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别拿精神病不当正常人

作者:芳龄十八的神经病 更新时间:2017/4/22 15:27:37 字数:3737

“深呼吸,世界依然美好,只要你心中充满爱...”

郎君脸上的错愕只维持了零点一秒,

“我爱尼玛卖麻花爱!”

他一把扯下耳机连着的随身听,狠狠摔在地上。

这还不解气,他又抬脚把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塑料盒子碾成了碎片。

“咔嚓、咔嚓。”

脆弱的电子元件在鞋底发出惨叫。

“老子最恨这种不痛不痒的心灵鸡汤!世界美好?美好个锤子!这玩意儿听多了容易脑血栓,比那群吃人的丧尸还要毒!”

郎君指着一脸惊恐欧阳理超,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有病就去吃药!去磕氟西汀!去磕奥氮平!听这种废话除了让你死得更有节奏感之外有个屁用!”

欧阳理超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愣住了,求助似地看向一旁的胖子。

涂南格有些尴尬地把头偏向一边,脚趾在人字拖里疯狂扣着地,嘴里含糊地解释道:

“别介意...日常发病,习惯就好。这就跟大姨妈一样,不论男女,总有那么几天。”

发泄完那一通无名火,郎君像是个断电的机器人,瞬间切断了暴怒模式。

他在欧阳理超身上扫了一圈后,最后锁定在那只登山包上。

“精神损失费。”

他不容分说地一把扯过背包,“哗啦”一声拉开拉链,把里面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像扔垃圾一样扔回给欧阳理超,然后开始在货架上进行“精准扶贫”。

几瓶落满灰尘的红酒、两条还没拆封的华子,还有收银台旁那几盒花花绿绿的超薄***,统统被他塞进了包里。

“我说...”

涂南格看着那几盒小气球,嘴角抽搐,

“咱们这是去逃命,不是去开淫趴,你拿这玩意儿干嘛?你要日丧尸?”

“肤浅!”

郎君一本正经地胡扯:

“这种***,具有极强的延展性和密封性。在野外,这是最便携的‘多功能战术储水囊’,关键时刻还能当止血带用!”

欧阳理超看着自己被洗劫一空的背包,又看了看这两个显然不太正常的“强盗”,为了保命,他决定还是尝试拉近一下关系。

“那个...大哥们,你们也是来逃难的吗?”

【这不是废话吗?难道是为了来这就着丧尸下酒?】

郎君翻了个白眼,一边把那瓶红酒塞好,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不是的,我们在搞团建。你呢?出来春游?”

“额...我在找我女朋友。”

提到这个,欧阳理超眼里居然泛起了一丝光亮。

“你女朋友不见了?”

“嗯,我女朋友前几天...”

他似乎很久没跟人说话了,打开话匣子就准备来上一大段爱情史诗。

“停。概括一下,二十字以内。”

郎君甚至连头都没抬,这鬼天气闷地裆都是湿的,他可没兴趣听一个恋爱脑的血泪史。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是一只散发着清香的单身狗。

“那个...我和她吵架,她离家出走了。”

“啧啧啧。”

郎君摇了摇头,拉上背包拉链,

“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儿啊?好看不?”

“叫肖张。小月肖,弓长张。大哥,你认识吗?”

郎君的手指僵在了背包带上。

“哈哈哈哈,嚣张?”

他干笑两声,

“你是不是还有个朋友叫无敌啊?”

“对啊!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有個发小就叫吴迪!”

欧阳理超一脸惊喜,像是遇上了知音。

郎君感觉自己的脑仁在隐隐作痛。

这该死的缘分,有时候真他妈像是一坨甩不掉的口香糖。

肖张。

【那个穿着火辣皮衣紧接着就被楠姐活生生扯断了两条大腿、最后变成了丧尸甜点的女人?】

“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郎君摸着下巴,眼神飘忽。

按理说,那女人只能算是一堆烂肉了。

“大哥,你真逗。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嘛。”

欧阳理超虽然有些社恐,但这会儿倒是显出几分执拗。

“那什么。”

郎君挠了挠头,试图组织一下语言,

“你女朋友脾气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是的呀!不然也不会老是离家出走了。”

欧阳理超叹了口气,

“其实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吼她的。”

“...她已经死...性不改了啊!还是这个老样子!哈哈哈哈!”

郎君猛地一拍大腿,强行把那个“死”字给拐了个弯。

【这咋说?难道要告诉他:嘿,哥们,你女朋友被我女神撕了,现在估计已经变成粑粑了?太残忍了。虽然自己是个精神病,但也要做一个有素质的精神病。】

“大哥你真认识她啊!”

“行了行了!不要跟我们这种高贵的独行狼聊这种酸臭的恋爱话题!”

郎君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转过身去不想看这倒霉孩子那充满希冀的眼神。

“吃冰棒不?”

旁边的涂南格关上店门,举着从外面冰柜里掏出的两根雪糕。

“行,给我一个。”

郎君眼睛一亮,这胖子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眼力见的,正好降降温,顺便把这个尴尬的话题堵回去。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撕拉——”

涂南格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纸,把左手的雪糕塞进嘴里。

紧接着,他又撕开另一根,塞进了自己嘴里。

郎君的手僵在半空,像个要饭的。

“那你他妈问我干嘛?!”

郎君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一瞬间飙升到了二百五,如果眼神能杀人,这胖子现在已经变成了刺身拼盘。

“自己冒长手?”

涂南格嘴里塞满了雪糕,含糊不清地嘟囔,

“我就是客气一哈,哪个晓得你真要阿?真不要脸,呸。”

“你大爷的!”

郎君刚想扑上去把那半根雪糕从这死胖子嘴里抠出来,却见涂南格突然脸色一变,那张油腻的胖脸瞬间变得严肃无比,死死地盯着郎君。

“对不起。”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郎君一愣,伸出去的手也停住了,

“怎...怎么了?”

“噗————”

一声悠长婉转的连环屁,在狭小的副食店里回荡。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的蘑菇云,在两人之间炸开。

郎君的脸瞬间绿了。

“WCNM!”

郎君捂着鼻子疯狂后退,

“你这狗东西是臭屁肥猪王?!”

“嘿嘿嘿。”

涂南格一脸舒爽地抖了抖臀,

“刚才吃太快,有点胀气。现在通透了。”

郎君被这连环暴击气得浑身发抖。

【等等...单身狗...狗东西...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刚才那种没心没肺的打闹让他的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会儿,此刻在那股恶臭的刺激下,某根筋突然搭上了。

“草!我狗呢?!”

郎君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啥狗?”

涂南格还没回过味来。

“傻狗?!贝贝啊!我贝贝呢!”

郎君抓着头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不是俞慧抱着在吗?”

“他妈的俞慧都升天了!还俞慧?!那女人连个渣都不剩了,我狗呢?!”

“...我当时光顾着跑,也没太注意...”

“我草!!!”

郎君这一嗓子吼得那是中气十足,简直比刚才摔随身听的声音还要大上三倍。

这一声怒吼,就像是给外面的丧尸发了个开饭的信号。

原本在街道上漫无目的游荡的尸群,动作齐刷刷地一顿。

下一秒,几十双血红的眼睛同时锁定了这家小小的副食店。

“吼——!!”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砰!砰!砰!”

几只跑得快的“短跑冠军”已经一头撞在了被胖子随手反锁的玻璃门,那脆弱的铝合金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卧槽!别喊了!”

涂南格把剩下的半截雪糕一扔,抄起那根沾满脑浆的撬棍就顶住了门把手。

“别废话!快想办法!这玻璃撑不住几下!”

郎君还沉浸在丢狗的疯魔中无法自拔。

欧阳理超看着外面那一张张贴在玻璃上挤压变形的腐烂脸庞,肾上腺素飙升。

他的视线在店内飞快地扫过。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门口堆放的那一箱调和油,还有收银台上那个一块钱的防风打火机上。

“胖哥!往后撤两步!”

欧阳大喊一声,一个箭步冲到那箱油面前,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双手如飞,瞬间拧开了五瓶食用油的盖子。

“哗啦啦——”

金黄色的液体被他疯狂地泼洒在门口那片光滑的瓷砖上,形成了一片油腻的陷阱。

“你是要在死前给它们炒个菜吗?!”

涂南格一边顶着门一边大喊,门外的推力越来越大,他的鞋底都在打滑。

欧阳不语,他拆开一包烟直接捏碎,把烟丝洒在了油面上。

“可以了!”

“可以个啥?!”

“松手!!!”

涂南格咬了咬牙,猛地撤回撬棍,那庞大的身躯向后一滚。

“哗啦!”

失去了支撑的玻璃门瞬间被尸群压爆,玻璃渣飞溅。

最前面的几只丧尸嘶吼着冲了进来。

然而,它们那腐烂的脚板刚一接触到地面上的食用油,就像是踩上了溜冰鞋。

“噗通!噗通!”

冲在最前面的三只丧尸瞬间失去平衡,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脸着地滑行了半米,直接卡在了门框和货架之间。

后面的丧尸刹不住车,直接绊倒在前面同伴的身上。

一瞬间,门口堆起了一座由腐肉构成的“减速带”。

“快走!”

那种触感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了一块发霉的海绵上。

“起飞!”

欧阳借力一跃,整个人像是冲浪一样,踩着这堆还在蠕动的“肉盾路障”,从丧尸群的头顶飞跃而出。

“我靠!牛逼!”

涂南格也不含糊,一把将魔怔的郎君像拎小鸡一样拎起,

“走你!”

他把郎君往前一推,紧接着自己也是一个肉弹战车,踩着丧尸的脑袋冲了出去。

“吼!”

一只手抓住了郎君的脚踝。

“滚开!”

郎君还没来得及动作,后面的涂南格一撬棍砸在那只手上,两人一前一后,硬是从尸群的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往那边的胡同跑!”

三人玩命狂奔,穿过马路,冲进对面那条狭窄阴暗的巷子。

欧阳理超冲出来后,肾上腺素过期,速度骤降。

“呃啊——”

一只穿着运动服的健身丧尸从侧面窜了出来,那灰黑色的利爪眼看就要抓到欧阳理超的后背。

“啊!救命!”

欧阳理超感觉到背后的腥风,绝望地闭上了眼。

“看招!”

反应过来的郎君猛地转身,掏出一个小方盒撕开来,

“朗氏葬爱沙!”

只见他手腕一抖,那盒粉红色的***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无比地砸在了丧尸的鼻梁上。

“啪!”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但这满眼的套子让丧尸的视线被阻挡了一瞬。

“快滚进去!”

就在这一瞬间,涂南格已经赶到,他没有用撬棍,而是借着冲刺的惯性,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欧阳理超的屁股上。

“砰!”

欧阳理超整个人像个保龄球一样滚进了巷子深处的铁栅栏门内。

涂南格和郎君紧随其后,冲进门内,反手用力合上那扇生锈的铁门,插上粗大的插销。

“哐当!”

下一秒,几只丧尸撞在了铁门上,干枯的手臂从栏杆缝隙里伸进来,疯狂地抓挠着空气。

三人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那堵满是青苔的墙壁,胸膛剧烈起伏,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汗臭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的淡淡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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