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伊迪丝独自站在窗前,不断思考着刚刚给雨岚的答案,这次拒绝,恐怕便意味着她与雨岚合作终结,往后她们将形同陌路,没有了雨岚的协助,她将再无回去的可能。要说没有一点留恋,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是生活过二十多年的地方,夜深人静,思乡之情在心中翻涌,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微风吹拂,伊迪丝刚感到身上有些微的寒意,身后便被熟悉的暖洋洋的气息所包裹,一下被裹入了那人怀中:“怎么大晚上还站在外边,天寒地冻,也不怕感冒?而且房间门被打开了都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伊迪丝一惊,转过身来,望着面前的少女:“欧若拉,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才视察结束吗?”
“我看底城建立得很好,没什么好担心的,就先跑回来了。”欧若拉回答道。
隐隐约约的,伊迪丝似乎还闻到些酒气,不禁皱了皱眉头:“你还喝酒了?”
“是,”欧若拉也没有否认,“傍晚他们在底城开了个什么送别会,就是宴会的那一套场面东西,我就喝了点酒。”
“所以你是在宴会上跑掉的,这可不行,马上你就要继承王位,成为一国之君了,”伊迪丝提欧若拉整了整衣领,责备道,“可不能总是这样了。”
“嗯。”
“怎么听上去那么敷衍,”伊迪丝听着对面心不在焉的回答,不由轻笑起来,“你可是改革地推动者,他们的解放者,你跑了他们会怎么想?”
“就提前一天走了而已,和他们说有着急的政务就好了。”
伊迪丝闻言不由叹了口气,摇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场面,但是没办法,也得忍耐,作为宴会的中心,拉拢官员,联络贵族,也是王的职责···”
“伊迪丝。”
伊迪丝的絮絮叨叨在这一声呼唤里停住了,窗外冷风吹过,掀起窗帘,传出“呼呼”的声响。
“伊迪丝,我想你了。”这声呼唤,轻柔中又带着些妩媚,伊迪丝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停了一瞬。
此刻的欧若拉即便身穿男服,也不掩其窈窕身段,不知是因为匆匆赶回,还是因为酒的缘故,她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色,掩去了王族的傲然,更将女孩特有的娇柔展现的淋漓尽致。欧若拉的眼中还弥散着一层水雾,将含着的笑意,翻滚着的欲,都揉进其中,足以撩拨起人心底的火。
伊迪丝一时间有些痴了,心中忽地蹦出一个想法:宫中百官权贵,各个聪慧过人,竟无一人看出眼前王储是个艳丽少女,当真都是有眼无珠。她再也按耐不住,伸手揽过女孩的腰际,吻了上去。
······
翌日,伊迪丝从沉眠中醒来,只觉得脑袋沉重如山,浑身都有些发酸,伊迪斯不禁苦笑,昨夜还是有些太过火了。她望向窗外,天色早已大亮,隐隐能听到外边侍从们往来的脚步声还有交谈声,伊迪丝不由一惊,这个点,大臣们应该早就开始工作,拿着文件等候在书房前了吧,她连忙望向身侧,却见欧若拉仍躺在被子里,睡得正是香甜,似乎是被窗外的阳光所影响,还微微皱着眉头,很是可爱,引得伊迪丝不由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面庞。
伊迪丝的心中不由冒出一个怪念头,欧若拉昨日提前回宫睡在她这,今日又不思政务整个早上都没有出现,宫中群臣间怕是已经开始流传出言论,说她谄上媚主了···伊迪丝连忙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甩了出去,随即靠在床头,眺望着窗外的花园,听着身侧之人规律的呼吸声,静静地,什么也不想做。
她真希望时间就此停止,这一刻可以永远的延续下去,不论多久都行。其实她从来便是这样的人,她没有救世的理想,那些农奴很可怜,但于她而言,终归是没有关系的普通人,更没什么远大的目标,能够像这样,与她爱着的人待在一起,她便心满意足。她甚至希望欧若拉不是王国的继承人,不必挑起那般重担,只两个人住在田园山野间,过着普通的生活。
欧若拉醒来时,阳光已经移到了床尾,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斜斜的暖金色光带。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在被子下摸索着,碰到伊迪丝的手臂,便不动了,像只找到了热源的猫。
伊迪丝低头看她:“醒了?”
“嗯···”欧若拉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几点了?”
“快中午了。”
欧若拉的动作猛地停住,然后她从枕头里抬起头来,淡金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面上,脸上还带着睡痕,眼睛却已经睁大了:“什么?!”
“快中午了。”伊迪丝忍着笑重复了一遍。
欧若拉猛地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肩头一片光洁的肌肤,她愣了两秒,似乎在快速计算自己错过了多少政务,随即一跃而起,抓起衣服一边胡乱地往身上套,一边抱怨道:“你早就醒了?怎么不叫醒我?负责早餐的侍从呢?”
“我看你似乎累极了,不想打扰你,就让侍从们退下了,”伊迪丝将传遍的衣饰递给欧若拉,慢条斯理地道,“我向后厨要了午餐,咱们先一起吃饭,吃完了再走吧。”
“不行,”欧若拉猛地摇了摇头,“我还约了自由联合的商人,商讨商税的事情,他们一定久等了,我得赶紧走。”
说着,王国的继承人便推门而出,差点将门口端着餐食走来的女仆撞翻,伊迪丝没有追出去,只是呆在安静下来的房间中,看着端来的两人份午餐,不禁叹了口气,拿起一块烤好的面包塞入嘴里慢慢咀嚼,任由那滋味扩散开来。
可惜,另一位的想法显然与她不一样,没办法,她喜欢上的,就是作为洛林王国王储的欧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