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红罗帐暖，一番洗漱过后，玉芝出来，她身上衣衫少了不少药物。
神情无奈，又能说什么，只得福身向二人道了声别，转身离去。
“有空常来啊～”
小鱼儿挥着手，那人身形一僵，脚步又快上了几分。
“话说，木紫鸢，就这样将人放走吗？”往旁瞄了一眼。
木紫鸢平静，“无妨，大不了再来一次，下次不留情便是。”
“豁～”夸张做了一声，姑娘眉眼弯弯，“她啊，那张面皮是假的。”
“？！”
余挽歌见到木紫鸢惊讶，似见到预料表情，满意点头。
简单来说，养颜丹是将杂物从皮孔排出体外。
最为显著，便是她所说的皮肤变化。
更为干净白皙。
“有色差...”木紫鸢回忆。
余挽歌点头笑道，又点点自己鼻子，“这类完美的面皮，取下容易，重新戴上可麻烦。”
“所以，有些臭的。”
就算取下重新戴回，胶质是最容易粘连气味，手法不到位，重新戴回还是有接缝的。
“不以真面目示人，她的话语几分可信？”木紫鸢在意的是这点。
“想这作甚，总归不会十分可信，那便信能信的，防该防的。”
“还是小鱼儿通透。”
“那是！”叉腰。
回到屋内，
余挽歌直接翻出几个瓷瓶，这是从对方那儿得来的物件，坏笑，
“木紫鸢你寻不到药王谷的药材，那便是寻不到，要么放别的地儿，要么就是做成了药丸。”
“木紫鸢，你说这救命药丸，会不会随身带着？”
木紫鸢恍然，“原是因为这个。”
“不然，木紫鸢你以为？”余挽歌睨了一眼。
“养颜丹不便宜，总要找点补？”道长眨眨眼睛，坦诚回道。
“讨厌，这般了解我做什么？”
小鱼儿娇羞拍拍人家肩膀。
木紫鸢也是不禁掩唇，氛围稍稍松快了些。
“话又说回来，这城里总有‘恶蛟作祟’传闻，不合时宜冒出来。”
余挽歌有些在意，“原本要是药王谷那边为了造势行事，倒不奇怪，可偏偏，这位玉芝师姐说她对此没什么兴致，甚至厌烦。”
“反倒是那位宋大儒，时常提起，很是在意。”
木紫鸢点头，等着下文。
“若说这场试炼与蛟龙有关，宋大儒比起药王谷，更像是同我们一样试炼者。”
小鱼儿竖着食指，吐出这句话。
木紫鸢神情没什么变化。
“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这人可是当代大儒，影响力在这城是想象不到的大，最直观，这座城头头就是他学生。”
“现在再看，药王谷药材被烧，最终是入了他家宅院。”
“不觉得安排好了吗？”
余挽歌说着，不由吸了口凉气，细思极恐，“这人要是坏的，可麻烦了。”
木紫鸢摇了摇头。
“你觉得不是？明明感觉很有可能啊？”小鱼儿嘟囔声。
“只是，若真是他，又是为了什么？”木紫鸢这般回应。
“也是，他求什么啊？”
余挽歌眨眨眼睛，摩挲下巴，“财富，声名，声名有了，钱财定是不缺，有个知府学生护着，晚年也算安生...”
“读书人能做到他这份上，便是死了也算无憾。”
“除非...”
木紫鸢好奇对方能想到转折，接话，“除非什么？”
“除非他不想死。”
木紫鸢一怔，“他有病，小鱼儿你看得出来？”
“不是这意思了。”余挽歌摆手，“帝王寻长生不是常事吗？那些拥有越多的人便越不想去死，想着多活几年，这蛟化个龙就要千年，便不能长生，能活出个百年应不是什么难事。”
若为长生，朝廷与药王谷的线便搭起来。
药王经典有长生之秘，源于三书之一——‘地书’《观天宝鉴》，而这《观天宝鉴》便被朝廷死死掌握。
蛟龙血，还是蛟龙胆，或说蛟龙心？
是有一味主材来源蛟龙吗？
余挽歌按着自己心口，跳的有些快。
她有些不争气。
“所以宋行之所求在蛟龙吗？”木紫鸢若有所思，“可问题，他有斩蛟本事？”
道长表情怪异，那宋行之有没有练武，一眼便能瞧出。
气血便只是普通老者。
自己当时应是没给自家书里加上读书人有‘浩然正气’的这类设定吧？
“说起来，西游记里不就有一回‘魏征斩龙’吗？”
“？？！”
木紫鸢看向余挽歌，后者眨眨眼睛，也在回望她。
......
是夜，相行步于师姐房前，师姐亦未寝。
“我睡不睡，你不知道吗？”
沐清蕖表情幽怨。
“就有个问题，搞不清楚，这边睡不着，师姐，我的好师姐，大发慈悲为师妹我解惑吧？”
木紫鸢搓着手，笑容谄媚，讨饶说道。
沐清蕖按着脑袋，最后无奈一叹。
能怎么办？自家师妹。
“怎么个事？细细说来～”
“这话说起来就有些长了。”
“那长话短说。”耷拉眼皮，挑眉道。
木紫鸢应声，随即便将今日发生之事全数说出。
沐清蕖原本困倦的眼，越发精神，整个人坐正起来。
时不时吸了口凉气。
“师妹，你有考虑过成为新一任的魔教教主吗？”
“师姐，莫打趣我了，不过非常时行非常事。”
“哈哈，倒是师姐我着相了。”
师姐愉悦笑了声，又耐心听起木紫鸢的故事。
“所以你们发现药王谷对‘恶蛟作祟’之事没兴趣，反倒是那位宋大儒很感兴趣，另外你顺藤摸瓜，判断宋府囤有不少药材。”
木紫鸢点头。
“师姐，我和木紫鸢分析一下，觉得这人总要图些什么，他什么都有了，应该就是想延年益寿，而这应该于蛟龙有关。”
小鱼儿接着说，“师姐，这普通人能斩杀蛟龙吗？”
“你们...”
师姐扯了下嘴角，“胆子是真够大，我最多以为就是人牲祭神，然后求些什么东西。”
“结果你们直接想着怎么让普通人斩蛟龙？”
被这样问话，两人不好意思笑起。
这般一说，师姐猜想到更现实。
“不过，也并非不可能。”
沐清蕖话锋一转。
二人忙竖起耳朵，只听师姐缓缓说道，
“孽力斩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