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菩萨座下有对金童玉女,这金童便是收服的圣婴大王——红孩儿,唤作‘善财童子’,站于左侧,玉女是长以龙角的少女形象,是为娑竭罗龙王小女儿,年仅八岁顿悟成佛,却自愿化作少女辅佐菩萨,立于右侧,手上大多捧着一颗宝珠,有时也为菩萨持玉净瓶。”
“要说玉净瓶可是好法宝,此前便在五庄观那一节,孙悟空推倒了人参果树,求遍漫天神佛,便只有菩萨玉净瓶叫之起死回生。”
“柳枝轻挑,便能化甘霖,也能做起死回生的灵药。”
“捧瓶龙女便是承着拨洒甘露,以救众生苦楚职责。”
木紫鸢说着故事,一尊长有龙角的福娃龙女的木雕便在她手中成型。
当然,这也同那尊白龙像一般,是为刻画糖人模具准备。
她继续讲着,“玉净瓶是好法宝,但那并非是龙女自己的法器,龙女手中宝珠才是。”
“这宝珠来历不小,只能说佛祖见了,也是当即收下。”
“佛祖自不是俗人,那宝珠并非传统的金钱俗物,里面蕴含三千世界,大道蕴藏,是为真正无价宝。”
“八岁龙女已然证道,当时参加法会,引得两位菩萨质疑,一来女子,身有五障难以成佛,二来年幼,不可瞬间圆满,需历经万量亿劫苦修。”
“于是,龙女便于法会捧珠献于佛祖,佛祖当即接过。”
“龙女反问众人,佛陀收宝珠快不快?众人答极快。”
“龙女便言,她成佛比之更快,话音未落,龙女当场转女成男,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飞往南方无垢世界,端坐莲华圆满成佛,立刻为十方众生讲法。”
“全场菩萨、罗汉、天龙亲眼见证,全部心悦诚服。”
“诸位应知,佛教等级排位,佛于菩萨之上。”
“龙女既已成佛,怎么又甘愿为观音菩萨做右肋协?”
“那是因为观世音菩萨亦是大慈悲之人,我给诸位讲讲‘倒驾慈航’之事。”
“......”
“久远劫已成正法明如来,倒驾慈航现菩萨身救苦。”
两块模具做着醒木一拍。
“今日故事便讲到此处,若是喜欢,大人孩童均可领个糖人,虽无法立即将各位病痛治愈,多些甜味也好。”
糖人小姑娘将一支支龙女糖人递过,听着道谢,木紫鸢只是温和颔首。
“道长姐姐,今天故事讲的真好!”
小姑娘收拾摊子,脸上挂着笑,问她缘由,因着这儿的人脸上都有了笑。
“菩萨和龙女会救大家的。”木紫鸢轻轻应着。
“嗯!但我觉得是因为道长姐姐在这里!”女孩欢喜露出笑颜。
木紫鸢一怔,本只想借个摊子,不成想小姑娘自愿来帮忙。
此前一家四口吃了鱼,唯独小姑娘健健康康,木紫鸢便有在意,这女孩极可能是已是免疫了。
当然,若是俗套剧情,这便要死人,因这份疏忽,小姑娘其实没有吃鱼做的假象。
所以,她亲自为女孩完成‘疫苗接种’,等了一个时辰。
平平安安,龙女保佑!
木紫鸢伸手揉了揉这孩子的小脑袋,“你也在这里。”
......
....................花开二朵,各表一枝..................
余挽歌无奈,看着身边的玉芝。
被一番恶整之后,竟还黏了上来。
可也别说,此前搜刮的几瓶药中,便有对方对此间疫病的试做药丸。
不仅有巧思,学问也扎实。
药王谷来合作,共同制药,她便不拒绝。
余挽歌自觉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便是能拉得下面皮,她自身没什么可骄傲,哪怕医术,毒术,她没什么自信称个‘天下第一’,不如说这个名头,若没木紫鸢的实力,实在是个催命符。
所以集思广益就集思广益,也乘这机会,对药王谷做一个了解。
时间很快,药方出了几版,最终敲定一版,而后拿客栈掌柜试药。
“余姑娘,若是疫病死了人,你会如何?”
“玉芝师姐,你这话说的,疫病要能不死人,那就烧高香。”余挽歌俏皮说道,“祖上积德,祖宗保佑~”
玉芝无奈,她又重新整理,才道,“因为我们药方喝死人,该如何?”
“那他们命不好,还能怎么的?”余挽歌摆手,漫不经心撩动发丝,“我下次注意,配方再调好点。”
“对待生命,余姑娘是否有些过于冷漠?”玉芝沉吟。
“药王谷有玉芝师姐这样慈悲人物,或许也是稀罕事。”余挽歌同样表示惊奇。
“医者无情。”垂眸,她又道,“悬而未决,能救不救。”
“若没人死自是最好,有人死了,便重新改一下方子,再去试试。”余挽歌伸伸懒腰,“有闲工夫想这个,药王谷如今确实变好了~”
“......”被吐槽的玉芝,不知该说什么。
“余姑娘对我们药王谷似有了解?”
“有些渊源罢了。”余挽歌抬眸,“没表面看的光鲜,不过现任谷主应当是个好的。”
“呃...”玉芝张嘴,“余姑娘还认识我们谷主?”
“天下第一美人,谁人不识?”耸耸肩,“话说玉芝师姐,你怎么对我这般感兴趣?”
“只是对姑娘医术好奇。”
“我玩毒的。”余挽歌摊手,“不过医毒不分家,触类旁通罢了。”
“另外,我在江湖应当小有名气才对。”
“我与师弟师妹刚刚出谷,还未出师。”玉芝面露惭愧。
“也是,那我便不说自己名号。”余挽歌眉眼弯弯,“玉芝师姐这般悲悯,还是莫让我给污浊了~”
“余姑娘,又在取笑我。”玉芝摇头,“说不得现在心中就在骂我们,觉得这疫病因我们而来。”
余挽歌静静瞧着玉芝,嗤笑,“你应当不会向我寻什么安慰,说这番不是你们的错?”
“虽是考验不假,但也并非刻意制造,只是长老察觉异象,才派遣弟子而来。”
“求名是真,救人是真,解决不了,通不过试炼,我们这些人十有八九死在这也是真。”
余挽歌笑笑,“嗯,我就当真的听,所以我们一起做药,然后别问做的药不行,吃死人怎么办?”
“能怎么办?药王谷名声在外,我不过小小的角色,还能抢你们风头?”
她笑着,拍拍玉芝的肩膀,而后伸手滑向脸颊。
女子一僵,只见余挽歌轻笑,“有些灰,我帮师姐擦擦。”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