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无所事事的躺着,他现在跟流浪汉差不多,睡觉只能睡地上,牢房里还脏的很,光洁的黑发被脏东西结成一块一块的。
他想洗澡。
教会中有个伪命题,神是否拥有灵魂。
如果是,那神与他们有何区别,如果不是,神代表什么。
教宗给出答案,神有灵魂,但神的灵魂因爱永生,众生之爱无际。
奥兰不信,除非主神现在就把他从该死的牢房救出来,他不止信,每天一次的祷告增加三次。
亡国公主榭拉没有最开始的愤怒,她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件黄色的裙子,手臂两边有克莱因蓝的丝绸蝴蝶结,比不得正式的礼裙。
“难受吗?”榭拉高兴看到奥兰难堪的样子,可惜没有。
奥兰看了她一眼,没反应。
她突然踩住奥兰的背部,“还不够,还不够!是你我才变成这样,我要看到你绝望。”
奥兰不明白,她父母的死亡是因为自己无能,守不住国家,又不是他带领军队摧毁她的国家。
她该感谢他,要不是他偷偷把她带走,她早就和父母一起被吊在绞刑台,不知感恩的东西。
这个世界有血统论,高浓度血脉父母诞下的子嗣大概率拥有血统之印,不同血统不同加成,公主就是拥有血印的纯血王族,这傻瓜振臂一呼,能招来不少帮助复国的冤大头,也有可能被渴望提升的家族抓走,当血统提升器。
榭拉不能对奥兰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因为奴印还在,伤害大概率会被返还给所有人。
她有王室传统基因病,精神不大正常,奥兰平常很喜欢把她锁在狭小的狗笼里,观赏发病过程。
现在他不大开心,因为狂犬没锁在笼里,他会被咬。
她眼神突然变清澈,温柔的捧住奥兰的脸,“父王,你的样子变了。”
奥兰血赚,光速当爹。
“父王,我是小狗,”公主轻轻用牙齿触碰他的手,痒痒的。
然后毫无预兆的狠狠咬下,公主满口鲜血的狂笑,时不时犬吠两声。
“你好呀,”不知何时出现的粉发女巫眨巴眨巴大眼睛,与榭拉对视,榭拉似乎困了,慢慢闭上眼。
“小狗狗好乖,”幼小的身体散发母性光辉。
“神官大人,痛痛飞走,”拉拉蒂亚鼓腮帮子呼气。
奥兰觉得很蠢,她以为把唾沫吹到未止血的伤口,会很有帮助吗?
【父王,小熊为什么不会说话】
【父王,为什么那么难过呀】
【父王……】
【在那个太阳与月亮交汇的日子,父王说那是祖先归乡的呼唤】
【父王要去哪里呀】
【勇敢的祖先带领先民守护家乡,我们流淌勇气的血脉,以此为荣】
【我可以一起走吗?我也想去那个充满彩虹的地方,就像祖先到达过的最美丽的地方】
……
“你从几十年前就活跃在大漠地区,”奥兰静静打量她的样子。
拉拉蒂亚歪头,却生出木然的可怖。
“你在说什么呀,蒂亚听不懂。”
“装嫩老太婆……”
奥兰被狠狠的掐住脖子。
走廊。
榭拉吐出舌头,舌面铭刻纹章,这是她的血印,咬住奥拉的主纹章,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塔塔说好的要解除,却不做任何行动,她到底想干什么。
榭拉舔舐嘴角残留,眸色深沉。
她的状态不容乐观,刚才的疯狂不是伪装,随着时间推移,她会和父王一样走入崩溃,榭拉不想这样活着。
血液吞咽,她居然有片刻的清明,榭拉一阵口干,她貌似觉醒了什么不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