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上次事件后的又一个周末。所有的工作全部告了一段落,田雨洁现在可以好好享受自由的空气了。
田雨洁按照往常的作息跑完步,顺便买完了中午做饭的食材。回到家中后,她先是冲了把热水澡,然后就躺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衣服什么的她打算晚点再洗。
田雨洁有些漫无目的地翻着手机的通讯录,离毕业已经有段时间了,不知道以前的同学们都在做些什么。他们大部分人应该和自己一样外出任职了吧?田雨洁想,不过应该也有些成绩好的选择了继续深造才对。
此时田雨洁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望了一眼显示的来电信息,露出了笑容。
“莫西莫西~,这里是田雨洁。”
“好久不联系啦,我是上官焱。”
上官焱是田雨洁的学妹,是田雨洁在上海源安全高等学院的最后一年才认识的,当时上官焱才一年级。田雨洁以前是排球队的成员,上官焱是排球队的中坚力量,两人都是自来熟,很快成了好友。
“最近在干嘛呐?”
“别提了,该死的欧阳!”上官焱的语气明显包含愤怒。
“怎么了?欧阳老师不是不带低年级吗?”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他不是一直在特别关照能力比较突出的学生么?”
“你这话有点像自吹自擂诶。”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
“哈哈哈,我知道欧阳老师会重点关注优秀的学生,你应该为此感到自豪。所以,他让你做什么了?”
“他让我用暑假的时间去实习。”
“有点超前了哈,但也不是什么坏事呀。”一般来说,只有到三年级以后学生才会有实习的机会。
“他让我在苏州实习,还不让我回原籍。放假到现在我都没见过我妈。”
“马上都九月了,他总不会让你一直呆在苏州吧?几号开学?”
“九月二十几号好像。过两天工作结束我就可以回去了。”
“那你还能休息个半个月的,还行啦。我现在只有周末才能休息,有的时候忙起来周末都得加班。”
“你那过得怎么样?”
“都挺好的,工作环境和同事什么的都还不错。”
“那就好,我之前听说有的地方的老家伙整天不管事情,你那没有这种情况吧?”
“嗯~,另一个叫陶宏的诵者老不来办公室,待人态度也挺差的,但是一有任务他就会准时出现。他还欣然接受处理尸体的脏活,暂时可以给他发张好人卡。”
“这样么,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痛扁他们一顿。嘿嘿。”
听到这话,田雨洁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了上官焱那自信的笑容。
“我要是有你那么强就好了,哎。上次出任务的时候,要不是有队友,我早就交代在那了。”
“还真是挺危险的,你要小心啊。不过我觉得你是越挫越勇的那种,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
“被恶魔这么说,真有点怪怪的。”
“哈哈哈,枫也是这么说的。怎么啦,恶魔就不该说这种话吗?”
“哈哈哈。”田雨洁只是笑。
上官焱是上海源安全高等学院最特殊的学生,她是人与恶魔的混血。恶魔也是异化生命体的一种,但是和其他异化生命体不同的是,恶魔的异化是主动性的,换句话说,是人为的。使人异化为恶魔的仪式,对于施术者与异化体都有很高的要求。这种仪式历代都被列为禁术。加上仪式本就苛刻的条件,使得几乎没有人能够使用这种仪式。
恶魔为了战争而诞生,仪式中有一个流程就是剔除他们的感情来保证其的战斗能力,这同时也会扭曲他们的价值观,使其成为社会中最不安分的因素。但是上官焱并不像人们刻板印象里的恶魔那样残忍无情,除了拥有恶魔的能力以外,她几乎与这个年龄的女孩没有什么差别。
“你知道集训的事情嘛?十月份的时候。”
“集训吗?我不知道诶。”
“说是现在地方诵者能力太弱,要聚集起来练一练。”
“嗯?你从哪听说的?”
“还能是谁?欧阳呗。集训肯定是他当教官歪。说是前几天调查组的事情闹大了,全国上下都开始防范夜之女了。”
“这个我知道。”
就在前段时间,特别调查组在西安处理案件时与夜之女及其势力起了正面冲突。在有王芷兰,雷兴国(一等第十位),程梦茜(一等十四位),闵曾煜(一等十三位)四名一等诵者在场的情况下,一等诵者雷兴国,二等诵者程笙,刑侦专家韩军依然不幸牺牲。我方仅仅只是将先前连环作案的杀人犯“鸟嘴”绳之以法。田雨洁从宋明航那听说陶宏对此一直吐槽个不停。
“你要去集训吗?”田雨洁翻了个身子,同时把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拿了下来。
“那个时候我们在上学的哇,不过开会我们还是会去的。”
“开会,开什么会?”
“啊?这个你都不知道么?是不是小地方消息太闭塞了?就是你们集训后正好就有一场会议,说明当下形势和加强推行《非人类高等生物保护法》之类的。我还要做演讲的,烦死了。”
“你还要演讲?哦对,你做演讲最合适不过了,毕竟你也属于那个范畴。”
“没办法呢,现在在上学的恶魔就我一个。”
“说到演讲,你的稿子不会又是端木枫写吧?”
“啊,你猜对了。”
“哈哈哈哈。”
端木枫是上官焱的好友,和田雨洁接触也挺多。端木枫是首席一等诵者端木梁的女儿,是公认数一数二的才女。不过在上官焱这儿,端木枫的才华仅仅被她用来补作业什么的。
“话说回来,这么多人一起集训,地方上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啊,我忘说了,集训是分批的。你们是第二批,第一批九月份就要去了。我有看过你们的名单。周云清和李嘉萌和你都是同一批。”周云清和李嘉萌都是田雨洁上学时的舍友,上官焱也认识她们。
“那挺不错的哇!”
“嗯嗯,那就晚点再见啦!大城市里事还真多,我又要出任务了。”
“拜拜,注意安全。”
“嗯嗯,拜拜。”
田雨洁叉着腰望着桌上摆放的食材。今天该做些什么好呢?
年轻一点的男子把手提箱递给张熠,张熠依旧没有清点。
“说实话,”崔伯昌点起一根雪茄,“缅北那边好像在筹建一个鬼器官农场。说是鬼的器官被切掉还能长出来,索性抓一堆鬼往那一扔,能省不少事。”
“我听说那里有活人的器官农场。”张熠说道。
“活人还要考虑排异反应还有血型什么的,鬼的器官就不用管这么多了。”崔伯昌猛吸了一口烟,“异教徒现在还在做有关鬼妖的实验,实验体需求大得惊人,估计每年实验花掉的钱就有上亿。这就给了我们赚钱的机会,可以狠狠地捞一笔。”崔伯昌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异教徒是源安全部对异神教教徒的称呼。异神教不信奉世界上任何的神明,而是致力于创造自己的神明。自从2016年异教徒获得酢谷建的实验资料后,他们的实验从生物的本身转向了灵魂。他们的背后似乎有着想发战争财的利益集团,中国政府一直在严厉打击异教徒势力并禁止一切违法实验。
“现在还有个超级值钱的东西。”崔伯昌说道。
“是什么?”
“叫什么来着?嘶~”崔伯昌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就是一双眼睛两千万的那个。”他转头求助身旁的虞桓。
“灵魂之眼,又叫真理之眼。”虞桓回答。
“噢对对对,就是这个什么灵魂之眼。又是暴利啊!”
“对方其实要的不是眼珠子,他们要的是使用者的大脑。”虞桓补充道,“按照异教徒的说法,大脑才是产生灵魂之眼的根源。”
“哦哦。”
张熠喝了一口茶水,目光不断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张熠很早就认识这个男人,但对他却是知之甚少。茶水见底,崔伯昌又叫年轻一点的男子满上。
“小刘,给张局长再倒一点。”
年轻一点的男子立刻端起茶壶帮张熠添满。
“按诵者的等级划分来说,虞桓可以达到几等?”张熠问道。
虞桓皱了皱眉,“三等到二等吧。”
“我想也是,不然也不可能打赢高采玲。”
“差不多吧,就算陶宏不偷袭,我也有把握干掉高采玲。”
“那个小子呢?是几等?前几年我都没见过他。”
“你说刘信涛呀,”崔伯昌笑了笑,露出了他的大金牙,“他从来没参与过评定,还没毕业就杀了人,跑到我这打下手了。现在他跟着虞桓,应该能学到不少东西。”
“哦哦。”
看起来十分谦卑的小伙子,张熠怎么也不会把他和杀人犯联系在一起。算了,自己和杀人犯也差不了多少。
张熠和崔伯昌认识很早。崔伯昌的实力很强,自从张熠攀上这条线,张熠从他那得来不少好处,相应的是张熠也必须趟这趟浑水。张熠发现崔伯昌及其势力还在干杀人放火之类的勾当时就已经后悔了,但奈何已经上了贼船,属实是回头无岸了。
虞桓突然间猛地回头,身后的阳台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窗帘被风吹起,诡异地飘在空中。一个黑色的身影逐渐显现。
“别来无恙。”虞桓的神情严肃。
看清楚来人后,张熠大吃一惊。
“不是说我来接头吗?你来干什么?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我只是来看看而已,别太激动。”陶宏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四周。
“欢迎欢迎,”崔伯昌迎上前,递上一只雪茄,“辛苦了,诵者陶宏。”
陶宏用手背推开烟,“我抽不惯,谢谢。”
“其实你可以走大门的。”崔伯昌说道,“坐坐坐。”
陶宏没有回答也没有坐下。
“你打得挺好的啊。”陶宏看向虞桓。
“过奖了,你也很强。”虞桓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董家的人吗?”
“不是。”
“也是,看着就不像。”陶宏微微眯起了眼睛。
张熠听着他们俩的对话冷汗直冒,他感觉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他看向刘信涛,那个年轻人也是十分不安,不过崔伯昌倒是镇定自若,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陶宏最后还是找了个位置坐下,他点了支烟,然后把烟盒展示出来,“我平常只抽这个,其他的抽不惯。”
崔伯昌满脸堆笑,说下次给陶宏送几条相同的香烟。
“所以你来是有什么事吗?”崔伯昌笑着问道。
“我说了,只是来看看。看看我和什么人做生意。”陶宏的目光依然在默默关注着虞桓。
这个家伙不简单,得重点提防他。
“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了。”
“嗯。”陶宏抽了口烟。“高采玲死了,上面挺重视的,特别调查组派人下来了。”
“你怎么知道的?连我都不知道。”张熠说道,“况且前段时间特别调查组才受到重创,哪有这个工夫管这个闲事?”
陶宏没有反驳,掏出手机,把信息内容展示给三人看。联系人那一栏清楚地写着——王芷兰。
“可能只是走个形式,也可能来D市根本不是来调查这件事的。”陶宏一脸平静,应该是知道些内幕。
虞桓的神情起伏了一下。
“怎么了,想较量一下?有几成把握?”陶宏有些戏谑地说道。
“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虞桓笑了笑。
“行,那我也不久留了。”陶宏径直走向阳台,“希望你们不要出什么乱子。”
“有空一起吃个饭吧?”崔伯昌邀请他,“好多事情想请教你一下。”
“下次吧。”陶宏立刻消失在黑暗之中。
“有门他不走,非要从阳台走。”刘信涛说道,“真是奇怪的家伙。”
虞桓用手撑着额头,望着陶宏跳出去的窗户沉默了一会。
“你怎么了?”刘信涛问道。
“你没察觉么?我们被他摆了一道啊。”虞桓笑了,“他还算挺有意思,至少不会像他姐姐一样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