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薰儿迈步走进来。
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每一步落下去,都像踩在我的心口上。
一下,一下,一下…
她终于走到我面前,拢裙,蹲下身。
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底那层薄薄的、像冰面一样的凉意。
她没有说话。
没有问我“疼不疼”,没有问我“谁干的”,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伸出洁白的、柔软的手,轻轻按住了我额头上的伤口。
她的手很凉。
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凉。
“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没事....”
她没有理会我,手指继续在我的额头上停了一瞬,收回去的时候,伤口几乎消失了。
紧接着,她的手心里多了一颗碧绿色的丹药。
那颗丹药只有黄豆大小,通体碧绿,拿出来的时候整间小店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我不太懂丹药知识,更不认识这是什么丹药,但她给的丹药万一真的贵到吓人怎么办?顶我开一百年店收入的话,我怎么能还得清??
“张嘴。”她冷冷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秋天飘散的落叶。
但这个语气,还有这种不容置疑、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冰冷,让我打了个哆嗦。
“不用了,我这伤——”
“张嘴。”
她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声音更轻了,轻到几乎是气音。但“张嘴”两个字好似削尖了一般划过我的耳边,像两把锋利的快刀。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是冷的,不是平时的清冷,而是一种没有温度的、像深渊一样的冷。
我看不到底,看不到任何情绪,倾尽所有也只能看到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最终没让她等太久,乖乖张开了嘴。
她把丹药喂进我嘴里,指尖微微碰到我的嘴唇,冰凉的。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力量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额头上伤口留下的疤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后背的淤青消散了,连手腕上被捏出的青紫都瞬间褪了颜色。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但我真感觉像过了一百年。
因为在这十息里,她一直看着我。
这目光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让我后背发凉的注视。
像是在确认她的丹药起了作用,又像是在看着什么只属于她的东西。
我从来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过这种...说来有些奇怪的。
沉默的、不讲道理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