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霍斯特听到身后远处传来关门声,瞬间警觉,转身一看,男人正手持草叉朝自已袭来。霍斯特下意识闪身躲避,齿尖惊险地从他衣服边上穿过,开了个口子。
男人见扑了个空,急忙收肩抽回草叉,正欲再刺。然而霍斯特并不给此机会,他向前一步,右脚狠狠地踩住叉齿和木柄的连接处。强劲的压力通过木柄传导到男人手上,使他整个身体跟着叉齿往前沉。
男人心知不妙,正欲松手,不想霍斯特的肘已先至,鹰嘴骨正中鼻梁。男人结结实实挨了一击,瞬间感到头晕目眩,血从鼻孔流出,整个人后仰躺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门外还有一个大汉,他手持弯刀,见同伴被打倒,抬手便向霍斯特砍去。霍斯特顺势把右臂从绷带中扯出,往后一拽,草叉的棍尖迅猛前窜,后发先至,正中大汉锁骨与大臂之中的肌间沟。大汉顿感一阵麻痹,弯刀从手中失力掉落。
霍斯特趁势追击,手持棍端,狂风骤雨般朝着大汉的脸颊、胸窝、腰部、膝盖这些身体柔弱处打去。大汉疼痛难忍,身体渐渐蜷缩成一团,护着头,跪在地上连连求饶。霍斯特不管,仍持叉往大汉小腿上一插,3个窟窿汩出鲜血。大汉表情痛苦,渗着冷汗,抱腿在地上打滚,再也站不起来。
霍斯特朝前望去,见驿站门口已是乱成一团:6个匪徒持械围着车厢乱戳乱砍,卢卡和查理则一前一后站在车厢悬架上奋力抵抗,保护着躲在里面的3位女仆。
查理身手敏捷,依托着悬架的阻拦东躲西闪,跳上车顶,引得匪徒上车来战。随后他左手持盾,往下一跃,顶住匪徒刀刃,短剑刺入其侧腰,只一个打滚,短剑顺势而出,自己也脱离包围。两个匪徒见查理脱离攻击范围,不再理会,伸手便要来抓车厢内的女仆作人质。趁两个匪徒转头之际,查理扔出盾牌砸晕一人,又持剑前奔,与剩下反应过来的匪徒刀剑交错,僵持不下。
然而车前方的状况就不容乐观了。卢卡虽击倒一人,但手中的剑被打落,自己也被逼靠到车轮前,退无可退。一个斧头砸来,卢卡勉强持盾抵挡,然而力不能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另一人见有破绽,持叉便捅。
“卢卡!”查理大喊一声,奋力顶开交缠,想要赶前救援。
然而时间已然不够。
“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后,鲜血渗出。
是持叉匪徒倒下了,其身后插着一柄草叉。
循迹望去,正是霍斯特所投掷。两处相距足有50步。
卢卡面前的持斧匪徒见此大为震撼,神色慌张,拔腿便跑。而卢卡也重新振作,将圆盾掷出,然而盾牌与匪徒擦肩而过,竟让他跑掉了。
持刀匪徒见查理分了心,在后面提刀便戳。谁知查理早有防备,短剑一挡一提,就在匪徒脖子上抹了一道口子。鲜血喷出,溅在查理白净的脸上,气势逼人。随后查理跳上车,拉开车帘一看,3位女仆相互抱紧,原本红润的脸蛋吓得煞白,惊魂未定。
霍斯特小跑而至,双方汇合。未等大家问候交谈,驿站的大门就从里面撞开。格雷森领着占星官和加文冲出,利亚姆则在后面且战且退,身上都是血迹。众人见状,赶紧提剑前来帮忙,局势瞬间变成了5对4。
以盖治为首的4名匪徒们见到屋外的同伙们都已倒下,却也不怯,摆好阵势,个个一副拼死一搏的模样。谁知凯尔比和肖恩在此时赶回,而斯蒂芬也姗姗而至,他手里正拎着那位牧羊小孩。
斯蒂芬提起小孩,就像提着只落水小狗,摔在地上,随后用他那沙哑的声音向匪徒们喊话:“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盖治见此,战心全无,“啊”的一声,就把弯刀丢在地上,举起双手投降。其余人见状,虽心有不甘,但也先后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了。
利亚姆等人把死伤的匪徒们都聚在一块儿,能动的都用麻绳绑紧。经战后清点,匪徒这边总计15人,其中死5人,伤4人,俘虏4人,逃跑2人。而利亚姆这边,只有利亚姆、肖恩和卢卡受了些皮外伤。
此时离艾拉镇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在几片灌木叶的遮掩后,有一群穿着灰色连帽披风的人正往镇上张望。
“啧,首选方案失败,靠普通人还是不行啊......”一位红发独眼男人咂咂嘴,愁眉紧锁。
“搞那么麻烦干什么,把他们全杀了不就好了。”旁边的吊梢眼随口道。
“你小子脑子没问题吧?一路上就打打杀杀的,前两天在村子里就杀了5个人,搞得我们像反派一样。需要我重申任务要求吗?只抢人!你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啊。”红发独眼男转头责备,但声调很软,完全没有震慑力,反倒像是在评论。
一位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凑上前,声音很年轻:“只要不杀那个叫霍斯特的就行了吧?这帮护卫都是精锐,我们也是些粗人,下手没轻没重,想要不见血挺难的。”
“别急,我准备了很多套方案,”红发独眼男不紧不慢地解释,“总而言之,动作一定要轻,尽量伪装成意外,绝对、绝对不能让人怀疑到是我们圣职骑士干的,就三点要求,明白了吗?”
“那就除了霍斯特还有任务目标,其他人全部杀掉,”吊梢眼表情阴鸷而冷酷,语气风轻云淡,“我一个人就够了。”
红发独眼男又惊又气,指着吊梢眼向后面问:“你什么毛病,现在圣职骑士的选拔标准都这么低了吗?这人谁带来的?”
留着浓厚八字胡的男人声音粗犷,一脸无奈地回应道:“队长,现在北方的情况不比以前。这些年,帝国把我们的驻点教堂清洗了一轮又一轮,现在基本都转入地下了。你的命令又下得急,临时找些没出任务的弟兄不容易。”
“算了,算了,你们服从安排就行。还有纠正一点啊,不是我的命令,我的命令也是上头下的。”
“南方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要我们搞起绑架来了?”刀疤男又搭起了话。
“别问,上头着眼大局,有自己的考虑,我们服从命令就行。”
红发独眼男人目视远方,看上去胸有成竹。
“是时候采取备用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