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还在鼻尖萦绕,甚至盖过了满屋子的血腥气。
郎君嫌恶地皱着眉,他拖着女丧尸,把她拽到阳台。
“走你。”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腰腹用力,将尸体直接甩出了栏杆。
几秒种后,楼下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几声兴奋的嘶吼。
紧接着又是同样的操作,把尸狗也扔了下去。
“咔哒。”
他锁死阳台,重新拉上窗帘,将外界的窥探隔绝在外。
“卧槽!!冒得纸阿!”
卫生间里传来涂南格的嚎叫,
“纸!搞点纸我啊!我兜里的纸刚才擦汗用了!快给我送点纸进来!腿麻了起不来啊!”
郎君的目光扫过茶几。
那里赫然放着一盒抽纸,旁边还有半包湿巾。
视线停留了不到半秒,便毫无留恋地移开。
绝对不是因为刚才没有吃到雪糕生气,单纯只是为了锻炼胖子的生存能力。
郎君转过身,目光落在窗台上。
那里孤零零地摆着一盆仙人球。
这玩意儿生命力顽强,上面的每一根刺都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一看就摩擦力极佳。
郎君走过去,端起花盆,拿到卫生间门口。
“接着。”
门把手被拧开一条缝,他看都没看,直接把大自然的恶意扔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门。
“啪啦。”
那是陶盆碎裂的声音。
“啊——!我草!郎君你大爷的!这是啥?!这他妈是啥?!”
里面传来胖子杀猪般的惨叫和一连串含妈量极高的咒骂。
郎君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心情稍微愉悦了那么亿丢丢。
此时,倒头就睡的欧阳在一阵剧烈的干呕中醒了过来。
他迷茫地睁开眼,然后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巨臭,最后看到了正在擦拭砍刀的郎君。
“醒了?”
郎君头也没抬,
“醒了就帮帮忙,去厨房翻翻,只要是能进嘴的都找出来。”
欧阳虽然还是一脸懵逼,但还是强撑着身子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进了厨房。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
涂南格扶着门框,一脸虚脱地挪了出来。
他双腿叉开,走路姿势像是一只刚下完蛋的企鹅,肥脸上的表情更是丰富多彩,三分痛苦七分幽怨。
“你...你个狗日的...幸亏里面有条窗帘...”
涂南格指着郎君,手指都在哆嗦。
“找到了!”
厨房里传来欧阳惊喜的声音。
他捧着一大把挂面和两根风干腊肠跑了出来,
“还有半瓶酱油和一点盐!煤气罐里好像还有气!”
听到吃的,涂南格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一脸死相瞬间回光返照。
“下面!快!我刚清了库存,现在急需能量补给!”
胖子抢过食材,展现出了资深干饭人的职业素养,钻进厨房就开始忙活。
十多分钟后,屋里恶臭已经散尽,三人围坐在餐桌干面。
“吸溜——”
涂南格捧着最大的一个碗,吃得满头大汗,连汤都不带剩一口的。
郎君手里端着碗,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眼神有些放空。
窗户已经用柜子和沙发堵死了,防盗门后也顶满了重物。
暂时安全,但这种安全就像是...泡沫,一触就破。
【下一步去哪?】
脑海里的地图逐渐展开。
【密室...楠姐...】
她多次救了他的命,迷梦那个地方虽然透着诡异,但至少...她在那。
【老妈住在阳汉区,过去要横跨大半个城市,凭借自己这两把刷子,走过去跟送外卖没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嗦了一口面。
【至于邱若彤...】
那个在记忆里模糊又清晰的前女友。
【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也变成了只会啃人的怪物?希望不要...还有贝贝。】
想到那只傻狗,郎君的心脏抽搐了一下。
【如果没被咬,它应该还在学校附近找吃的。】
但是...
鱼可菲。
那个拥有理智的恐怖丧尸,现在估计还没走。
回去找狗?
那是嫌命长。
“你两怎么吃这么慢?不合胃口?”
涂南格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看着碗里还剩大半的郎君,又看了看旁边细嚼慢咽的欧阳,
“这都什么时候了,有的吃就不错了。”
郎君回过神,三两口把面条扒拉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胖子。”
郎君放下碗,抹了一把嘴,
“我想先回迷梦。”
“迷梦?”
涂南格愣了一下,
“你跟张驰跑出来滴那个密室?去找你心心念念的楠姐?”
“嗯。”
郎君拿出华子,拆开一包,散了一圈,
“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那。”
“谢谢...”
欧阳接过烟没有点,继续小口吃着面。
“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涂南格撇了撇嘴,点燃华子,
“咋的?你还要跟她玩人尸情未了?宁采臣都不敢这么玩。”
“...闭嘴,SB。”
欧阳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手里捧着面汤,想问又不敢问。
空气沉默了几秒。
涂南格突然凑近了一些,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八卦:
“诶,对了。那天俞慧帮你绑菜板的时候,在你耳边上说了啥?”
郎君吸着烟的嘴一僵。
“啥?”
他装傻道。
“别装!我都听见了!”
涂南格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虽然当时大家各忙各的,但我这耳朵可是顺风耳。她说让你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到底是啥秘密?难道她其实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姐姐?还是说她把私房钱藏哪了?”
郎君看着胖子那张肥脸,脑海中浮现出俞慧的身影。
他吐出一口烟,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你真想知道?”
“废话!好奇心害死猫懂不懂?你不说我今晚睡不着觉!”
郎君叹了口气,目光幽幽地看着窗头顶,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