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大雨未歇,雷火交加。
那一座四合三开宅院,便这样无缘无故烧了起来。
木紫鸢与各处米粮掌柜,定好押运几车粮食押运时间。
买的新米不多,多是陈米。
至于为何多是陈米,那些老板笑眯眯,却说新米没那么多,于是木紫鸢便换了陈米,依旧高价购之。
而便是往着客栈一袋袋卸货,这一节骨眼上,出了这档事。
至于为何得到通报,便因着那地儿正是药王谷在凉舒城的落脚处。
客栈内这位药王谷长老,整个人都惊呆了。
大雨天,家被烧了。
这就不是意外,该往忌讳上说说。
是不是这家做了什么孽?惹了什么事?
木紫鸢眼皮跳着,她率先赶到,那反应过来的晏长老生生慢了半刻钟。
晏苏看着木紫鸢呆立雨中,宅子里的家仆进进出出,火已是灭了。
只是那弥散开的药味,便是这大雨中也难叫埋没,叫她眉头紧皱,晏苏拉了一人问询。
“回长老,别的厢院无事,只是几座库房遭了难。”
“那库房有什么?”
“药...都是药材...”
“!!!”
晏苏惊诧,“你们怎么做事?现在这时,药材有多贵重...”
仆从大喊冤枉,那几座仓库本就偏,现下人都老实待在房里,那一声惊雷,更不敢出,至于药香,也只当谁煮着药。
“大人,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谁能想雷火偏巧就能将点着,而且全点着...说不得啊...是那恶蛟作祟...”
“对!一定是那恶蛟不想我们活了!”
众人应和。
“恶蛟作祟...”晏苏表情怪异。
便这般阴差阳错,都是药材点着,阴差阳错...
“哪里有这般巧,定是你们这帮人之中心生鬼胎,起了这恶念。”晏苏自语,语气严肃起来厉喝。
仆从连说不敢,一脸苦相。
晏苏不信,叫人带她去看。
正说话,她瞧见那白袍道人已经转身,不是向里,而是朝外。
她出声叫住,这人是那魔头的师妹,只是还不知晓什么名字。
木紫鸢看她,对她拱了下手。
“还有要事,晏长老你们门派之事,便不做叨扰,药草之事,此事不小,若要判明是否人为,可寻官府。”
话语说完,人影便快步散于雨中。
晏苏瞧着这离去身影,心中还是忍不住赞叹一句‘好俊的轻功’。
“后生可畏,不过,毕竟是那人师妹...”
只是转过头,她便变了脸色,怒朝众人,“我倒要好好瞧瞧,怎么个‘雷火烧药材’?!若叫我知晓不是那‘恶蛟作祟’,我定饶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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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你这般急匆匆可是在寻我?”姑娘坐在桥头,脚丫轻晃,听着身后响动,笑着回眸。
扫了一圈,
“这次没打伞啊~”
“还摆着臭脸。”
木紫鸢眉宇并未舒展,走到姑娘身侧,对着桥下漫起的湖水,打量自己模样。
“确实...看着不那么好...”
她伸手按了按睛明穴。
“道士,你这过来是为了什么?我记得你还挺忙的不是?”
木紫鸢沉默。
“有什么想问我?比如...那庄子的药材...” 她眨了下眼。
木紫鸢按着桥栏,不语。
“若是你问我,我可告知你。”姑娘弯起眉眼,“对,便是我做的。”
“......”
木紫鸢看她,“姑娘说大话,都是这般不打草稿的吗?”
对方表情一僵,有些懵懂。
何意味?
“姑娘还未化龙,便想着掌握雷霆?”
“道士,信不信老娘一爪子给你拍水里!”姑娘闻听此言,脸庞爬上红晕,恼羞成怒起来。
木紫鸢扬起浅笑,“姑娘莫急,明明是姑娘先误会我我不讲道理。”
姑娘一怔,表情收敛几分,却又扯出嘲讽笑,“你只是怕我才这般狡辩,你这行色匆匆来寻我,怎么看都是兴师问罪?”
“......”
“可若是怕姑娘,又怎么敢兴师问罪?”
“因为你看我好说话。”
木紫鸢无言以对。
“那好说话的姑娘,能听我个要求吗?”
“我就说你不怀好心!”姑娘手指点点,有些高兴。
木紫鸢静静看她,“若是要求让姑娘难为,姑娘也可以拒绝。”
“好说话的姑娘,还望听我一言。”
这般说了,姑娘也就勉为其难。
“你说吧?”
木紫鸢开口,“既然姑娘已知晓庄子之事,姑娘可否放晴几日?”
“放晴几日?”眼前女子眼珠转着,似碰到好玩的事,“为何?为了能运送药材?”
木紫鸢颔首,刚欲说话。
“你这道士,是觉得这雨是我下的?”
“于府衙知晓姑娘旧事,想来离化龙不过一步之遥,只觉这应是难不住姑娘。”
姑娘眉眼弯弯,“你倒是会说话,可为何要帮你?”
“既知我旧事,你不知我与此地有旧怨?”
“姑娘所求应是化龙,化龙便是要度雷劫,想来功德傍身会容易些许。”
木紫鸢屈身又拱手,“如此次平安度过疫病,我的功德也归于姑娘。”
“你真心的。”姑娘看着木紫鸢,明黄竖瞳变化,啧啧几声,“你这功德不少,应便是修这个,一趟白忙活你也愿意?”
木紫鸢点头,“比起功德,能救下眼前人才是道理,另外...”
“此去经年,当时遇龙的少年,此刻也垂垂老矣,或许姑娘一闭一睁,睡上一阵,当年旧怨便都归于黄土,而这与姑娘化龙之景相比...”
蛟龙姑娘眯起眸子,“你又劝我放下?”
“只是见不得姑娘被困于此,无法解脱。”
木紫鸢一叹,“自然,我也便非劝姑娘放下旧怨,亦是那句话,姑娘可先吃我。”
“......”
沉默许久,姑娘只是摊手,点着头,“实话说,我很心动,我巴不得立马答应下来。”
“吞了你的功德,成功化龙。”玉足踩在桥面,张手对着木紫鸢。
但随之,她背过手,摇摇头,似真苦恼模样,“可是,不行,不行,我作为龙,旧怨不提,但我可是有骄傲,这我答应的事便要做到。”
“先来后到,道士你来晚了。”
她扬起恶劣的笑。
“这城的事,是一点管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