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蒂芙儿彻底掌控了星星的力量,这场你死我活的斗争便在此刻打响。
她将魔力汇聚于手持着的断剑上,轻轻一挥,梦境倒映现实而成的城市瞬间成了一片废墟,遍地残垣断壁,烟火弥漫,如同她曾经所经历的那场龙灾,不见丝毫生的希望。
只可惜,这样的攻击对魔女来说并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四位魔女仍屹立于这片废墟上,衣角多了微脏。
当然,蒂芙儿也知道这点,她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让这个梦境重新充满魔力,让其成为有益于梦的环境。
“好了,魔女们,这场战斗可没有握手言和的可能,现在,我会杀了你们,为这个世界拉下帷幕。”
魔女的力量与成长的极限,此时的蒂芙儿毋庸置疑的有着杀死所有魔女的能力,可这需要时间。
“你这个状态又能维持多久?”
魔女们觉得,不完美的同化下她坚持不了多久,只需多拖延一些时间,这场战斗甚至不需要动手就能结束。
可这显然不会如她们的愿。
时间在某一刻变得很慢很慢,魔女们明白蒂芙儿做了什么,但她们没法做出任何抵抗,也没打算做出抵抗。
相反,她们更好奇这位疯子能做到什么程度,是否真的能再现那般传说,成为超越魔女的存在。
最终,魔女们看着第二剑落下。
从皇室宝库中得来发断剑在此刻再也无法承载更多的魔力,耀眼的白光吞没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蒂芙儿了自己。
这场战斗,蒂芙儿从未觉得自己有活下去的可能,她不懂灵的目的,站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为了伊露。
因此,她将魔女同自己囚困在由梦魔法所编织的名为记忆的梦乡,这场由自己编织的梦会引领三位魔女走向一个破碎的结局,而最后只会剩下一位魔女与自己对峙。
随着白光消去,蒂芙儿看清了面前的火堆以及身边之人,她清楚的记得……
这是你的第一次哭泣。
一个旧与新年更替的时刻,身旁少女点燃了手中写予家的书信,祈祷它能传达回忆的起始点。
“对不起…”
随着带有哭腔的抽噎,离乡的游子摘下了孤独者的面具,泪水流过脸颊,难以言说的委屈感自胸膛汹涌而出。
蒂芙尔陪同在她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犹如在哄一个孩子。
如当初那样。
“明明我都不抱希望了,可我还是哭了。我以为我能更加平静的。”声音有些抽噎,眼中的泪怎么也擦不掉。
“没关系,大家都在。”如当初那样,蒂芙尔再次安抚起这位受伤的少女,再次说出曾经的谎言。
我明白真正的英雄并非属于自己一个人,她是我们的英雄。
无论身处在何处,她仍旧光彩夺目,她的魅力如光芒四射的太阳。
让我感到遥不可及。
蒂芙儿沉浸在自己所编织的美梦中,沉浸在她曾想伸出手触碰的那道耀眼的光。
因为在这场梦中,伊露是如此切实的在她身边,她们不必再去担忧未来一切。
在这里,她们能无忧无虑的度过学业,不会有权贵们的干扰,不会有一人的永别。
在这里,她可以无顾虑的宣以婚姻,可以牵起对方的手,且不见任何恶言。
在这里…我们于即将梦醒的床沿,许下了真正的婚约。
“蒂芙儿……”于半梦半醒中,伊露轻唤着爱人的名字。
“怎么了吗,亲爱的。”蒂芙儿温柔的回应着对方,语气里多是爱意与宠溺。
“你又要离我而去了吗?”伊露向着蒂芙儿靠了靠,脸颊趁着对方的臂弯。
“不会,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沉浸在美梦中,蒂芙儿仍未察觉到异样,手中的书章翻到了下一页,在昏黄的烛光下开始新的篇章。
“…谢谢。”伊露微眯着眼,似乎仍存着困意。
“为什么道谢?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身为…你的妻子。”
“因为我也想和你在一起,直到生命的终点,永不分别。”
“伊露…可我……”在这一刻,蒂芙儿明白了眼前之人已不再是美梦编织的虚幻存在。
所以,她怕了……
“嗯么~不要担忧,不要害怕。如同你在这场美梦中向我结下的婚约,在此,我也将向你许下永结连理的诺言。”
或许我永远也追赶不上,眼前这璀璨如星的身影。但我愿用这双手,为她献上一丝温暖的支撑……
于梦醒,于梦行,她们初唇交叠,宣以誓言。
微睁起眼,眼前的少女踮着脚尖,刚结束一吻的交叠。
几日不见,少女的变化尤为明显,一时间,蒂芙儿甚至有些分不清伊露。
但她还是她,这就够了,现在还有着最重要的事需要解决,还有想要述说的今夜……
而伊露似已明白对方的意图,她只是笑了笑,转过身,灰蒙的星芒在她的手中散发起黯淡的光,即将梦醒的魔女在此刻想起了她们所曾拥有的未来。
那个毫无希望的结局……
怀揣着希与梦的魔女摔得破碎支离。
欢喜一切笑颜的魔女不再强颜欢笑。
失去命定之人的魔女归于深山沉寂。
最后的魔女见证了五千位魔女的离去,于天灾之下,她将一切让位给了唯一。
就此,所有的魔女在恢复最为苦痛的记忆后长眠于此,属于神明的力量完整归一。
“和以前真像啊,现在的处境。”伊露开始谈起一段过去,那时的她第二次见到蒂芙儿,一个有些狼狈的她。
“起码…我现在没把自己弄的太糟。”蒂芙儿苦涩一笑,那时的她差点死在梦境的破碎中,而现在情况和那时比也算不上多好。
“呵呵…蒂芙儿,歆暮均分了一份星芒给予魔女,现在那份力量重新归于完整,她能给你留下足够的时间……”伊露在这里停顿了一下,难以察觉的露出一抹害羞纠结,“所以…你愿意陪我去看场星星吗?”
虽然在刚刚她说了许多让人害羞的话与承诺,但那终究是出于一个迷迷糊糊的情况下,真论起现在的真实还是有些差别。
“当然,我的…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