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士,你非拉我一起做什么?”
姑娘看着被木紫鸢抓住的手臂,挣扎一下,人家不松手便也任由。
“先说好,我可什么事都不会做。”
木紫鸢颔首,“只需在我身边便好。”
蛟龙姑娘略微失神,“你想起...”
“嗯?”木紫鸢瞧向她。
“你这道士口花花,难怪招人讨厌。”姑娘偏头。
“我自觉所想并无虚假。”木紫鸢摇头。
思想一下,“这便作为姑娘陪我出行的谢礼。”
那是玉石雕琢的发箍龙角,“想来姑娘也懒得搭理发丝,我为你戴着吧~”
姑娘张张嘴,打眼瞧着,好看确实好看,做这的人,定然用心了,只是...
“这不会跟孙悟空的紧箍一样吧?”
木紫鸢讶然,笑说,“原来姑娘也听过。”
她便夸赞,道一声姑娘聪慧。
直叫姑娘羞恼,便是这般讨好,也得不了什么好处。
而后,姑娘便无语见着,没几步便进了东家,去了西家,闯了李家,顺了张家。
还每每做着轰隆声响,打上个窟窿。
听着‘恶蛟作祟’之名,姑娘阴沉起脸,因有着几名凡人跑出便瞧着她,雨水之中,白衣女子,玉足点地不染尘泥,一对白玉龙角熠熠生光。
“龙...龙...”
“这是龙...”
龙女姑娘气恼想做些什么,木紫鸢按着对方的手,无视这要杀人的视线,朗声道,
“诸位莫要惊慌,龙女大人代天行命,悲悯众生,欲救世人,还望广而告之,此间之事不过多行不义,应有报应,于凉舒府衙便可见得正章。”
众人惊疑不定,下一刻,二人突兀自雨水之中消失。
众人惊呼。
“我认得那位道长,我七舅姥爷就是这道长送去。”
“对,我闺女也是,每天能喝上药,而且黑心老板米粮涨价,说城里的鱼不能吃,多亏紫鸢道长支起免费粥铺摊子。”
“那不是粥铺,是驱邪的符水汤。”
“对,对,符水汤,喝进肚子暖洋洋。”
“也就是说...”
火势渐歇,众人互相望着,“那龙女...是真的?”
不知谁提议一声,
“要不,去府衙一趟?说不定龙女大人真能救命?”
蓑衣打伞,纷纷出行。
此事,说不得便关生死。
......
“道士,你要做什么?”
木紫鸢只手指抵住唇,“想来姑娘也不想‘孽力缠身’吧~”
“你...”
“这与你有何关系?我不打算帮你!”她表情复杂,底气稍显不足。
“无妨,姑娘只需在我身边便好。”
又是这一句。
“我不!跟你这满嘴骗人话的道士待一起...”
“也行。”木紫鸢点头。
龙女姑娘的话语卡壳了,什么叫也行?
“姑娘自便吧!我该去府衙进行下一步了!”
反正‘龙女人前显圣’已满足,后续倒也不需本人到场。
木紫鸢转身就走,身后姑娘眉眼复杂,而后还是气鼓鼓,悄悄跟上。
木紫鸢动作不疾不徐漫步雨中,雨水遮不了她身,犹如不同图层显眼,追赶出来的百姓,皆下意识噤声,井然有序,默默跟随,宛若长龙。
来到府衙,有捕快迎上,他向木紫鸢问好,又见身后百姓,“道长这是?”
“带我去府衙药仓。”
“道长,你说什么,这么多人,你也知道,这府衙的药材...”
木紫鸢微笑,“所以,这便是来送药的。”
“送药?”捕快一愣,又瞧着这些人,便是每人拿出一些,都是不少数量。
“不愧是道长!我这就道长引路!”
药仓开了门,空了大半的仓储,不少人往里张望,仿若前些时日,药材不多的言论,便要坐实。
一时慌乱言论席卷。
捕快后知后觉,惊疑不定,“紫鸢道长,你说的药材...”
木紫鸢不紧不慢拿出八卦镜,“这便来了。”
光华流转。
众人惊呼,于光芒之中,只消一瞬,药材便犹小山般涌现。
“显灵了!”
“是龙女大人显灵了!我们有救了!”
“太好了!多谢龙女大人!”
木紫鸢拍拍呆愣捕快肩膀,“行了,叫人过来,分拣存放。”
“是!好的,道长,我这就去!”
虽不明什么龙女,但这紫鸢道长,当真是神人。
捕快离去,一红衣姑娘也抓着时机,于人群挤出脑袋。
“让让~让让~”
她笑魇如花,挥着手。
“木紫鸢,我来了。”
木紫鸢眉眼弯起,“龙女大人,此行已得预防疫病之神药,见者皆可得之。”
“!!!”
蛟龙姑娘:我吗?不造啊?
之后便见,木紫鸢在人群挑选出气血较足的几人。
余挽歌展开小小的纸包,纸做漏斗状,里面混着蛊虫研和的药粉,以吹鼻法,吹入受试者体内。
每一刻钟便再选一批。
受试者需待上一个时辰检测,以免期间出现异常反应。
木紫鸢眼底青黑,确实有熬夜通宵成分,不是想事发愁,而是配合余挽歌的试验,通过真气精确掌控,做到内视,以确保投入体内‘古代版疫苗’的毒性强弱,能够适应普通人身体。
她心中也自有忐忑,不过随时做好,真气干预,进行二次削弱的想法。
也不知道师姐那边...
能不能再拖久一些?
......
“这要斩蛟龙,这仪式排场必不能少,首先我这剑必要是千年雷击桃木所作,画符之血,必要纯阳之血辅助,而且出了主坛外,还有东西南北八个方位各设置小坛,以八卦之力顺阴阳之理...”
沐清蕖洋洋洒洒讲着,如数家珍,在座的诸位皮笑肉不笑,想说此事便交予道长,却被一句‘此事事关重大,细节不能忽略,几位到底是否真心屠龙,还是另有打算?’
便只得讪讪无言。
晏苏见这些人被磋磨,也听得趣味。
这假道士,真有几分门道。
高座上的宋行之老神在在,若有所思,时不时也会插嘴,跟着确认几句。
他是很感兴趣,
“清莲道长,若是堕神,他日的神像,可能做此时命门?”
沐清蕖一怔,思忖,而后言说,“享众生愿力,必受众生桎梏。”
“此番是常理,宋老这般说,莫不是...”
宋行之但笑不语。
......
“我有罪,我有罪,我家老爷今日听得别家药材被龙女大人...便动了歪心思...”
有一小厮涕泗横流。
木紫鸢温和将之扶起,“龙女大人悲悯众生,此番非你能阻止,又何来责怪?如今能袒露心声,便能说居士善心未泯,仍有勇气。”
众人观之,思虑万千,又有几人扭扭捏捏道出。
木紫鸢一一耐心劝慰,又体谅对旁捕快说一句,此番便当做未听闻,免得这几位居士因真心袒露遭了无妄之灾。
捕快连连应是,避开前厅,将人领小道离去。
“呼~”
余挽歌伸了伸懒腰,忙活结束,她可累了,“木紫鸢,我们中午吃什么?”
“哈~”木道长打着哈欠,揉揉眼睛,“小鱼儿定吧,我都行~”
而后,想了想,在后方的白龙神像前,放上一个白龙糖人。
合合双手,拜拜,“龙女大人,也辛苦了。”
(隐身的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