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李卿儿对上满是诧异怀疑的视线,心里顿时不大痛快,当即抬眼狠狠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你都打算报名,凭什么我不能参加?”
“再盯着我乱瞧,小心我直接薅掉你这根呆毛。”
张妖妖慌忙抬手死死护住头顶标志性的呆毛,气鼓鼓回望她:“我只是觉得意外罢了,真没想到一向不爱凑热闹的你,居然也想去打擂台。”
“怎么,莫非是担心我上场吃亏?”张妖妖一脸坏笑,神情透着几分自作多情。
“一边去。”李卿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腹诽,就她这冒冒失失的性子,上场怕是被对手打得心态崩塌,真要是揪掉呆毛,指不定还要闹情绪。
欢喜过后,李卿儿心头又沉了下去。依照昨夜苏云强硬阻拦的态度,就算侥幸通过擂台赛拿到推荐信,养母大概率依旧不会应允自己远赴蓬莱。必须尽早谋划,找个人从中帮忙劝说才行。
午后练剑的空暇,李卿儿径直找到沈梦蝶。
“所以你专程来找我,是打算让我出面劝说苏云?”沈梦蝶眉头轻蹙,双臂环抱胸前静静打量她。
今日她身着素白长裙,衣摆绣着一只翩然白鹤,青蓝色长发束成利落高马尾,眉眼清冷雅致,气质绝尘。
李卿儿用力点头,眼底盛满恳切期待,暗自盘算着抢先拉拢沈梦蝶,让她站在自己这边一同游说苏云,胜算便能大上不少。
沈梦蝶指尖抵着下颌细细思索片刻,抬手轻轻揉了揉李卿儿的头顶:“这事我可以帮你去谈谈,先抓紧时间开始练剑。”
“好。”
沈梦蝶神色骤然严肃,目光郑重望向李卿儿:“本次擂台只比拼纯剑技,严禁动用内力,首先你得吃透用剑的门道。”
“常言道刀似猛虎刚猛霸道,剑如飞凤灵动飘逸,顶尖剑客的剑势宛若蛟龙翻涌,气势磅礴。想要吃透剑术,必先夯实七大基础招式。”
“刺、挂、撩、点、劈、崩、截,这七式是所有剑术的根基。空话不必多讲,你平日里屡屡逃课,课堂传授的基础剑法一概生疏,先在这边劈剑三万次。”
“等等,多少?”方才还听得认真入神的李卿儿瞬间僵住,满脸难以置信,“三万下?就算我底子差,也没必要这般刁难人吧。”
沈梦蝶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底藏着伺机报复的心思,分明还记着昨日对方爽约放鸽子的旧账。
“安心练便是,说服苏云一事交由我来处理。”她慢悠悠补充一句,“抓紧时间操练,全程不准中途歇息,我年纪大了,可耗不起你的磨蹭。”
这一刻李卿儿彻底醒悟,这分明是挟私报复,完美诠释了何为睚眦必报。
“你这根本不是单独辅导,纯属借机虐待学生!三万次单凭人力怎么可能做完,摆明了公报私仇!”李卿儿指着对方愤愤叫嚷。
沈梦蝶淡淡戏谑看着她:“区区一点苦都扛不住,这般心性,也难怪苏云不愿让你踏入江湖,细细想来她的顾虑确实没错。不愿意练,那劝说一事就此作罢。”
这话瞬间掐住了李卿儿的软肋,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满腔火气尽数压下,只得颤着手接过铁剑,悻悻走到空地上准备挥剑。
“顺带提醒一句,练好没有奖赏,但凡招式出现半点偏差,还要额外受罚。”沈梦蝶语气平淡,“练剑讲究循规蹈矩,照着标准复刻动作就行,旁人自有考量。”
李卿儿憋着一肚子怨气忍不住低声怒骂几句。
沈梦蝶故作沉吟:“既然这般不情愿,那我索性派人去请来苏云夫人,正好和她聊聊不让你参赛的想法。”
“别别别!沈姐姐我练,我立刻开始练!”李卿儿瞬间怂了,连忙收起脾气,老老实实摆出架势,硬着头皮开启枯燥漫长的劈剑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