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城,也并非了结,而这才是真正开篇。
首当其冲,有些猜想言论一下验了真,人心难安,此是疫病,人人都会受牵连,很难不如此。
其次便是,连绵阴雨,不说药贵难寻,仅凭此刻凉舒城的药材,定是短乏的。
刘知府那边已经发了信,但是否能有人来,何时来,是个问题。
至少作为江湖人,这边并不把希望寄托这上。
“等朝廷过来,还不如直接向药王谷那边求。”
余挽歌说道。
这不是没有道理,药王谷求的是名,疫病之状已揭开,无论这场疫病是否出自他们之手,这帮人总要去做些什么,不然不就白来了。
刘知府已经支会,带队的长老晏苏表示知晓,定当鼎力相助,已经飞鸽传书派回门派。
木紫鸢拿着银钱于四方城郊各买下一批宅院,作为隔离点。
能快捷便利完成,知府大人大开方便之门。
之后她同衙门衙役,护送患病之人,顶着雨分批转移,自早到晚,足不沾地。
刚回来小憩一会儿,那人又出去。
那衙门捕快尚且能轮换,这人是真不把自己当人。
所有医者连带药王谷弟子,均等划分各个隔离点。
嗯,现下他们所在客栈也是一个隔离点。
“余挽歌...”晏苏打量着余挽歌,余挽歌用火酒绢布擦拭了手,抬眼望她,本想听听这人想说什么,结果只听得,“这名字不那么吉利呢~”
“......”余挽歌一下子就没有对这位前辈谈话心思。
而且,她也没什么精力应付。
“听说是你发现第一例疫病?”
“并非第一例。”余挽歌摇头,看向晏苏,“听说您是药王谷长老,我虽未见过,但也听过那些在客栈倒下鱼贩模样,而那之后也是被药王谷所收容。”
“你什么意思?”晏苏蹙起眉。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知道那些鱼贩现下如何?可是疫病,又可有治好?可问出什么来?”
余挽歌看她,“我想您应知晓疫病,锁住源头是最为主要。”
晏苏张了张口,“这些这边自然知晓,你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
余挽歌点头,挽起药箱。
“好的,我去做事,长老无事的话,记得用火酒消杀,免得染疫。”
派来的是长老,没有跟弟子,明面长老晓得更多,德高望重,一个能顶六个用。
实际,多方了解佐证,这位在医术上确实是草包无疑。
这也好,至少免得她多动手脚,来抢此处话语。
“对了,师姐,她在后院煮酒。”
见人抬脚想跟来,小鱼儿轻飘飘落下这一句。
“......”
晏苏步子转了个弯。
......
后院,
“这什么?”晏苏看着沐清蕖舀来的黑水,带着浓烈的药味。
“避瘟汤,一人一碗。”沐清蕖无语看她一眼,“现下在外,可不容易喝到,既然来帮忙,便不要在这病倒了。”
晏苏端着药,“你不会对我下毒吧?”
“对付你,我又何须下毒?”沐清蕖横了她一眼,“还有这话应当我说才是。”
晏苏一僵,扯下嘴角,“那时,你的毒也不是我下的。”
深吸一口气,猛的灌了一口,脸上一苦,却没有吐出,硬是猛灌到结束。
“呼!”
当真有江湖儿女的豪气。
而这时,她才注意沐清蕖拿的另一碗好像盛的是...
“蜜饯?”
“对,我师妹媳妇爱吃这个,于是买的有些多。”
沐清蕖感慨,“还想你吃不了苦,倒是我矫情了。”
“......”有这个,你倒是早拿出来啊!!!
并未多聊,沐清蕖放下蜜饯碗,转身回去扇风煮酒。
她不同于对方,她是有事要做的。
现下,人都在忙。
晏苏精巧手指去了黑玉的蜜枣,放入口中,将着那股发苦的气味散去,低语,
“你倒是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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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鸢道长,已经全安置了,您可以休息一下。”
木紫鸢颔首,谢过对方好意,取了把伞,撑开步入雨中。
突然忙着停下,刹车也是要缓一阵,尤其,她也知晓此刻甚至事情不能算告一段落,随时都要忙起。
只是目前先让脑袋静静,理出要做的事。
首先药材短缺问题,这一问题,此前问询过小鱼儿,虽说得含糊,自己却大致能领会意思,过往药王谷扬名手段并不光彩,若此间也是如此,这些人当是备着可以解决这场疫病的药。
找机会,可入他们住所探查一番。
但现在可以暂缓。
疫病要寻病源,那群鱼贩倒地为先,但城内染病百姓随着雨水陆续冒头,东南西北各有,应是更早,而根据记录在册信息,城西要多上一些,城东头要少些。
鱼市。
凉舒城,家家户户都要吃鱼。
小姑娘所言的‘大笨鱼’,体大无神,用着木棒敲击脑袋也不闪不避,十分呆傻。
不过很大一条,而且价格十分便宜,平日一条胖鲢鱼的钱,可足够买上两条半。
小姑娘一家那日,便买了这么一条。
城东与城西相对,距离远些,另外城东有着书院,而读书人大抵会忌讳这一称谓。
而有人家里读书,基本便是一家供养。
源头就应是那‘大笨鱼’。
嗯...
虽然猜测难说没有牵强的点,但木紫鸢是主角,又是作者,她听来的便没有无用的点。
“不然剧情可没法写不是?”言语一句,木紫鸢扯出笑,强迫自己乐观。
最好是如此。
若是靠鱼来传播成功,家家户户吃鱼无疑。
可也是这点,若全部鱼都有问题,又难说不会出现粮食不足的问题。
所以最好,出现的是某一类鱼,有着某一类特征。
“......”
木紫鸢闭了闭眼,又是一叹,“可也不能寄托于此不是?”
她定下接下要去的地方,那是米油粮铺。
有时候,得明白,饥荒并非资源不足,而是你越是渴求,那边便将价抬得高,你想要都有,偏你买不起。
她要防着这事。
而她颇有些家资。
雨中,
瞧这道士行色匆匆,飞溅的泥点于她那白袍落下几笔。
姑娘在窗边望着,只落下声不明意味的笑来。
寒风入室,烛火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