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前辈也认识我？”
月仙微笑着回应，哪怕面对几尊仙王之中的巨头，仙域真正的主宰者，也并不露怯。
齐虞闻言，抚须而笑：
“何止是认识，这些时日，你的名字在仙域诸王之间传得可是不少。不过，说来惭愧，我等也是在得知祖祭灵重现世间之后，才回头去探查九天十地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查，才了解到世间竟有如此惊艳的年轻人，远胜我等年轻时啊！”
另一位年轻的女子也微微颔首，目光在月仙身上流转，像是在端详一件连她都看不透的稀世珍宝：
“今日一见，才知那些传闻非但没有夸大，反而说得过于保守了。你这根基，你这气象，已经不是仙姿道骨四个字能概括的了，跟你一比，我们当初的成就，当真是不值一提。”
这样的话语若是流传到外界去，也不知道会有多少生灵震惊。
要知道，到了仙王这个境界，仙王之下皆蝼蚁，近乎大道无情。
尤其是，他们活过了不知道多少纪元，见过了无数天骄，有的早早陨落，有的成仙了，但却从不会入他们的眼。
哪怕是他们的嫡系后人成仙了，亦或是陨落了，对他们而言，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如今，他们看到月仙之后，却是止不住地惊叹，此女的大道根基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已到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境地。
就在这时，齐虞轻轻叹了口气，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中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感慨与期待交织的复杂神色：
“方才祖祭灵说，仙域缺的不是仙王，而是一位真正的超脱者。这句话，我等方才还在琢磨，此刻看到月仙小友，倒是豁然开朗了。祖祭灵所说的那位超脱者，莫非就是她？至尊之境便有这般气象，若是有朝一日踏入仙王，那会是何等光景？再更进一步，又当如何？或许，打破万古桎梏的人，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几位巨头同时沉默了一瞬，看向月仙的目光已不再是欣赏后辈的温和，而是一种重新审视。
或许，仙王真的拦不住她！
柳神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几位巨头见状，只当她是默认了。
月仙也没有因为几位巨头的话表现出什么异样，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
齐虞看着月仙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中欣赏之色愈发浓厚。他忽然转头看向柳神，语气郑重：
“祖祭灵，这小友将来的成就，恐怕还要在你我之上。仙域虽然庞大，但能让她看上眼的东西恐怕不多。不过，既是初次见面，我这把老骨头总不好空手招待。此地有一处道台，是老夫当年破境仙王时闭关所用，其中有老夫毕生修行的心得烙印。小友若不嫌弃，不妨在净土中多住几日，一来等等那三个混账何时归来，二来也让老夫尽尽地主之谊。”
此言一出，旁边几位巨头纷纷侧目，齐虞的道台，那是仙域多少仙王都求之不得的机缘，平日里连他的弟子都未必能踏入一步，如今却主动邀请一个外来的年轻至尊去参悟。
这已经不只是示好，而是把月仙当成了未来与自己并肩甚至超越自己的存在来对待了。
月仙微微一笑，也没有推辞，只是行了一礼，语气从容：
“多谢前辈厚爱，月仙便却之不恭了。”
这时，玄曦也迈步上前。
几位巨头几乎是同时将目光集中在玄曦身上，眼神从惊异转为凝重。
此女明明还未踏足仙王境，只是真仙巅峰的修为，但是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分明已足以让绝大多数仙王感到威胁。
真仙与仙王之间的鸿沟何等巨大，但眼前这个女子，却像是在这条鸿沟上架起了一座长桥。
更让几位巨头动容的，是她与月仙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两人的气息截然不同，一明一暗，一阴一阳，却又隐隐构成一个完整的圆。
那不是简单的同源互补，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触及真灵层面的共鸣。
齐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他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问道：
“这位道友与月仙小友……若老朽没有看错，你们之间的关系恐怕不止是同门姐妹那么简单吧？”
月仙微微一笑：
“前辈慧眼，她是我的次身。”
此言一出，几位巨头都是一阵动容。
主次身之法，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自然不会陌生。但眼前这对主次身，修为差距、大道走向、气质特征，竟完全不同到了这种地步。
主身以至尊之境便能让仙王惊叹，次身更是以真仙之巅直面仙王不落下风。
这样的主次身，万古未有。
这一刻，他们想到了另外一位界海之中的可怕存在——卖假药的。
那也是一位狠人，将自己的躯体一分为六，铭刻诸天道果，只为将来融合归一之时，可以冲破仙王境。
齐虞沉默良久，方才道：
“主次身分走两条截然不同的大道，若是将来主次身合一，两大道果交融——那会是何等光景？”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他的未尽之言。
虽然可能会有道果冲突，历史上不乏惊才绝艳者因此而陨落，但他们相信，这一点难不住月仙。
然而月仙却摇了摇头。
“前辈所言，我自然想过。然而，她的道果更多是来自吞噬与掠夺，这并非我想要的。这般道果在世人眼中或许很强，但在我眼中，根基远不如自我修行所得。”
说罢，她微微偏头，看向身侧的玄曦，玄曦依旧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对她的决定似乎早就了然。
“我不会融合她那一身道果，只会融合那分散出去的真灵。我要的，是真灵层面的完美归一，是本我真我重归完整。至于那一身修为与道果，该舍弃自然要舍弃。”
众人闻听此言，都无比动容。
怪不得此女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那仙王都眼红的道果，说舍弃，便舍弃，毫不留恋，世间能有几人可以做到？
便是天下第二、仙金道人、小塔、轮回盘与禁区之主也是一阵感慨，便是他们也难以割舍啊！
这一刻，柳神看向月仙的眼中也满是赞赏，这小家伙果然是这样选择的。
至于石昊，也是一点都不意外，他最了解媳妇，自然知晓月仙心中的骄傲。
只不过，将来玄曦这一身道果该怎么处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