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抱着手感正好,软软的像一团云朵。
“好了,不逗你了。”唐悦捂嘴笑着,看到林双窘迫的样子,也收起了心思。
“我这里还有一个故事的设想,也许你并没有听过。”
“这个设想灵感源于一个‘口号’,一个在现在并不常见的口号。”
“‘团结紧张,严肃活泼’这句话不知道林双你有没有听过。”
林双想了想,“有些印象,但这应该是本世界的。”
唐悦于是更加笃定,“考虑到……画风的问题,姑且这样去说吧,修仙世界不太可能独立创造出这个口号。”
“但是,陆安鸣在讲述南征血蛊教时,偶然提起过这句话,这句话似乎是在更早一些时候在神策军内部流传过。”
“这个‘更早一些时候’就是神策军频繁登上历史舞台的‘时候’。”
“当时我以为是陆安鸣口误,毕竟之后也没再提起过。”
“现在我对这个模因的传播路径有了新的猜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有人是域外天魔呢?”
林双愣了一下,“你是说……这个口号,其实是某个穿越者带入修仙世界的?”
“没错。”唐悦点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这个人是她,而她又是一位深谙各种战争理论的穿越者,或许就解释了为什么神策军能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
成建制的低位修行者能够通过足够的技战术训练对抗高位修行者。
但这并不是一件符合直觉的事。
因为对于高位来说,低位确实和蝼蚁区别不大,一群蝼蚁也是蝼蚁。
第一支成功越阶的军队也许就是神策军。
虽然陆安鸣的叙述中并没有直说,但是这件事是有迹可循的,比如说神策军在初期有过几次极其成功的袭杀,但之后的战斗频率反而明显降低。
这说明这把刀并不是能频繁挥出的常规手段,每一次动用都需要极其苛严的时机与准备。
从反面来说,初期的几次袭杀是钻了修仙世界对于战争认知的空子,没人真的相信蚍蜉可撼树。
“老爸,早ノ☀”
手机一声叮咚,是陆梦伊发过来的早安。
“怎么起得这么晚?”
“其实我早上醒了,生物钟你懂吧,到点就醒,结果吃完早饭又困了,就睡到现在。”
“让你熬夜打游戏。”
“不对吧?老陆同学,昨晚你怎么不说,不会是怕老大状态不好没人带你吧?”
“老大怎么样了?”如果剑意不报警的话,陆安鸣并没有窥探的勇气。
“哼哼,你这是给我透底吗?”陆梦伊发出意义不明地笑声。“你果然不会放过凌姐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事,凌姐能有什么事,不过昨晚……不对应该是今早,凌姐问了你感情史的事,未来的感情史。”
陆安鸣闻言眉头一皱,“那你没造谣吧。”
“我哪敢呐,大情圣陆安鸣感情经历十分丰富,我就是造谣也得有个头啊,老爸你的那个感情史,唉,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陆梦伊似乎想吊人胃口,故意顿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下一条:“不过你放心,我帮你圆过去了,就说你前世今生都是个木头,哪来的感情史。”
陆安鸣手指在屏幕上拉扯了半天,才打出一行字。
“你实话实说就行。”
“实话实说,你怎么不实话实说呢?”陆梦伊似乎有些生气,“我只知道有一堆红颜跟你不清不楚的,问你就打个哈哈,‘都是朋友’、‘友谊而已’什么的,也就老爸你以为能糊弄到我。”
“我又不傻,这些阿姨哪个跟你在一起不是眼神带光,哪个不是情根深种,小时候我跟别人说,我说我有好多妈妈,那人还不信,说我吹牛,气死我了。”
“我拿录像给他看,他说是AI做的,我说特征码还在,他就说是高级AI,能避开检测,气得我当时就跟他打起来了。”
“赢了没?”
“?”陆梦伊深吸一口气,不能生气,她早就习惯了,“谁家老爸是问打没打赢的啊?”
“未来的我没问吗?”
“……”还真问过,陆梦伊心想怪不得刚刚既视感这么严重,“老爸你怎么不关心我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大剑灵小剑灵至少有一个在你……(删掉)”陆安鸣敲敲打打,把原来的话改了,他不确定术法和修仙者身份应该暴露到什么程度。
“我肯定教你格斗了,你还能被欺负吗?”陆氏家传绝学,体术外加一点点术阵、剑气、剑意、剑灵。
“那当然赢了,对面可挂了不少彩,后面林阿姨费半天劲才把那家人安抚下来。”
“钞能力对吗?那你后面道歉没?”
“不是老爸你怎么跟未来一模一样,”陆梦伊吐槽道,“一边给人家赔礼道歉一边鼓励我下次继续。”
“也就是本小姐天性善良,不然早让你带歪了。”
“可惜我们家大小姐要是脾气小一点就好了。”
那边久久没有回话,磨蹭半天才发过来“你嫌弃我?”
“怎么可能,永远不会嫌弃好吧。”
那边发过来一个白眼表情包。
陆安鸣轻笑一声,冰淇淋、香辛料加一些美好的东西,大概才能诞生陆梦伊这样的女孩。
一只渡鸦掠过窗外,乌黑的羽翼在雾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商子洛站在窗后,隐约看见礁石的轮廓,被乳白色的雾气包裹,像某种巨大生物的脊背。
她有些害怕,想起了电影里的场景。商子洛把脸颊贴在微凉的玻璃上,呼吸渐渐蒙出一小片白雾。
这是夏天会有的气温吗?
门外响起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商子洛回头,不是敲门声,像是什么动物趴在门上。
恐惧爬上心头,战栗有些麻痹她的神经,她屏住呼吸,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向门口。透过电子眼,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那诡异的抓挠声依然不紧不慢地响着,像某种节律性的暗示。
远在安洲的陆安鸣抬起头,看着魔都的方向,不明白剑灵在搞什么。
于是用剑气化形敲了它一下,逗人家小女孩有意思吗?
门外嗷呜一声把商子洛吓到跌坐在地上。
只是那嗷呜声拖得又长又委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商子洛愣住,恐惧忽然变得有些滑稽——她分明听出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犹豫片刻,她还是把门推开一条缝,门外蹲着一团模糊的、笼在雾气中的影子,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尾巴在地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你是陆安鸣身边的那只狗?”
“汪汪”
剑灵不语,只是发出拟声词。
望着这只哈士奇,哈士奇也歪着头看着她,像是在说:“你是在指望我回答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