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那蛟龙最初还是头好的?”
女子轻笑,漫不经心擦着茶盏。
“不过话也说的好,泰和历封的河神,可如今已是大乾历,翻出这老黄历来,也不还是那作祟的恶蛟。”
“最多叹一句,可惜走错了路。”
“这事不是总有,本有一身好名声,能正道走到稳当,却行将踏错,一步错,步步错,到头来,一生修行毁于一旦,可悲可叹。”
女子笑眼瞧着宋行之,“宋老,你是是吗?”
宋行之无言。
......
“于是,这场谈话,就这般落了幕。”
木紫鸢说着,余挽歌眨眨眼睛,看向角落捆着,嘴巴堵着严实的女子。
“所以,她是?”
“这便是那屋里的女子,宋大儒年纪大了,走夜路不方便。”木紫鸢话语平静,就像寻人问路般闲适自然。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余挽歌应了声,瞧了瞧,看一看,好奇打量这发着‘唔唔’声的女子。
“所以就带来了?”
“嗯,所以就带来了。”木紫鸢颔首,“毕竟现在什么时候,哪有闲功夫玩那碟中谍?”
“小鱼儿你有什么叫人说实话的神奇小药丸,给她来上几粒?”
“说得跟糖丸一样,那东西可不好做。”余挽歌埋怨看一眼,一副‘对方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模样。
她走进,眉眼弯弯,对着那女子,“好姐姐,我家道长一点不知情识趣,怜香惜玉,惹着你,还望你有怪莫怪,毕竟这人是个疯的。”
“不怕,不怕,我给你取下嘴里帕子。”
余挽歌伸手取了帕子,女子小嘴一张,余挽歌眼疾手快,便一粒药丸扔入,阖起人家的嘴,将之下颌上扬。
瞧着那喉咙清晰吞咽,瞧着女子幽怨眸子,余挽歌才讪讪放开手。
做着害羞,在人身前拍拍。
“你给我喂了什么?”
“好姐姐,何必明知故问,还能是什么呢?”
“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女子眼眸如火,有着誓死不屈的架势。
“讨厌了,不是都说了,那个很贵吗?”余挽歌轻笑。
女子一愣,而后清晰听闻,肚子清晰咕噜声响。
“你...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她表情微变,这一次言语便不那么坚定。
“好东西。”小鱼儿轻飘飘与着女子视线错了开来。
“轱辘咕噜~”
女子只见眼前笑眯眯的红衣姑娘向她伸出五根手指,还没等想明白,便见五指折了一根。
“唔!!”瞳孔地震。
......
当四根手指折完,瞧着地上蛄蛹女子。
“没事,没事,别紧张,这都正常~”
轻笑将人扶起,余挽歌温柔瞧着脸蛋涨红的女子,而后坏笑按着对方肩膀一推。
“啊!”女子惊恐发声,只是这一泄气,便是更大恐慌,感觉下一刻已经预料到各种悲惨场景,我的清白...
却不想体外一股真气涌入其中,将一切平息。
木紫鸢将之接住。
“你看,是吧?”小鱼儿坐着圆凳,翘起二郎腿。
看着眼角沁着泪花的女子,“木紫鸢帮你压着气,在没有回答问题前是不会漏出来的,只是长久憋着总归是不好对吗?”
“可若真不愿配合,我也不勉强,只是我也不想污了房间,所以真到那时,就把你丢出去。”
“我...”
“那么,首先,名字。”
“玉...玉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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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王谷虽然明面带队是那位晏苏长老,实际对方只是打手,真正的领队则是这位玉芝姑娘。
她是这些弟子的师姐。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治...治病救人...”
“别光挑好的说。”
“扬名立万。”
余挽歌满意点头,“所以,这疫病是你们引来,具体说说吧。”
“我只是个小小弟子。”
“木紫鸢。”
木紫鸢立即放开手,兰芝表情瞬间扭曲,原本秀丽的面庞,立即并称一团。
“我...我说...”
余挽歌微笑颔首,木紫鸢重新扶稳。
“我真只是弟子,具体我也不甚清楚,也许这是某位长老的交予的试炼...”
兰芝为了防止木紫鸢放手,便直接话语不绝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作为带队师姐,她是比其他弟子了解更多,但这更多也只能叫她明白,他们所去的地方可能有灾有病,可能与药王谷有些联系。
“这什么都不知晓,怎么扬名?”
“我们总归是有医术傍身,这考验,想来我们齐心协力总能勘破。”
“若实在不行,这死在这城里,也是常事。”
“是吗?”余挽歌思量一会儿,点头,“药王谷不养废物呢~”
眼见对方似信了七分,玉芝忙用力点头,“是极!是极!”
“还望相信,不管前因如何,我们如今都是和诸位是一根绳上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虽想要相信,可你们怎么烧了自家药材?”
余挽歌怀疑说道,“这一条绳上,说得是否为时尚早?”
玉芝一听,明白过来,表情怪异,“是觉得我们自己烧毁药材?”
“不然真是什么‘恶蛟作祟’?”余挽歌表情只差写上‘还不够明显’这几个字。
玉芝大喊冤枉。
“我们备好药材,这药材便是底气,哪怕这疫病最先不是我们发现,这总归绕不开我们。”
“说到这,至少你是知晓疫病是会发生,那么那些鱼贩,你们接手,按理不应当你们药王谷最先发现。”
“门下弟子学艺不精,另外,若这是源头,早早扼杀,如何扬名?”
这人坦诚不像说谎。
可眼下对方也没有‘坦诚’之外的选项。
她适时流露出慌乱与后怕,“可不想这疫病传播如此之快,若非几位提前发现疫病宣扬,便是我们已难以控制局势。”
“这种情景之下,我们又如何会横生枝节?”
“倒是有理有据。”余挽歌点头,“所以那位宋大儒又同你打的什么机锋?”
“这我哪儿知道?这几日忙得很,药材被烧本来就烦,人家晚上找我,以为是说疫病之事,结果同我去扯什么恶蛟作祟?我根本就没什么兴致。”
“读书人这脑子弯弯绕绕,便是老了也不安生。”
玉芝又是一通埋怨,似真委屈极了。
“余姑娘,我知道真就只有这些,我们真想解了这疫病,我们是同一艘船上的人。”
余挽歌点了点头,笑了,“嗯,玉芝仙子,我相信你哦~”
玉芝眼中放光,“那解药可...”
“哪有什么解药,都说是好东西,这是养颜丹,只是这期间会排出体内杂质罢了,保准玉芝仙子待会儿小脸跟刚剥鸡蛋一样。”
“我已让小二叫了热水,不嫌弃的话,就留在此处沐浴一番吧~”
玉芝一怔,见红衣姑娘似恶作剧达成的笑颜,半天说不出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