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的手还在抖,他在怀里掏摸半天,拿出手机,翻出照片递了过来。
“大、大哥,你仔细看看,真没见过她吗?她眼角有颗泪痣,很好认的。”
郎君垂下眼皮。
手机上的女孩笑得很甜,穿着清凉的吊带热裤,依偎在欧阳理超怀里,那双腿又白又直。
视线在那双腿上停留了半秒。
脑海里瞬间闪过某个画面:半截身躯在血泊里蠕动,那颗泪痣上方是被撕咬得翻卷的头皮,而那双引以为傲的长腿...
郎君感觉牙根有点发酸。
如果告诉这小子实情,大概率会收获一个要死要活回去收尸的累赘。
“没印象。”
郎君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随手将手机推了回去,
“这世道,长得好看的不是变成了丧尸,就是被丧尸吃了。你要是真想找,不如去富人区的别墅地下室碰碰运气,说不定被哪位大佬金屋藏娇了。”
欧阳理超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下去,喃喃自语:
“对...对,她那么聪明,肯定躲起来了...”
“行了,收起你的深情。”
郎君撑着膝盖站起身,抬头看了看天。
“天黑了,丧尸的红眼病会加重。不想变成宵夜就赶紧动起来。”
涂南格站起来,结果刚一用力,胖脸上的肉就哆嗦了一下,手又不自觉地捂住了肚子,
“该死的雪糕…是不是过期了…”
“该!”
郎君没理会胖子的抱怨,拎着还在滴血的砍刀率先走出死角。
沿着巷子穿出去,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三人冲进最近的一个单元门。
楼道里光线昏暗,刚上到二楼转角,一只穿着碎花围裙的大妈丧尸,正卡在楼梯扶手的缝隙里。
听到脚步声,那颗半秃的脑袋猛地转了过来,死死盯着最前面的郎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楼道太窄,这东西正好挡在必经之路上。
郎君皱了皱眉,举起砍刀比划了一下。
【这个角度有点刁钻,要是砍不断脖子,那就有点麻烦了。】
“磨叽个屁啊!”
身后的涂南格实在是肚子疼得厉害,他挤开郎君,手里的撬棍精准地砸在大妈的天灵盖上。
“噗嗤。”
他甚至没再看一眼尸体,迈开腿跨过那堆烂肉,直奔楼上。
三楼左手边的防盗门大开着。
看来原主人走得很匆忙,或者...根本没来得及关门。
“胖子,还不进去上厕所?”
郎君靠在墙边,下巴朝门里扬了扬。
“我不行了...我要拉了...”
涂南格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两条腿夹得紧紧的,
“快进去看看有没有怪物!”
看着胖子那副随时可能失禁的德行,郎君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去吧!”
欧阳竟然主动请缨。
他握紧了手里刚捡来的水管,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探头。
屋内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昏暗得像个墓穴。
一股浓烈的狗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乱得像被台风扫过,茶几玻璃碎了一地。
而在那堆杂物中间,一个穿着睡衣的长发女人正趴在地上。
她动作迟缓,只有一只手在动,正机械地拖着身体向前爬行。
手里死死抓着一个骨头玩具,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哝,
“乖...吃...”
女人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左边的颧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眼眶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几根红色的肉丝挂在外面。
“啊!!!”
欧阳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断,发出一声足以穿透楼板的尖叫。
声音刚出口,甚至还没来得及拖长尾音,郎君的手刀已经像毒蛇一样切在了他的后颈上。
“唔!”
欧阳理超白眼一翻,身子一软。
郎君顺势起脚,直接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连人带管踢进客厅,随后拉了一把胖子,反手“砰”地一声关上防盗门,直接反锁。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郎君低骂了一句。
奇怪的是,那个爬行女并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听到声音就狂扑上来。
它完全无视了他们,依旧执着地拖着那个塑胶骨头,一点一点挪向紧闭的主卧房门。
“吱——吱——”
仅剩的那只手在木门上抓挠着。
涂南格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尸不尸了,他双手捂着屁股,背靠在防盗门上,五官扭曲:
“快快快!快搞死她!我不行鸟,真滴要出来了...”
郎君的目光锁定了主卧的门。
【它在干嘛?喂狗?】
郎君眯起眼,视线扫过玄关鞋柜上的狗盆。
没有任何犹豫,他抄起狗盆,手腕猛地一抖。
“哐当!”
狗盆重重地砸在主卧门把手上。
“吼——!!!”
门内,突然爆发出一声低沉、浑浊的咆哮。
“轰!”
复合木门瞬间炸裂,木屑纷飞,一道巨大的黑影窜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膨胀到堪比老虎的哈士奇。
但他身上那标志性的黑白毛发已经脱落殆尽,露出下面肌肉,像具剥了皮的标本。
狗脸从中裂开,布满了倒刺獠牙,唾液顺着嘴角疯狂滴落。
它直接从爬行女头顶跃过,瞳孔直直瞬间锁定了涂南格。
“卧槽!”
涂南格正要去厕所门,看着那张血盆大口,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噗——噜噜噜——”
一阵惊天动地的排气声配合着腹部的剧烈抽搐,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面跪了下去。
“唰!”
丧尸犬锋利的利爪擦着胖子的头皮掠过,带走了几缕头发。
因为它扑得太猛,目标又突然“下沉”,它根本刹不住车,“轰”地一声撞在了胖子身后的实木鞋柜上。
木板崩裂,烟尘四起。
丧尸犬半个身子卡进了鞋柜里,四肢还在疯狂乱蹬,把周围的鞋子踢得乱飞。
【就是现在。】
郎君眼中的慵懒瞬间消失,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么心疼你家狗子,那就别让它饿着。”
他左手探出,死死扣住女丧尸后颈的衣领。
“去!”
伴随着一声低喝,郎君腰腹发力,将那截半尸狠狠砸向丧尸犬。
“吼——!”
刚获得自由的哈士奇视野瞬间就被一坨巨肉填满。
它的大嘴猛地张开,在那具“肉盾”撞上来的瞬间,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骨骼碎裂声炸响。
女丧尸的脖颈瞬间折断,黑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直接糊住了丧尸犬。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圈住狗头,仿佛在进行最后一次拥抱。
郎君一步跨出,身形如弓。
在那一人一狗还在纠缠时,他的大砍刀直刺而出。
【目标:左眼眶。】
“噗嗤!”
他面无表情,手腕猛地用力一搅,然后狠狠向外一拔。
带出的不仅仅是黑血,还有一团灰白色的糊状物。
“呜...”
丧尸犬剧烈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漏气的呜咽。
原本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连带着嘴里咬着的女尸一同摔在满地狼藉之中。
郎君用刀戳了两下,确定它死亡后,又对着女尸的脑袋插了进去,用力搅动。
“好事成双,一起走吧。”
肾上腺素缓慢消退,随之而来的酸胀感,布满全身。
“噗噗噗噗噗!!!!!”
涂南格的便意,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来。他此时爆发出的敏捷度简直堪比超级赛亚人。
他双手捂着屁股,脸色由白转青,两条腿别扭地倒腾着,像一只受惊的企鹅,冲进了卫生间。
“砰!”
磨砂玻璃门被重重甩上。
紧接着,不到半秒钟。
“噗——轰隆隆——”
卫生间里响起惊雷,连带着脚下的地板仿佛都跟着震了两震。
郎君嘴角抽搐,默默地抬起袖子捂住了口鼻,嫌弃地打开窗户。
【这死胖子,杀伤力比生化武器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