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莱媞小姐,看看我们的日程表,尼尔镇还有多久才到呢?”西格里显然是有些无聊了,开始在坐位上晃来晃去的。
“还行,已经不远了,按我们预估的路程得花两刻钟。”莎莱媞握住那只小巧的怀表,小心将它打开,确认一下时间后又将它啪地一声闭上,“已经过了一个半钟头了。”
“对了,莎莱媞小姐,你对尼尔镇了解多少呢?”西格里耐不住寂寞,找到了新的话题。
“葡萄藤下的城镇,红酒之乡,这里出产的红酒不仅在全国流行,而且也受到了南北绪国的青睐。”莎莱媞轻轻回答道,“我只知道这些了。”
“就这些?”
“就这些。”
“那我对这个尼尔镇倒是知道一些。”西格里咧嘴笑了一下,慢慢说道。
“您说便是。”莎莱媞感觉这个小老头确定很有意思,知识面也很宽。
“毕竟我也是一个忠实的红酒爱好者啊……对于尼尔镇这么有名的地方还是了解一些的。”西格里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我对有名的酒庄都有研究,就比如我们现在要去的红叶酒庄,我和那儿的负责人也打过几回交道,如今那个红叶酒庄也算得上是尼尔镇的‘头牌’了。”
一百多年前,一个年轻人背着一只大提琴,骑着一匹皮毛如雪的俊马,沿着同样有些坑坑洼洼的小路,进入了这个幽静的小镇。多年后,一首《尼尔镇的红色玛瑙》传遍了全国各地,他便是著名音乐家艾西芬奇。《尼尔镇的红色玛瑙》以优美的旋律与朴素的词缀相融合,不仅使当时默默无闻的艾西芬奇名声大噪,更是将尼尔镇捧上了家喻户晓的高度。
“美酒自尼尔镇来,把我送到美丽的蓝色多瑙河……”在今日的兰斯联合王国里,随便在大街上找个小孩子都能绘声绘色地来上那么几句。这些美酒正产自尼尔镇这方小天地,它们连带着这片土地,桔被世人歌颂,被世人铭记。
随着时代的不断变迁,尼尔镇的葡萄种植面积不断扩大,红酒产量也不断地提高,但依旧没有满足人们的胃囗。由于该地的美酒太受欢迎,尼尔镇酒庄每年的红酒存货量一直都提不上去,这对其他地方的酒庄来说,该是个多么幸福的烦恼啊!
尼尔镇的的确确是个神奇的土地——依托于这里独特的棕色土壤与小气候,加之蓝色多瑙河的滋养,这里的葡萄树枝干壮硕,枝叶繁茂,整体却比其他地方的葡萄树矮上那么一小半。葡萄树下结的葡萄都个头不小,带着黑斑,成熟后颜色类似紫却更趋于红,被称为来自蓝色多瑙河畔上的紫水晶。
“拉开窗子看看吧,外面应该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葡萄架了。”西格里指着紧闭的窗户,不急不慢地对面前的莎莱媞说道。
莎莱媞站起身来,再次将窗户拉开。果然,窗外不再是满田金黄色的向日葵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同样望不到边际的葡萄架。现在正是尼尔镇葡萄成熟的时候,按照常理说,葡萄本应再晚些成熟,但尼尔镇有着独特的小气候,成熟时期提前了不少。
莎莱媞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一串串紫红的葡萄此时就藏在那些厚实的绿叶之间。葡萄架下的农夫正小心翼翼地用钳子剪下葡萄的枝梗,然后将它们轻轻放进一旁的竹篮里。
天空的湛蓝与葡萄树的浓绿交汇在一起,给予游人强烈的震撼。
马车很快停在了一个庄园大门前。
莎莱媞见马车停下,于是站起身来,打开车厢门,轻轻跳下车去。她将马车一侧的梯架展开,那是专门供腿脚不方便的人使用的,以便于他们都能够自由地上下车。
西格里看到莎莱媞灵活的动作,不禁感叹一句:“年轻还真是好啊,想当年,我也是拿过全民马拉松比赛冠军的人啊!”随后他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装后,拾起一旁的拐杖便顺着梯架下了马车。
刚一下车,大门被一下子打开了,一阵阵呼呼的推门声过后,一个男人急忙迎了过来。
“西格里主席,您好,您好!多年不见,您身体贵安?”男人见到西格里,脸上洋溢着热情而又有些憨厚的笑容。莎莱媞注意到,在大门旁挂看一个木制大招牌,上面刻着一连串古式克里希文字符,写着“红叶酒厂”。而那串古式克里希文字符下面又刻着一串普通的克里希文字符,并在每个字符上都涂了一层金漆,写着“红叶庄园”,涂有金漆的文字符在日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您好,拉什米尔先生,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有活力!”二人就这么亲切地打着招呼,只留下莎莱媞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才好。莎莱媞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心里只能干着急。
“拉什米尔先生!向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临时速记员,莎莱媞·莱特芙伦小姐。”西格里把目光转向了正在发呆的莎莱媞,后者感觉心脏好像被捏住了似的,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名为拉什米尔的男人缓缓走到莎莱媞面前,伸出了一只手,莎莱媞顺势握住了它。拉什米尔的手掌比莎莱媞大了一圈,莎莱媞明显感觉到了男人温暖手掌下的一层层分布不均的老茧。
“您好,莎莱媞小姐,您叫我拉什米尔便好。诺,这是我的名片”拉什米尔从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片,紧接着便递给了莎莱媞。
莎莱媞捏着那张小纸片,上面写着“拉什米尔·克朗,红叶酒庄酿造项目主要负责人之一……”
“现在,作为红叶酒庄的负责人之一,我将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的酒庄!”拉什米尔有些激动,用力将铁栏门拉开,然后弯了一下腰,作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正要踏入庄园的莎莱媞回过头望向马车,马车夫正半倚靠在座位上,一只手撑着后脑勺,一只手支着一杆旱烟枪。他保持着这个姿态,就这样看着远方劳作的农夫们,好一会才拿起烟枪吸上一囗,看起来他也很喜欢这片美丽的葡萄树。
大门后是一条小路,不算宽,也就两个马车并列行驶的宽度。小路不是很长,但路面上贴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小鹅卵石,在阳光的映射下五彩斑斓,非常好看。小路的尽头是两个小型喷泉,又或者说是洗手池?因为喷泉的支柱仅到人的胸前,支柱顶部围着一圈木板将一些泉水留在木板与支柱之间。木板上还站着几只青雀,正在小心翼翼地低头饮水,青雀们见三人靠近,叫了几声后,忽地张天翅膀向天空飞去,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