前人并无大碍,才缓步走去。
这中间有何联系,还是直接问本人吧?
余挽歌感受到阴影落下,抬头,瞧着是素心模样的女子,眉眼微蹙,而后细细打量一番。
“啊!素心长老,好巧啊,你也信教吗?”
“……”
木紫鸢嘴角一抽,这什么虎狼…不对,咳咳~
“小鱼儿,你在这…”
话语未落,眼前人一惊,连忙站起,抓住木紫鸢的手,笑着对这儿他人打扰一下,快步走开。
“嗯…我…我要跟着去吗?”阿依指了指自己,想了想,连忙摇头,这是什么可怕想法。
她才不要跟着一起,自己还得回去找阿姐呢!
“……”
很好,没看过来,溜了,溜了~
……
两人来到无人的过道,一前一后走着,水滴声一快一慢落下。
谁也没有先开口。
但这份安静总要被打破,木紫鸢深吸一口气,“小鱼儿…”
“木紫鸢,你等等,你等我梳理一下,知道你会找过来,这有些快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你不要着急。”
木紫鸢温声安抚。
又过了一阵儿,余挽歌才道,“这事还要从以前,就是我跟你去西域,你进入沙漠的古城,却一下消失我的面前说起。”
“那时的我可说是很倒霉,找不到你,结果又迷失了方向。”
“感觉眼睛一闭,便要魂归这荒凉地界,那时我不知心里咒骂了你多少次。”
“抱歉。”木紫鸢低下头。
“那又不是你的错,是我偷偷跟着。”余挽歌摇头,“骂归骂,我还是明白是非,也就图一下痛快。”
两人说着话,前方走来一个身影,木紫鸢目光一凝,伸手直接将余挽歌拉至自己身后。
因为来人正是顶着沐清蕖模样的沐蓉,她掩唇轻轻笑道,“竟被闻名天下的求缘道,这般警惕,我啊,便是往后一事无成,也有了夸耀资本。”
木紫鸢蹙眉,这时,她的衣袖被拉了拉,是余挽歌,“紫鸢,哪个…其实她就是我本来要邀请来的百花阁的朋友…”
“?!”
“我也是上次过去,人家摊牌了,我才知道的。”迎着木紫鸢视线,余挽歌有些不自然偏偏头,声音软软,“木姐姐,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主要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别生气好不好?”
“啊…”
“不生气。”木紫鸢揉揉余挽歌的小脑袋,又看了看沐蓉的师姐模样,“也不怪你,这确实不好说。”
“但一码归一码,沐蓉姑娘,有些事不说道清楚,即使你是小鱼儿的朋友,也是不行的。”
沐蓉笑了笑,眼眸深沉,“道长,你知晓我要行之事吗?”
“嗯…造反?”
后者摇头,笑容更深几分,
“不,当今皇帝无德,治世无功,心思却是排除异己,稳固他那得来不正的皇位,天行有序,而我便要让大乾回归正统。”
“我乃北山靖王之后,赵娴。”
这一声说出,沐蓉,不,应是赵娴迈出了这一步。
霸气侧漏!!!
……
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