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的声音响起来:
“羽帝胜。”
殿中众人并不意外,履尘连打三场,前两场赢得利落,第三场对羽帝,打到后半程明显跟不上节奏了。
履尘从擂台上走下来,回到席间坐下,养鸡的给他倒了碗仙酿,他端起来灌了一大口,往椅背上一靠,长出了一口气。
曹雨生好奇地凑过来问了一句:
“输了不难受?”
履尘瞥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
“难受什么?我连赢两场,输一场,算下来还赚一场。再说了,之前那笔账今天算是彻底清了,心结也都解开了,胜负还在其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松快得很,跟方才上台之前那般庄重的态度完全不同了。
羽帝走下来的时候经过他身边,两人对视了一眼,羽帝朝他微微颔首,履尘摆了摆手,算是回礼。
石宸站在摇篮旁边,刚把闺女从摇篮里抱起来,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眼睛还往擂台方向瞟。
石昊从帝座上起身走过来,伸手就把孙女从儿子怀里捞了过去。
“给我抱抱。”
石宸张了张嘴,手还伸着,闺女已经到他爹怀里了。
石昊抱着孙女,低头拿鼻尖蹭了蹭小家伙的脸蛋,被小家伙迷迷糊糊地抓住鼻子,他也不恼,反而乐得嘿嘿直笑。
“这手劲儿跟她爹小时候一样。”
石昊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
石宸无奈地站在旁边,想抱回来又不敢抢。
“你小时候抓我头发比这还狠。”
石昊头都没抬,注意力全在孙女身上。
酒酒走过来,笑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把闺女从石昊怀里接了过去:
“行了行了,您抱一会儿得了,该喂了。”
石昊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又低头看了孙女一眼,这才走回帝座旁边坐下。
月仙端着茶盏抿了一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石昊一眼:
“你当年抱辰儿的时候可没这么稀罕。”
“那能一样吗?”
石昊笑得很开心,
“辰儿那会儿我头一回当爹,手忙脚乱的,现在当爷爷了,有经验了。”
月仙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可那笑意还在嘴角挂着。
殿中渐渐热闹起来,准仙帝们的几场切磋打完了,仙王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议论刚才的战况。
孩子那边。
月婵和叶倾仙也凑了过来。
先前擂台上打得热闹,她俩还时不时往那边瞟两眼,这会儿孩子醒了,两人的注意力全转过来了。
月婵伸手在小家伙额头上碰了一下,那小家伙正被酒酒抱着,眼睛圆溜溜地转来转去,看见月婵的手伸过来,一把就给抓住了。
“姨奶奶。”
小家伙攥着她的手指头,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月婵应了一声,脸上带笑,低头看着她:
“睡够了?”
“睡够了。”
小家伙点了点头,又扭头看见叶倾仙凑过来,很自觉地喊了一声,
“叶奶奶。”
“哎。”
叶倾仙笑眯眯地应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脸蛋,
“方才外面打来打去的,吵着你了?”
“吵。”
小家伙很认真地说道,
“打了好久,不过,很精彩。”
石渺从旁边凑过来,伸手把小家伙从酒酒怀里接了过去:
“来,姑姑抱抱。你方才睡觉的时候,你爷爷可把你爹挤兑坏了。”
小家伙被石渺抱着,扭头朝帝座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对上石昊的目光。
石昊冲她挤了挤眼,小家伙很给面子地喊了一声:
“爷爷。”
“哎!”
石昊应得中气十足,笑得更是和花骨朵一样,要多灿烂有多灿烂,看得月仙不禁摇了摇头。
不过,她脸上的笑容,倒是一点也不逊色。
殿中渐渐热闹起来,小家伙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四下看,看见谁就喊谁,回应更是一个不少。
良久,酒酒抱着闺女走过来,把小家伙往月仙怀里一放。
“娘,您抱抱。”
月仙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也仰头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跟她爹小时候一模一样,可里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灵动。
两人对视了一息,小家伙忽然咧嘴笑了,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奶奶。”
月仙抱着孩子的手微微一顿。
殿中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平日里一直淡然从容的月仙,此刻脸上竟浮起一丝异色。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过了两息才轻轻应了一声:
“嗯。”
“奶奶。”
小家伙又叫了一声,伸手去够她的脸。
月仙没躲,由着她够。
小家伙的手指头在她下巴上戳了一下,又顺着往上摸,摸到她的嘴角,忽然咯咯笑了:
“奶奶真好看。”
石昊坐在旁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想说什么被月仙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月仙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嘴角弯了弯,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淡的无奈:
“这么小就知道哄人了。”
“随她爷爷。”
石昊在旁边接了一句。
月仙没理他,低头又看了看小家伙,这声“奶奶”叫得她有些恍惚。
她觉得自己挺年轻的,万古岁月在她眼中不过弹指,她跟石昊并肩走到今天,记忆里还是当年在九天十地初遇时的模样,怎么一转眼就被人叫奶奶了。
不过,这感觉好像也不坏。
小家伙在她怀里窝了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仰头看她:
“奶奶。”
“嗯。”
月仙低头看着她,唇角弯了弯,道:
“小宝。”
这是小家伙的小名。
小宝满意了,窝在她怀里不闹了,月仙一只手护着她,另一只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家伙,发现小宝也正仰头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满满当当的。
月仙被她看得心里软了一下,低头拿鼻尖蹭了蹭小宝的额头。
小宝被蹭得痒了,缩了缩脖子,咯咯笑了两声。
月仙忽然抬起头来,目光落在石昊身上。
“石昊。”
石昊也在看小宝呢,闻言抬起头来:
“嗯?”
“明日我们去看看年少的时光吧。”
石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