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月仙微微一笑，她看出了石昊的疑惑，这般说道。
本来她是想要直接舍弃的，但是想到这黑暗力量的来历，便果断地放弃了这种想法。
或许留待未来某一日，这一身道果还能有着大用。
只不过等到玄曦真灵回归本体之后，“玄曦”就不能称作次身了，或许勉强可以唤作身外化身。
说话间，齐虞与几位巨头已与柳神等人一同离去。
清算旧怨固然要紧，但黑暗动乱才是真正关乎诸天存亡的大事，葬域那位养鸡的存在身上那一缕超脱光辉，以及异域不朽之王折损后天渊对面可能出现的变局，这些都需要关起门来仔细商议。
仙王层次的会晤，动辄涉及诸天格局，不是三言两语便能敲定的，石昊与月仙修为尚浅，玄曦又对这些事兴趣不大，三人便留在了原地。
齐虞临走前随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淡金色的印记飘落在月仙掌心，温和而古老，指引着通往净土深处某一地。
月仙微笑着道谢，随即牵起石昊的手，与玄曦一同踏上了那条通往道台的路。
“反正等着也是无事可做，不如修行。”
月仙笑道。
……
转眼间，便是六七个月过去了。
这半年多来，九天十地与仙域的大门一直洞开。
在几位巨头默许之下，九天十地的修士可以自由进出仙域，书院那边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弟子结伴来仙域历练，月婵与叶倾仙前两个月还专程来了一趟，得知月仙和石昊还在修行之后，只好离去。
直到这一日，敖晟、太始、元初三位绝顶仙王自界海回归了，他们便是当初对柳神下手的幕后黑手。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尊真正的巨头，在仙王之中少有人可敌。
这一刻，一些古老的道统中，有强者觉醒，都带着异样之色。
祖祭灵回归仙域的消息可不是什么秘闻，当初敖晟等人对其下手的传闻最近也流传了出来。
可以说，仙域上下，但凡是有点实力的道统，全都知道了。
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三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回来。
也就在这一刻，仙域中心地，柳神自然而然地生出了一种感应，与他有大因果的人回来了。
“今日，当清算。”
柳神开口。
与此同时，月仙也睁开了眼，连忙把石昊叫醒了。
“赶紧走，不然岂不是要错过一场好戏！”
石昊被她拽得踉跄了半步，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拖着踏上了金光大道。
与此同时，玄曦、小塔、轮回盘、天下第二、仙金道人、禁区之主以及水晶头骨等老怪物也纷纷从净土各处掠出。
齐虞与几位巨头也已起身，他们对视一眼，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契地跟了上去，今日这场清算，他们虽不便插手，但也不会缺席。
柳神白衣如雪，立于虚空之中，金色柳条在头顶轻轻摇曳，周身的气息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但那双眸子里却已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
她抬起手，五指修长如玉，在虚空中轻轻一划，她面前那片承载着仙城、星海与无数生灵的宇宙便被整整齐齐地撕成了两半。
那一划之间，星河倒卷，日月齐黯，裂缝的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道纹，那些道纹所过之处，连混沌气都被压得不敢翻涌。
整片被撕裂的宇宙如同两扇被强行推开的门，向两侧缓缓滑开，露出了最深处那片被无数大阵层层包裹的核心之地。
那是敖晟仙王所在的古地，这是一块漂浮亿万年岁月的大陆，在上面有一座城池。
它太大了，大到日月星辰都只是它城墙脚下的点缀，大到整片星海都不过是它护城河中的粼粼波光。
一颗又一颗炽盛的太阳环绕着城墙缓缓转动，那些足以照耀一域的恒星在这座城池面前不过是黯淡的萤火。
城墙通体呈暗金色，每一寸墙壁上都刻满了杀伐道纹，那些道纹在星辉中明灭不定，散发出足以让真仙都为之窒息的恐怖威压。
城池正中央，一座洞府如同烈日般散发出璀璨的仙光，那是敖晟本人的闭关之地，是这片宇宙的权力中心，是敖晟一族漫长岁月以来无人敢犯的至高禁地。
这便是敖晟王城。
它像是一柄出鞘的杀剑，锋芒毕露，煞气冲霄，以一种毫不掩饰的姿态宣告着主人的强大与自负。
然而此刻，这座从未被外敌踏足过的王城，却在柳神的气息下微微颤抖。
哪怕她无意伤及无辜，也收敛了很多，但自然而然释放的仙王气机就足以斩灭万灵，破灭宇宙。
若非这里是一位绝顶仙王的地盘，恐怕早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此时，刚刚回归的敖晟、太始与元初三尊仙王，也是忍不住面色微变，他们未曾想到柳神来得如此之快，看来真得要杀他们而后快。
他们真的有些后悔了！
并非是后悔对柳神出手，哪怕是重来一次，他们依然会那样选择。
他们只是悔在当初没有彻底斩草除根，没有将对方复活的所有可能彻底斩灭，这才有了今日这一劫！
当然想是这么想，话自然不可能这么说。
思虑间，三位绝顶仙王腾空而起，敖晟面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却并未显出半分慌乱，道：
“祖祭灵，当年之事，恐怕是一场误会。”
他的目光越过柳神，扫过她身后那片堪称豪华的仙王阵容，声音沉稳依旧，
“昔日本王与太始、元初三位道友，本是想带你一同入仙域，共襄盛举。那时九天十地与异域战事已了，你九进九出异域，威望之高纵观仙古无人能及，若能将你请入仙域，于仙域是莫大的助力。只是不曾想，你破开雷霆而去。此后漫长岁月，我等一直在寻你的下落，却始终未果。今日见你归来，且修为更胜往昔，本王心中甚是欣慰，却也深感冒犯。若当年我等行事再稳妥些，或许便不会有这诸多误会。”
他说这番话时，神色从容，语气恳切，仿佛当年那漫天的雷霆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仿佛那趁柳神涅槃之际暗中偷袭的卑劣行径从未发生过。
柳神身后众人闻言神色各异，天下第二更是冷笑出声，但柳神依旧没有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