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府,你醒了?”
刘知府刚清醒,只觉得脑袋嗡嗡,有些迷糊,耳畔传来女子清泠言语,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
但映入视野的情景,他猛然一惊。
“!!!”
自己在天上飞。
“刘知府,还请不要乱动,小心掉下去。”木紫鸢平静说着。
“你...你是...”
刘知府搜刮一下脑内,硬是没想起对方叫着何名。
“清莲道长的师妹?”
“对。”木紫鸢颔首,足尖点在屋檐脊兽上,另一手撑着油纸伞。
这就没了下文?
搞不清楚状况的刘知府自是不那么适应,毕竟自己一个大男人,怎可被女子这般...
“这位道长,可能先将我放下?”
“我想起,我似被人背后击晕,是道长救了我吗?”
他勉强扯起笑。
“放下,挺麻烦的。”却听木紫鸢如实道,“另外,袭击刘知府的人便是贫道。”
“?!”
刘知府有些发懵,“道长你...你挟持本官是要...”
木紫鸢简单眺望下,转了个方向,言说,“刘知府,那个方向是医馆,这雨天,人不在屋里好生待着,在那进进去去,你觉得这是喜欢?”
“啊...”刘知府被话引着去看,雨水之中,那远处的人像蝼蚁漫在医馆之外。
“他们怎么不进去?”他问。
“因为里面的人塞不下了。”木紫鸢答。
话语说完,不待刘知府多考虑,木紫鸢重新动了。
飞檐走壁,浮光掠影,刘知府不由惊叫,但大张的嘴,凉风就给他灌了个半饱。
他叫不出声,呜咽也散在风里。
等再次停下,他已后悔怎么醒的如此之早,这次对方倒是叫他放下,可那刚走几步,却已是东倒西歪,根本不似踩在平地。
于墙角吐了一会儿,他的背部被拍了拍,“还好吗?”
“好...好一些了...”
他刚这般说,抬头便见着木紫鸢关切的眼神,有些哭笑不得,“道长,你这是要本官做什么啊?”
他已看出对方无恶意,可实在想不出目的。
木紫鸢回道,“想让刘知府了解当下。”
推开紧闭的客栈门,一股刺激酒味便萦绕鼻尖。
刘知府抬袖掩鼻,木紫鸢递过一袋裁剪好的布口罩。
一块布两根系带,刘知府不明所以,表情怪异,“此是何物?”
“戴脸上,防病从口入。”木紫鸢指了指,她自个也拿出一袋,做了示范戴起。
说完,前头带路,眉眼忧愁。
客栈中,时不时咳嗽响起,刘知府终是意识到什么,忙将口罩戴上。
“道长,等等我。”
木紫鸢所去的地儿,便是这家掌柜的卧房。
门口有着小二看着,对方也戴着口罩,见着木紫鸢,伸手打招呼,“道长,你可回...”
话语止住,瞧着身后整着乌纱帽的刘知府。
连忙站定,
“大人好!”
刘知府吓了一跳,忙摆手,“不用如此,本官来看看。”
不过他也从中知晓,此地便是目的地,
“这里是?”
木紫鸢没回应,小二已经老实道出,“这里面是我们家掌柜的,他他他得了疫病!”
“!!”
哪怕心中有底,刘知府仍旧止不住惊讶。
“知府大人请吧!若是没实在见到,你应该仍是不会信不是吗?”
木紫鸢伸手,“只是大人可有这胆量?”
刘知府张嘴,最终一叹。
“道长,不用如此,本官既当了这凉舒城的官,总要为这城负责。”
他,推门而入。
......
翌日,
凉舒城,封城防疫,无人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