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危险了,我们要把它藏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里格抚着弓喃喃。
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去找寻的!恰西很了解自己父亲的决心。不,这里有一个办法。里格转身唤人去传达力进来。
达力,整个族中,我最信任你。里格拍拍他的肩膀。
承蒙首领厚爱。达力单膝跪地,等待里格给他下达命令。
达力,你上过战场,深知神弓的威力,伊科族想用它来毁灭我们。里格只有一个办法能藏住神弓,不让别人用来作恶。
顿了顿,他察觉到达力的身子僵了僵。
达力声音坚定。只要我能做到,便会去做。
好极了,我将神弓封印到你体内,除非你死,神弓不会现于世。从今晚开始,你抄小路偷偷离开营寨,一路向南,不要回头,直到在偏僻的地方隐居下来。达力,以后你就是神弓。
达力答应,当晚,这个小伙子便永远离开了索拉斯族的营寨。一路向南,他最终在最南边的村落帕帕米住下。他与村里人关系和睦,并与村长的女儿拉娜相爱。尽管是外族人,却老实厚道,深得村民的喜爱,村长答应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达力。
不久,拉娜怀孕了,两人的感情更加深厚。谁也没料到,在拉娜生子的那个晚上,达力失去了控制。他红着眼举起菜刀,朝妻子的脖颈砍去,她甚至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婴儿落地,哭声响彻房间,是个女婴。达力清醒过来,抱着妻子冰冷的尸体痛哭。他找到村长认罪,村长心痛女婴,同意他先将女婴养大再执行村中的刑罚。
他给女婴取名为瑞尔特,是取索拉斯族语里的"平安"之意。他既充当母父亲又充当母亲的角色,辛苦,但也收获了不少快乐。他的魔力失控的时间越来越长,可能是神弓长期封印在他身体中引发的副作用。不过,每当即将失控时,他便有预感,会跑到山林中去。
当瑞尔特九岁时,村长带村民来了,这本该在九年前执行的刑罚如今才到。瑞尔特预感到什么,扑倒在地上,抱住村长的腿请求不要将爸爸带走。达力抚抚她的发,望向村长。能不能,让他再陪一夜自己的女儿?村长红着眼答应了。
夜晚,他向瑞尔特和盘托出了神弓的事,并请求小瑞尔特能接替他的职责。好,她乖巧地点头,她没想到,下一刻,自己的父亲便拔剑插入了自己的胸膛之中,血流了一地,化为神弓。瑞尔特捂嘴哭泣,在想起父亲的嘱托之后,撑干眼泪,用父亲教她的法阵将神弓封入自己身体之中,并且搬出了村落,在山下筑了一栋小屋。
所以说,我就是神弓。你要杀了我夺去弓吗?瑞尔特望着杰里。
杰里摇头,我留在这里好吗,与你一起。
于是,他留了下来。
乌赛在库拉拉侍的第三夜,听到了吹奏魔笛的声音。循着声音,他朝镇外走去。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小镇中的每一位居民都走了出来,围在吹笛人身边,沐浴月光。他走近,静静地坐下,没有人注意他。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吹笛人身上。吹笛人戴着半方面具,黑斗篷遮住了他的发。乌赛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他腾跃而起抢夺魔笛,音乐戛然而止,他看到小镇居民在瞬间便倒在地上化作森森白骨。他厌恶地皱起了眉,暗暗发誓要将吹笛人打倒。
对方实力也不逊色,他们打了三天三夜,从北打到南,终干,吹笛人落了下风。乌赛揭去他的面具,发现对方竟是一名女子。对方告诉他,她并没有杀害小镇居民,她到了库拉拉时那里便有成堆的尸体,有人对小镇进行了大屠杀,她吹奏“还魂曲”救活了他们,但每过五天便要来吹奏一次以留住他们的魂魄。
不仅仅是如此吧?乌赛觉得她还隐瞒了什么。
女子垂下头。他们是因为我而死,他们没告诉那人我的事,那人便把他们全杀了。
看来,还有其他人在找魔笛,乌赛想着抓紧时间把魔笛夺入手中,对对方进行了新一轮的攻击。
我不能让魔留落入他人手中。她决绝地布下法阵,准备与他同归于尽,此时毕哥达水晶从她袋中掉出,加强了法阵的魔力。土地出现漩涡,直把她和乌赛、魔笛一起卷入地下,一同长眠。
"科索娜,这就是那人和乌赛的长眠之地。这里魔力很浓,地形随时都在改变。"毕斯索沉吟,"魔力滋养着乌冬木,故它没有落叶。"
还有很多疑问萦绕在我的心中,挥之不去。既然魔笛随他们长埋于地下,玛莎是怎么得到的?那之后,谁又拾得了毕哥达水晶?
挂在脖上的水晶在轻微地颤动,和风悲鸣。毕斯索似乎同样感受到了异样。
地面摇晃,刚才还浓绿的树叶瞬时枯黄,蜷缩,掉落。像漫天的泥沙,向地面覆去。铺天盖地的黄。
地面的震动更加剧烈了,地面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马仰首嘶鸣。
"快下山!地形又要改变了!"嘶吼声伴随震动声传入我的耳膜。
毕斯索的马奋蹄一跃,到了山峦对面的陡坡上。"毕斯索!"身体的失重让我感到不妙。我的马还未来得及迈步,已从缝隙中下坠,我搂着马的脖颈,和它一同坠落。我看不清周围的景物,只知它们在离我远去。我想使用魔法,却感到魔力在流逝。
"啪"!脊背并没有如预料中那样触碰到坚硬的地面。身旁是细密的气泡,白色的泡沫升腾,而我还在下坠。
有轻柔的哼声从底部传来,好像一支用鼻音哼出的摇篮曲,我像是又回到了胎儿时期,记忆开始模糊,一切声音仿佛都是从远离水的某个远处传来的,我无法对它们进行辨别。
阳光洒下,温暖的水域包裹着我,如母亲哄婴儿一般的哼哼声依旧,渐渐地,曲子催来了我的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