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马的，一个小屁崽子，竟然杀了这么多老师…”
“维克托，不许动她。”卡斯马严肃地警告道。
她较有兴致的望向芬里曼，在面对过往同僚的攻击，竟一丝心软的痕迹都没有。
“这才是我想打造的，只会听从于我的武器。”
卡斯马把刚刚偷袭芬里曼所用的麻醉手枪递给维克托。
“如果她有逃跑的想法，直接麻醉她。至于其他时候…”卡斯马故意顿了顿，想看看芬里曼的表情：“让她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让她知道到底该臣服于谁。”
芬里曼不认为自己错了。
她生命的意义就是为了帮助主人扫清障碍，可连主人的面都没见着，就被同僚们囚禁在牢房里。
“芬里曼，已经7天了，还是无法认同校长的话么？”维克托拿着鞭子，在芬里曼周围反复踱步。
“…”
“真可悲呀，竟然对没见过面的主人如此忠诚…说实话，哪怕听命于他，去做了许多脏话，也未必能见到主人哦。”维克托像在看一只未开化的猴子：“许多学生，在任务中阵亡，顶多会成为上报的名字，主人都未必会念上一句！”
“那也不能背叛。”
芬里曼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教导自己听从命令的人，要去做背叛之人。
到底谁才是错的？
如果要背叛，教导的意义又是什么？
最优秀的学生…到底是对我的鼓励，还是对我的嘲讽？
芬里曼不懂，她默默忍受鞭刑，默背教科书上的条目。
每一句、每一条分毫不差。
“呼～真难教育，你到底是好学生，还是不听话的坏学生啊。”
“我不听从叛徒的教育。”
芬里曼紧闭起眼睛。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太久太久，身上的伤口都积累不过来。
“哈…倒不如直接杀了，省得少受罪。”维克多感觉力不从心。
他也算是精英教师，可竟然完全没办法教育芬里曼。
曾经的学生犯了错误，狠狠打一顿，再口头说教说教，也就过去了。
不愧是好苗子，植入了一个念头就很难根除，倘若真的成为校长的武器，绝对是一柄利刃。
“你听命于校长，校长便是你的主人，你需要为了校长奉献自己的生命。”
“…不对。”
“啪！”
“我不可能会，背叛主人…”芬里曼疼痛难耐，只能继续背诵稳定心神，反倒是让自己更加确定目标与方向。
绝对不能背叛主人，错的不是自己，是整座幼儿园。
她不知道被打了多久，时间没有了意义，早晚被强行喂下食物与水，保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上下午则被幼儿园教育，试图把服从校长、背叛主人的规则刻进大脑里。
直到最后一天…
“接到命令了，我得杀了你。”
维克托拿了把椅子坐到芬里曼面前。
他玩弄着左轮手枪，只在里面装了一颗子弹。
“你是个好苗子，可惜校长没有等到啊。”
“…”
“被发现了，校长的幕后投资方是主人家族的继承者之一，没打过妹妹，今天死掉了。”
“不只有一个主人？”
“不不不，理论上讲幼儿园只听命于继承人。”大势已去，维克托反倒有心思跟芬里曼多讲讲话：“校长也被一块儿清算了，头正挂在总部的门上…”
“叛徒的结局，杀鸡儆猴。”
芬里曼冷冷地附和，没有为校长的死感到一丝悲伤。
“幼儿园要被清算了，整座幼儿园就剩你一个还忠于主人的。校长在昨晚就下了命令，如果失败，我必须杀了你。”
维克托叹了口气。
“真是…从没见过的好苗子，我只装填一发子弹，看你能否撑到清算队赶来。”
维克托也算变相的保住芬里曼一命。
当清算队闯进地牢，发现一个学生快要被枪决，当然会直接阻止，并不会视她为叛徒。
芬里曼的生命将完全由运气掌握。
“准备好了么？”
“…”
第1颗子弹哑了火，看来芬里曼好歹有点运气。
紧接着是第二发，
当扳机被扣动，并没有疼痛袭来时，芬里曼才猛然发现自己正在害怕。
第4发是实弹。
芬里曼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弹鼓，也就是说下一发射击之前，清算队必须赶来。
“嘭。”
维克托悠闲的为左轮手枪配音，打了空枪后，不由得露出微笑。
“看来幸运女神很照顾你呀。”
“我不觉得他很照顾我。”
“真的吗？啊…这一发是实弹吧？真是抱歉，看样子小命不保了。”
“…”
芬里曼紧闭双眼。
等待死亡才是最痛苦的，像在玩恐怖游戏时，明知道过会儿会有高能跳杀，却必须吊着胆子向前走，等待跳杀袭来。
炸弹理论走进现实，芬里曼才能更加清晰的意识到，恐惧为何物。
即便杀手不应畏惧死亡，此时此刻的她也快要怕出眼泪来。
平常心…深吸气…
死是凉爽的夏夜，我会倒在鲜花丛中，安然入睡…
“嘭！”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为首的马可端着波波沙冲在最前面。
地牢阴暗潮湿，空无一人。
只有最里边有一个准备射杀囚犯的“老师”。
“把枪放下！”
“呼…看来你的运气很好呢，芬里曼，优秀的学生。”
维克托笑了笑，随即眼神变得冰冷，做出很明显的开枪动作。
“嘭！”
子弹穿过了他的心脏，在耳鸣与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倒下。
芬里曼没什么感觉，只是长吸一口气，让才刚摆脱死亡的恐惧快速消散。
“你！是‘学生’么？”
马可端着枪指挥小队包围芬里曼。
芬里曼点了点头。
“可别耍什么花招…整所幼儿园现在只剩你一个了。”
“马可～你在压力一个小孩吗？”
“大，大姐头？！”
马可立马让开，给被称为大姐头的女人让出道路。
说是大姐头，可她甚至没比芬里曼高多少，怎么看怎么像个满脸坏心思的小萝莉。
“你就是最后一个‘学生’了？叫什么名字？”
“…芬里曼…”
“嗯…你效忠的是校长？还是主人？”
“大姐头，她可是幼儿园的学生，万一是卡斯马留下来复仇的种子——”
“马可，我在跟她讲话呢。”
小女孩年龄虽小，可威严拉满，就连芬里曼都被她刚刚的语气震慑住了。
“效忠主人…”
芬里曼认真回答道。
“嗯～倘若我就是那名主人呢？”
“那我就效忠您…请随意地使用我吧。”
“就她了！我要亲自培养她！”
“可是大姐头——”
“马可，万一她是唯一一个效忠我的学生呢？地牢里就关了她一个，越是这样的人，培养起来就越忠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