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脑中划过无数条念想，神真的存在吗？还是说她的名字叫神，是个代号？猪脑过载啦真的。
「称自己是神，你有什么证据吗？」我故作镇定，但心中早已翻腾。
「唔。。。比如说，修改法则？众所周知1+1=2，那么，从现在开始，1+1=3喔！不信你问问身旁的人。」
「一加一等于几？快告诉我拜托了！」
我向街边正在吆喝的烤肉大叔求助。
「一加一等于三啊，你是白痴吗？」大叔鄙夷的看了我眼。
「 。。。什么鬼。」我继续道「那为什么在我认知里1+1=2？」
「少年，开始我就说过，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的法则无法作用于你。」
「我还是很难相信。。。」
「啊啊啊啊啊干脆现在毁灭世界再创造怎么样？」
少女伸出右手，白色光芒向掌中汇聚。
「看好啦，天地起源是怎样哒！」
「千万不要！」不明危机感涌现，世界要没啦，我急忙插嘴。
「哈哈哈哈哈骗你的，修复世界什么的麻烦死了。」
她仰面大笑，丝毫不把路人放在眼里。
「……第七位面是什么？」
「就是第七个位面，」她眨了一下眼，「比你们这个世界高两层，比隔壁那个低一层。」
「……那这里算是第几位面？」
「你还不需要知道。」她说，「不过你能看到我，倒是比想象中好一些。」
「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直觉告诉我远离少女，不要扯上关系为妙。
「咦？这么着急嘛，那临别前再送你件礼物吧少年！」
「不用了，谢谢。。。哎？真的不用啊。。。」
少女忽然闪到眼前，盯着我的双目。
「呃。。。请问？」
「好啦，下次再见！」
白袍少女蹦蹦跳跳跑向街道深处。
「再也不见。。。」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里嘀咕。
「大概是某种。。。魔术？」
我很难相信一个自称神的人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也许她是个手法高明的街头艺人，用障眼法把烤肉大叔骗住后，往我脑子里塞几个听起来很玄乎的词。
我试图说服自己。
但这种程度的认知偏差，靠障眼法可以做到吗？
等等。。。那位少女叫什么来着？
她似乎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少了某件东西，但你记不清是什么，只知道它曾经存在过。
总之。。。
我刚刚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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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廉价旅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口袋里的银币已经少到不需要再数了。明天醒来之后，我将连这间屋子都住不起。露宿街头不是没有想过，但贝拉的夜晚风很冷。迷宫更不用说，连入场费都凑不齐。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街角那盏路灯，光线透过灰蒙蒙的玻璃在地面上铺成一片暗沉的光晕。
走投无路的时候，选择总是很少，打工，或者乞讨，我不太想选后者。
第二天一早，我开始挨家挨户地敲门。
「你好，请问还招短期工吗？我会洗碗、拖地、端菜——」
「滚蛋！这里不缺要饭的！」
门在我面前重重摔上，门板震动的余音在街面上散开，我转身走向下一家。
第十二家，第十三家，铁匠铺的学徒隔着门缝看了我一眼，说老板不在。药草店的掌柜说他只招熟悉药草的人。面包房的伙计说人已经满了，下个月再来看看。
我走完整条街的时候，太阳已经从东边爬到了头顶。
在旧城区和主城区交界的某条巷子里，我看到了一块招牌。木板已经褪成了灰褐色，笔画边缘有些模糊，勉强能辨认出「未来配件研究所」几个字。
招牌下面有一扇木门，门板边缘积了层厚厚的灰，应该有一阵子没被推开过吧，台阶缝里长出了草也没有被人拔过的痕迹。我这才发现门框上方吊着一个喇叭状的金属装置，表面附满蛛网和灰尘，铜线从它的底部垂下，绕了几圈后沿着门框边缘消失。
整栋楼看起来就是间已经废弃了很久的仓库。
我站在门口看了会儿，抬起手敲了两下，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没有回应，我稍微加重力度又敲了两下。
门框上的喇叭发出一阵电流的噪音，先是断断续续的沙沙声，随后突然拔高，刺耳得如同有人贴着耳朵刮铁片，最后喇叭中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音，一个被压缩过很多次后从缝隙里挤出来的声音。
「……谁？」
我仰起头看着那个喇叭，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被吓到。
「你好，请问这里还招人吗？」
电流声持续了一瞬，然后那个声音又说了句：「门没锁。」
我握住门把手，用了点力向右掰去，门轴发出了一声很长很长的尖叫，灰尘从门框上方簌簌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