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爸爸!快过来坐下!咱爷俩今儿谈个话!”
郎君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坏笑,故意拉长了声调。
“SB!”
涂南格翻了个白眼,手指一弹,一截烟灰精准地落进郎君的汤碗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
郎君也不恼,整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不说了不说了,死者为大,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人都死了你还怕个蛋?”
涂南格此时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甚至暂时压制住了腚沟子的痛楚。
他往前凑了凑,
“你怕她半夜趁你睡着了入梦**你?”
“SB!”
郎君回敬了一句。
“欸,你别说,现在丧尸都出来了,她要真能在梦里**你那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仿佛这才是末世里唯一的乐趣。
郎君对着胖子比了个中指,随后深吸了一口烟,叹了口气。
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回到了那段充满粉笔灰和荷尔蒙的岁月,
“其实也没啥,我跟她不是初中同学吗。读书那会,我情窦初开...”
“所以你就在班上四处撒尿?”
涂南格毫不留情地打断。
“他妈的!情窦初开!不是发情!你他妈到底要不要听!”
郎君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手里的烟盒差点扔过去。
“行行行,你说撒。”
胖子举起双手投降,但脸上依旧挂着猥琐的笑。
“那个时候,啧,唉...有点SB。”
郎君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自我嫌弃,
“见一个喜欢一个,到处给女同学表白。广撒网,不挑食。”
“然后呢?你跟她表白了?”
郎君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没有,她又不是我的菜,那时候她天天跟个教导主任似的。我是跟她闺蜜表白了。”
“那跟她有啥关系?”
“她为了庇护闺蜜不被我祸害,提出了一个交易。”
郎君吐出一个烟圈,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啥交易?”
胖子和欧阳理超同时竖起了耳朵。
“她是我同桌,所以她说...”
郎君顿了顿,似乎在回味,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说以后上课的时候我都可以摸她的腿,但是不能再去骚扰她闺蜜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防盗门外偶尔传来丧尸撞击墙壁的闷响,更加衬托出屋内的死寂。
胖子张大了嘴巴,连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发觉。
欧阳理超更是一脸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摸了?”
胖子干涩地问道。
郎君转头看天,语气平淡:
“她又不是我的菜。”
“所以你摸了?”
胖子追问。
“上课的时候很危险的,老师就在讲台上,而且...”
“那你摸了?”
胖子根本不听解释,死死盯着郎君的眼睛。
郎君沉默了两秒,才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
“我一开始是不同意的。”
“?你就说摸没摸?”
“摸了。”
“畜生啊你!摸了多久?”
胖子痛心疾首,仿佛那个被摸是他自己。
郎君沉默不语,只是默默地抽烟。
“活畜生!”
胖子一拍大腿,了然于胸。
“她非要!”
郎君梗着脖子辩解了一句。
“所以你就摸了?软不软?”
胖子瞬间变脸,一脸**地凑过来。
郎君大吸了一口烟,脑海中闪过那种触感,虽然隔着校服裤子,但那种紧致和温热...
“嗯...嗯。”
“你们城里人玩的真花。”
胖子一脸鄙夷,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不是,那你把她介绍给张驰?张驰知道这事不?”
郎君瞥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肯定不知道啊。这种事,谁会告诉他啊?”
胖子竖起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这狗日的就是该!”
闲聊在对张驰的共同鄙视中结束。
欧阳虽然没太听懂其中的弯弯绕,但也勤快地去把碗洗了。
这一夜,三人轮流守夜。
除了楼下偶尔传来的嘶吼声,并没有什么东西闯进来。
......
次日清晨,灰蒙蒙的天空下,这座城市依旧死寂。
众人赶了个大早,整理好装备,决定前往“迷梦”密室逃脱寻找江灵楠。
三人离开居民楼,小心翼翼地走在街上。
郎君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砍刀,目光在街道两旁的阴影里扫视。
末日爆发虽然还不到一周,但整个城市仿佛已经荒废了十年。
路边的车辆撞成一团,有些还在冒着黑烟,商店的玻璃橱窗碎了一地,里面空空如也。
【人都去哪了?】
郎君暗自思忖。
就算只算常驻人口,如果是80%变成了丧尸,那剩下的20%也有接近两百万人。
可是这一路走来,除了偶尔看到的尸体,几乎没有见到活人的踪迹。
是感染扩散得太快,让人连跑到街上来不及?
还是大家伙都已经撤离了?
撤离?这么多人能逃到哪里去呢?
市外?省外?出国?
假设这场“深蓝之雨”是全球性的。
郎君不觉得这个星球上还有什么所谓的极乐净土。
再说了,逃,能逃一辈子吗?
如果没有抗体,没有解药,国家机器也毫无反应,那人类不过是待宰的羔羊,早晚会被这些不知疲倦的怪物吞噬殆尽。
“又想什么呢?”
胖子拍了拍郎君的后背,把他从发呆中拉了回来。
“没什么。”
郎君摇了摇头。
哪怕真有什么推测,现在说出来也是徒增恐慌。
况且以他那个偶尔短路的脑回路,分析出来的东西未必靠谱。
“我总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啊。”
欧阳突然战战兢兢地开口,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看。
郎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街道,几张废报纸被风卷起,打着旋儿飘过。
“你跟着我们干嘛?”
郎君下意识地回了一句。
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贴在他背后,跟个背后灵似的。
“不是,我是说后面啊。我本来就一直跟着你们在啊。”
欧阳很无奈地看着郎君,眼神里透着一股“你怎么听不懂人话”的委屈。
“后面有什么?”
胖子不耐烦地停下脚步,做出一副要脱鞋扔过去的动作,
“我说你是不是吓破胆了?这光天化日的,除了丧尸还能有鬼不成?”
“赶紧走吧。”
郎君推了一把胖子,
“疑神疑鬼的,容易招东西。”
三人继续往民生路的方向走着。
欧阳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视线扫过街角的垃圾桶和广告牌。
那里似乎有什么影子晃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他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了上去。
一样的路,不一样的团队。
或许是运气爆棚,也或许是丧尸都被什么东西引走了,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大规模的尸群。
零星几只不开眼的,都被郎君和胖子解决了。
终于,他们再次回到了那个失去楠姐的地方。
【迷梦...】
门口的卷帘门已经被扯烂了,像是一张咧开的豁嘴,黑洞洞地对着街道。
地上散落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有被撕碎的衣物,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碎片。
郎君深吸了一口气。
【楠姐...你还在吗?】
他握紧了刀柄,没有犹豫,率先走了进去。
前台大厅一片狼藉。
并没有想象中大团圆的剧本,也没有江灵楠微笑着迎接他们的画面。
这里跟他当初逃离时没有太多的变化,除了地上那些已经被啃食干净的白骨。
那是之前死在这里的幸存者,如今只剩下森森白骨,连一点肉丝都没剩下。
“没什么收获。”
胖子用撬棍翻了翻地上的杂物,
“看来你楠姐也不在这。”
郎君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墙角。
那里嵌着几具残尸。
正是那群差点团灭他们的“血皮怪物”。
奇怪的是,这些怪物的尸体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吃干净,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
它们身上多了好几个巨大的空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用手掏进去过。
四肢也被暴力扯断了,断口处参差不齐,不像是啃咬,更像是...拔下来的。
郎君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那些伤口。
【这不像是为了进食,倒像是...为了寻找什么东西。或者是纯粹的泄愤?如果是楠姐干的,那她现在的状态...】
“我....靠。”
正在郎君思考得很入迷的时候,欧阳突然发出呻吟。
“别吵。”
郎君头也不回,不耐烦地回应着。
“快看!”
欧阳依旧不依不饶地喊着。
“干啥子?见鬼了?”
郎君皱着眉回头,顺着欧阳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也愣住了。
“我...勒...个...去...”
只见密室那破碎的大门口,不知何时,正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大概一米六高,全身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
皮!卡!丘!
那玩偶服已经彻底走色,只有两只长耳朵还耷拉着,那标志性的笑脸沾满了血污,显得格格不入又极度惊悚。
【What are you弄啥嘞?】
郎君感觉自己的脑回路有点不够用了。
【这就是刚才跟着我们的东西?】
玩偶服很厚重,看不到里面的人,也不知道是幸存者还是丧尸。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种诡异的既视感让郎君头皮发麻。
他慢慢地向后退着,直到背部撞上了一身肥膘。
“就决定是你了!呆呆兽!”
郎君猛地推了胖子一把,指着那个血色皮卡丘,
“去吧!使用撞击!”
“去你妹啊!呆呆兽你妹啊!”
胖子被推得一个踉跄,扭头用一种“关爱弱智,人人有责”的眼神看着郎君。
“妈的,干!”
胖子大吼一声,举着撬棍冲了过去。
到了近前,那皮卡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胖子抬起那条粗壮的大腿,对着皮卡丘的肚子就是一脚正蹬。
“走你!”
“嘭!”
一声闷响。
没有任何反抗,也没有任何闪避。
那个血色皮卡丘就像个真正的玩偶一样,义无反顾地倒了下去。
“哐当。”
它重重地砸在地上,就像一尊凝固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