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生气了?”
“没有哦~”余挽歌笑眯眯。
这绝对生气了。
木紫鸢有些无奈,伸手想要解释一下。
“师姐,今儿忙吗?要一起去玩吗?”但余挽歌已经先行出声,向着正捋着袖子的沐清蕖发问。
后者一愣,眨眨眼睛,“今儿?”
“对!”
余挽歌点头。
沐清蕖无奈,手指拂了窗沿水渍,抖了抖,看外边乌云密布,“小鱼,虽然现在雨刚停,可以师姐我的经验,这雨怕是还是要下的。”
余挽歌的笑容挂着,不如说是僵着。
一时她是说不出什么话来。
耳畔一声轻叹,木紫鸢对着沐清蕖说道,“师姐,今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麻烦你照看下小鱼儿。”
说完话语,余挽歌并未回头瞧她,无奈转身下了楼。
沐清蕖见着一幕,不由叉着腰,吐槽一句,“你们小两口去做什么,便要向我汇报。”
瞧着余挽歌对着的正脸,此刻倒是一点不开心,笑说,“还不开心?是闹什么别扭,既叫我一声师姐,跟师姐我说说呗~”
余挽歌低着头,沉默,“师姐,有伞吗?”
沐清蕖眼眸亮了亮,“自是有的,要追上去吗?”
出门在外,伞是要备的。
余挽歌道一声谢,却不出门,而是走向窗,便见底下那道袍女子正抬眸与之相视。
“小鱼儿...”
余挽歌抿了下唇,将着伞掷向木紫鸢,“师姐要我给你的。”
木紫鸢稳当接过,正失神,便听沐清蕖朗声道,“师姐可没这么说过。”
“师姐!”余挽歌羞恼,余光不由自主瞥向窗外。
便见木紫鸢眉眼弯起,神态温柔,
“嗯,谢过师姐和小鱼儿!”
“哼~”
再不想看。
只是脸上温度高了些,也正常,雨后被淋发汗是正常。
等一会儿就好了。
于是,好不容易温度降些,等着沐清蕖调笑这一句,
“小鱼,师妹走了哦~”
“她去哪随她去就好!”
沐清蕖好笑,走到茶桌前,倒了两杯茶水,“去去火吧~”
小鱼儿鼓着脸,又将气儿泄掉。
茶水一杯接一杯,如喝酒豪饮,可惜醉不了。
“我看你们两本就好好的,怎么就一句突然闹掰了?”沐清蕖无奈。
“嗯...我不知道...”呼出口浊气,余挽歌也已经冷静不少,手指转着头发,“是她先支支吾吾...”
“因觉得你在意吧?”沐清蕖想了想,竖起食指,“你看此前还说不会因为有缘人还忽略你,结果你现在便是,这问题如何回答都算不得对。”
余挽歌随意,“那她便说‘不是’好了,然后过几天,再说,‘小鱼儿,今儿见你,便觉你是我的有缘人?’”
“啊...”沐清蕖张嘴,而后失笑,“看起来倒是并不是因着‘有缘人’而生气?”
“我跟那家伙是孽缘,剪不断,理还乱,我还不稀得。”余挽歌无奈,“而且木紫鸢就算讨好那些‘有缘人’,实际也不是那么没脑子,她有自个原则,虽然这好是真的好。”
“可没缘没故,凭什么木紫鸢非得讨好,要将姿态放得极低,好似撵入尘泥。”
“她说为了求道,可这道不走着太窝囊,而且每每都要失忆一遭。”
“失忆?”
“每次求缘失败,便会忘记那有缘人所有一切,师姐可知晓?”
沐清蕖摇摇头,脸上困惑真切,“闻所未闻。”
余挽歌点头,果然木紫鸢是孤例,想治好这人真不容易。
摇头后,便又继续说,已经开口,便不吐不快,
“我便觉得烦,我便觉得不该,尤其我一直看着,这人便不该如此。”
“那‘有缘人’那是什么有缘人?简直便是讨债鬼,每来一次我都替她难受?”
“现在...我来当这个‘讨债鬼’...”余挽歌又喝了口茶,表情怪异。
“那人态度又低下起来,可她到底做错什么?”小鱼儿难受,“我就好像成了那些讨厌的女子,我可不想这般。”
“按说,我不该与木紫鸢生气,她不容易,我最知晓。”叹气一声,支着腮,“可我还是同她生气,不知为何,今日不想同她多说话。”
沐清蕖听着,摩挲下巴,而后发问,“小鱼,你有想过以后便跟我师妹搭伙过日子,弄个窝,生个娃吗?”
“能生出来吗?”余挽歌惊奇。
“......”
“......”
沉默之后,便是沐清蕖掩嘴轻笑,余挽歌视线不知往何处,手指无措搅着。
......
大雨还是下来,
师姐还是准的,木紫鸢撑开了油纸伞。
因着下雨,街边小贩自是避雨为先,没什么好逛,也不到饭时, 也不好去酒馆,不如说真到了,却是个好理由好回去再问问,看小鱼儿是否气消。
走着,走着,不知觉,便又来了此前摘星塔前的桥上。
嗯,此刻原本废墟遗址已清了大半,只是碍于雨天,今天没有做活。
“道士,借伞遮个雨可好?”
走上桥头,身畔传来话语,木紫鸢看着,便知晓那是那晚的桥边姑娘。
“龙也怕淋雨?”
“倒是不怕,但看不得别人有伞我没有。”女子随意,摆弄似有些长的指甲,“要是不给,信不信我撕了你的伞?”
木紫鸢无奈,“这是重要的伞,还请姑娘怜惜。”
“看我心情。”看着上方移来的遮挡,女子心情很好的轻哼。
“姑娘,既然摘星塔已倒,之后可有何打算?”木紫鸢问道。
“打算啊...”女子眨眨眼睛,瞧着木紫鸢,显露明黄竖瞳,“不妨就先随便吃个人好了。”
木紫鸢颔首,“我可否提个要求?”
“你要阻止我?”
“我知姑娘心中有怨气,总要发泄。”木紫鸢摇头,继续言说,“只希望姑娘真动了这一念头,要吃的第一个人选择我吧!”
“......”女子沉默,“怎么?你想学和尚割肉喂鹰,吃了你,就不吃别人?”
木紫鸢摇头,“我会让姑娘吃不了我,那姑娘便不会吃下一个人。”
“哈?那我不答应便是?”
木紫鸢想了想,笑道,“姑娘不会的。”
“为何?”
“姑娘为龙属,总不会叫人认为怕了我这凡人道士吧~”
果不其然,此话一说,对方瞪眼,“谁会怕你?我现下就叫你吞吃入腹!”
“而且好胆!竟在这样雨天来寻,便是叫你来去无门!”
气势汹汹,威压可怖。
木紫鸢却是不觉,思量一下,摇头叹息,“今日不行。”
眼前的人儿一怔,“为何?”
“我惹了人生气,待会是要回去的,我还得想法子去寻人原谅。”
“那你不怕惹我生气?”姑娘着恼。
“姑娘既要吃我,生气与否是影响口感吗?”木紫鸢平静,“不过,我的事,姑娘若是好奇,倒是可说给姑娘一听,也好请姑娘帮忙参谋一番。”
“你这道士...”气笑了。
不过她终是耐下性子,长吐一口气后,
“也罢,还是老规矩,故事不好,便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