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气机浩浩荡荡铺展开来,整条岁月长河都在他脚下变得温顺了几分。
“仙帝。”
他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忽然笑了一声,
“果然非同凡响,不过,好像也没有多难。”
“说得轻巧。”
月仙在旁边瞥了他一眼,
“没有这亿万时空的熬炼,你再去试试?”
“那不是有你吗。”
石昊可是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嘿嘿笑道。
说话间,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中有一缕光在流转。
他化自在大法运转起来,从前用这门法的时候总有些滞涩,那是因为他化自在是仙帝法,不到仙帝,终究无法使用自如,且发挥最强威力。
如今再运转,那滞涩感一点都没了,化什么便是什么。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石昊念叨了一遍,
“从前总觉得这门法还差一口气,现在才知道差在哪儿。”
“差在哪儿?”
月仙问。
“化的对象错了。”
石昊说着,忽然转头看向月仙,嘴角一弯。
月仙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你看我干什么?”
“仙儿。”
石昊凑近了一步,
“你猜他化自在最强的用法是什么?”
月仙眯了眯眼:
“你想说什么?”
“化你。”
月仙愣了一下。
石昊抬手,他化自在大法运转,周身气机翻涌。
一缕道光从他体内分出来,在他身侧凝聚成形,白衣如雪,通体清冷,面容跟月仙一模一样,连眉梢眼角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都分毫不差。
那化身朝月仙招了招手,笑吟吟地喊了一声:
“仙儿。”
月仙脸色一黑。
石昊乐了,又分出一道化身,又是一个月仙,这回是生气版的,瞪着他,跟真月仙生气时一模一样。
“你看你看。”
石昊指着生气版月仙,
“多像,连你瞪我的样子都化出来了。”
月仙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他化出来的两个化身拍散了。
“化什么不好,化我。”
她瞪了他一眼,
“你自己没样子吗?”
“有是有。”
石昊揉着后脑勺,
“可你最好看啊,化出来放在身边,一个陪我打架,一个陪我聊天,一个给我倒茶……”
话没说完,月仙又一巴掌拍了过来,石昊这回有准备,侧身闪开,笑嘻嘻地往前跑了两步。
“仙儿,你这就不懂了。”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他化自在,化的是万古,化的是自在,我化你,说明我心里自在,说明你是我最自在的那块地方。”
月仙追上去,一把揪住他耳朵:
“你再说一遍?”
“疼疼疼——”
石昊歪着脑袋被她揪着耳朵,
“我说你是我最自在的地方!”
“少来这套。”
月仙松了手,可嘴角没压住。
石昊揉着耳朵,忽然眼睛一亮。
“仙儿,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
“他化自在的真正用法。”
月仙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你看啊。”
石昊一本正经道,
“我化出你来,你是真身对吧?道韵、气机、战力,跟你本尊一模一样,那问题来了,我化出来的月仙,能不能再化月仙?”
月仙若有所思。
石昊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抬手一振,他化自在大法再次运转。
这回他认真了,周身道光翻涌,一尊月仙化身从他身侧走出。
白衣如雪,通体清冷。
她偏了偏头,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那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雅。
她的目光扫过石昊,然后落在月仙本尊身上,唇角弯了弯。
然后她抬手,又化出一尊月仙。
这一尊出来时歪着头,似乎在打量四周的环境,目光落在石昊身上时,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再化。
又一尊月仙从虚空中走出,抬手理了理衣袖,眉宇间清清冷冷,看都没看石昊一眼。
再化。
又一尊月仙出来便盘膝坐在了虚空之中,一手托腮,看着石昊在那儿折腾,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眨眼之间,石昊身后站了一群月仙。
个个白衣如雪,姿态各异。
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托腮,有的抱臂,有的在看风景,有的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石昊。
她们太美了。
那种美已经超越了容貌本身,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超脱与清冷,像是万古不化的霜雪,又像是九天之上悬着的那轮孤月。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可每一尊化身都有各自的神韵,有的清冷如霜,有的温润如月,有的带着几分看破万古的漠然,有的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石昊回头看了一眼,乐了。
“你们再化。”
那些月仙化身闻言,反应各不相同。盘膝坐着的那位摇了摇头,托腮的那位笑了一声,抱臂的那位瞥了石昊一眼,可不管她们什么反应,抬手之间,又各自化出了一尊尊月仙。
再化。
再化。
……
每一尊月仙都能再化月仙,每一尊化出来的月仙道韵、气机、战力都与本尊一般无二。
她们站在虚空之中,密密麻麻,却丝毫不乱,有的在笑,有的在聊,有的在打量石昊,有的在看着岁月长河发呆。
石昊回头数了数,也不禁感慨了一声,这也太多了。
“仙儿,你看。”
他转过头,冲本尊咧嘴一笑,
“我化你,化出来的你又能再化,他化自在化的是真身,每一个都是你,每一个都能接着化。这么化下去,无限演化,无穷无尽。”
他越说越来劲,手一挥,
“以后若是对敌,先化一个你出去,你化你,你化你,化出千千万万个你。对面打一个,你后面还有无数个等着,每一个都能一巴掌拍死仙帝。这谁顶得住?”
月仙看着满虚空的白衣身影,也不禁笑了。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应该也没有什么势力能有实力见到这么多的‘我’。”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细琢磨却透着一股子底气,一尊月仙就够让人绝望了,一群月仙,那还打什么?
直接认输得了。
石昊闻言也不禁点头,恐怕就是那终极黑暗之地—诡异高原,也扛不住吧?
这么一想,石昊心中竟有了一丝遗憾,对手太弱,这终极杀招,毫无用武之地啊!
月仙倒是没有想这些,石昊会的,她自然也会,石昊不会的,她同样掌握。
她抬手朝那群化身一招,满虚空的月仙齐齐收了神通,化作一道道流光消散于虚空之中,眨眼间便只剩她一个。
无敌这种事,她早已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