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消息传播的速度比预计的要更快。
大约是那些得了病的人被拉出内城的时间太久,以至于他们的亲属或是关心许久的搅事者也不得不沉淀出了一份推测。
暂且来说布维斯也不得不对外公布是卫生原因。
‘魔法科的结果呢?’她随口问道。
‘我们还不能确定…’阿特曼如此回答着,‘现在的研究重心只是初步开始了转换。’
布维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翻起呈交上来的报告。
‘谢谢…你出去的时候麻烦把托亚莉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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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
托亚莉拉过布维斯桌子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全堡垒内有多少人出现症状?’
‘二十分之一。目前增速开始减慢。’
‘如果将这些人全部无害化处理掉…剩余的人被感染的概率有多大?’
‘什——?’托亚莉猛地站了起来狠狠地撑住桌子,‘你疯了?!这不是多少分之一的问题!就算是二十分之一,你知道这是多少人吗!’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
‘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洛瓦克的话,他会怎么做。’
托亚莉猛地揪住她的衣领,鼻尖几乎贴到了布维斯脸上:‘可是你不是他!那个人…’她斟酌着措辞,‘那个人发生了一些变化、用他人类的一部分换取了现在的辉煌…’
‘与其想那些又有什么用呢?他在处理不确定的问题上总是比我先一步察觉到更好的解法。仅仅是这样的话,对我来说我不在乎他变了没有。’
两人之间对视了一阵,最终托亚莉松了手。
‘石走之前…和洛瓦克独处过一小段时间。我现在开始怀疑洛瓦克究竟知道了什么——他对你的态度我自认为是清楚的、只是…只是…’
‘你答应过我们不再追究这个话题的。’布维斯的视线越过托亚莉的身体,凝视着更加远方窗外的景色,‘我们彼此的诺言都已经实现了,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没有资格奢求更多。’
‘我很清楚是洛瓦克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干、而且还是惨无人道的无害化处理。’托亚莉冷冷的发声。
‘…谢谢,你这么说我轻松多了。’
托亚莉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用无声的质问确认着她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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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现了第一例三阶段个体。’
布维斯这么解释道,仿佛希望澄清她对自己的误会似的。
‘托亚莉,你知道三阶段会发生什么吗?’
托亚莉点点头:‘牧师的推测是狂躁和亢奋的情绪会更加恶化——’
‘错。我现在要郑重的告知你…这东西超出了任何人的预期:三阶段的个体呈现出极度平静的状态。’
‘极度平静?’
‘没错。极度平静——满足、悠闲、豁达…大概就是这种情绪。’
‘怎么可能…’托亚莉小声呢喃道,‘可是…可是究竟是为什么?’
这是她瞥见了布维斯手里的报告。
‘你的报告上写了什么?可以给我看看吗?’
布维斯摇头的非常坚决。
‘…这是魔法科提交上来的东西是吗?’
‘我知道一旦我说出类似洛瓦克会做的事的话你就会产生非常多的怀疑。’布维斯平静的将那本报告锁进了抽屉,‘但是,托亚莉,我请求你信任我这一次。情况比你想象的更加紧急,而且内容对你的打击比其他人更大——从这种意义上来说,你没有被感染真是万幸。’
‘我直接去问石不是一样的吗?你又何必这么藏着呢?’
‘石并不知道这份报告的存在。整个流程并没有在他的监察之下…至少这个流程没有。’
‘好、好!’托亚莉咬牙切齿的咂舌道,‘好!你看了那个危言耸听的报告之后甚至愿意放弃二十分之一的人——我充分知道这一点了。那你就放手去做吧、但是别指望我帮一点忙!’
她气冲冲的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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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显然她并不是如此轻易放弃的人。
午夜的时候托亚莉通过翻窗户又折返了回来。
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她便径直走向锁着文件的那个抽屉。
锁着抽屉的是一把小巧的比手指节还纤细的锁,托亚莉想都没想就拔剑破坏了它。
然后随着厚重的抽屉断断续续的吱呀声,她也看到了那张纸。
纸毫无疑问是布维斯的,上面也是布维斯的字迹。
“抱歉。原谅我。”
——只有这一行字。
随着她的视线扫过这行短小的道歉,阿特曼也念出了同样的话。
托亚莉还没来得及转身,便被他的手刃打在后颈处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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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里?’
她模模糊糊的吐出这样的疑问。
陌生的天花板。
托亚莉猛地惊坐起来,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监狱——不过是豪华版的。’
她回头望去的时候,石就撑着下巴坐在床边。
‘你——’托亚莉猛地后撤跳开,‘你也和布维斯是一伙的!’
‘好啦好啦。’石摆摆手,‘我和你的区别就是我比你更早进来。’
‘诶?什么时候?’
‘就是我们去视察之后——你还记得吧?我去布维斯的办公室讨论让魔法科介入的时候。’
‘那不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了吗?’她惊呼道,‘报告这么早就出来了?’
‘什么报告…噢?看来那边似乎取得了一些进展呀——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欣慰呢。’石饶有兴致的点点头,‘我被关进来的时候可是项目还没开始呢…不过这点上来说只能说布维斯做的很明智。’
‘你不反抗?’
‘为什么要反抗?等到拿到结果再一口气读完不是更省事吗?’
‘姑且问一嘴,你对于清理…算了,想也知道。总之、布维斯要对所有产生症状的人进行处理。’
石点点头,赞扬着她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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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要出去了!’托亚莉站到门前,猛地推门。
只是门纹丝不动。
‘大概外面用土魔法造了挺厚的墙吧。’
石抱着双臂分析道。
‘在分析个什么劲呀!你倒是来帮我啊?石也想知道报告里面写了什么吧?’
‘可是你也被关进来的话,就是说这个内容并不适合托亚莉知道吧?而且要塞的管理本身也不是分内的工作…’
托亚莉最终还是放弃了破门而出——将门砸出一个窟窿都无法窥见后面的土墙到底有多厚。
‘但我还是要去。’她抄起拳头继续向门板砸去,‘即使…最终或许改变不了任何东西、即使我知道了报告后也会毫无选择的支持清理…我不能允许任何无谓的牺牲、那些认识我的人和我认识的人——这事儿必须有个理由!’
石拍拍她的后背,将她的双手拉到身前来施加回复魔法。
‘即使确实有一个你目前不知道的理由?如果你不清楚所有的细节、就不算一个合格的理由?’石仔细摸索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残存的碎骨后才放开她,‘真是狂妄呢…不过想要出去的方法当然也有就是了。’
‘告诉我。’
‘不要去承受不属于你的真相…算了,估计你也不会听。’石指指天花板,‘这个房间不可能是完全密封的,不然我早就憋死了…所以天花板上有通风口吧。’
不久她就找到了一处薄弱的木板遮掩的地方,一拳打穿后夕阳这才照射了进来。
‘…原来是烟囱吗?’石吐槽道,随即叫住了托亚莉:‘喂。现在是你最后的回头机会…虽然我目前不知道报告里面写了什么,不过一旦你看过,就没办法装作无视了!’
托亚莉一刻也没有犹豫,纵身爬进了烟囱竖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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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夕阳来看大概是日落前最后一小会儿,迅速环顾了一圈之后她即刻确定了这里原本是城下一处老旧的灶堂。
托亚莉跃下烟囱,稳稳的落在房顶上,随即朝着近邻的屋顶冲刺过去,一跃后她便稳稳的站在了另一边的屋脊上。
这时候街上冷冷清清的,大约也是众人该回家吃饭的时间了。她略作思索便再度跃进到前方的房檐上,一跳一跳的朝着她的目的地前进。
鉴于没有装备,这回实在是爬不了墙了,托亚莉只得从侧面的窗户翻入一楼。
不过万幸的是,宅邸内看不到一个人。
这里是洗漱间,这个时间点本就没什么人——不过换洗的衣服还是充足的。
她随手抓起一件共用的浴袍披起,快步朝着布维斯的办公室赶了过去。
塔楼的旋转楼梯上几乎是避无可避,不过唯一遇到的一位驻留的士兵似乎并不清楚缘由,看到赤红小姐披着浴袍便猛地侧过脸去,僵硬的点一点头后快步离去了。
不多时托亚莉便喘着气再度站到了办公室的门前。
她现实趴了下来仔细确认了门缝里面没有人走动,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一条小缝。
——如她所想里面确实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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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间点即使是布维斯也该去吃饭了。
想到这里她便再度催促自己加快脚步,猛地拉开了抽屉。
打眼看去托亚莉小小的尖叫了一声。
抽屉是空的。没有什么报告、甚至一片纸都没有。干净的像是新组装出来的柜子。
一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大量的地点,就在她权衡档案室和魔法科地下室的时候,托亚莉意识到这个抽屉实在是太过于扁平了。
她伸出食指戳戳边角——抽屉底微微的翘了起来。这块夹层木板很快便被她抽离了开来。
于是这回是原本的报告了——好端端的躺在抽屉的最内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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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最开头上有一行鲜红的字迹,同样是布维斯的。
条件反射般的,托亚莉抬起头警醒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了没有任何异样之后,这才恢复好抽屉的样子,蜷缩到拐角的阴影中继续阅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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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读这行字的,究竟是石还是托亚莉呢。不管如何,我对二位感到由衷的抱歉…我从洛瓦克的手中暂时的接过了这样的重任,无论如何我无法做出可能毁灭他心血和努力的行为。我不会请求任何人的原谅,但是希望二位读完之后,不要让我做出更加艰难的抉择。”
下面便是报告的正文,托亚莉看着最顶端那行潦草的几乎是随笔写下的歉意,不知为何有些焦急,便一目十行的阅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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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第一日】
综述:本项目旨在解析人群中弥散的奇异症状。目前已知为两阶段递进式表现:第一阶段下患者表现出大量的焦虑和感叹,伴有轻微的四肢无力和中度食欲不振;第二阶段表现出极度的亢奋或狂躁,该情绪因人而异,四肢伴有向躯体中心辐射的刺痛,疼痛程度因人而异。
根据对照验证,初步摘除了除患者大小脑及脑干外包括主副交感神经的所有身体组织,进行恢复后仍表现出相同程度的焦虑或亢奋,对外界刺激略有抵抗。
初步推断该症状会作用于脑组织。目前没有已知证据证明该症状作用于有智种族(包含人种、兽人种及矮人种)以外的种族。该症状是否作用于有智龙种尚不明确。
注明:以下所有记录在册的实验均经由患者本人同意,对于患者无法沟通的情况则经由其亲属同意。
……
-患者001-
该患者是最早一批次产生该症状的个体,先前职业为远征士兵,现处于第二阶段。
依据指示使用高密度魔法轰击并伴随中频率的回复魔法。判定其疼痛感官正常,对包含灼烧、窒息、电击、挤压在内的多项刺激均有与常人无异的抗拒表现。
…
在实验进行中该个体逐渐呈现出极端的亢奋,并自主建立了疼痛和亢奋之间的正反馈循环。该循环阈值在不明机理下逐渐降低,体现为该个体对外界刺激愈加敏感。实验末期该个体因呼吸产生的肺部挤压而亢奋至昏迷。
对该个体实行无害化处理,破坏脑组织后个体随即丧失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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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002-
该患者于第二批次产生该症状,先前职业为冒险者,已探明感染窗口期内其处于发烧而中止冒险者相关活动,无出城记录。现处于第一阶段。
依据指示对其窒息至半昏迷,以下记录均取于该状态期间或末期。
实验初期患者能自主进行大多数对话并与相关人员交谈,伴有极频繁的焦虑和叹息。其自述“并无感觉”并“生来伴有极度焦虑”,交谈中得知该患者对大量久远的记忆判别非常模糊,包含该患者的妻儿及幼时玩伴。该患者自述“知道其存在”而“无法回忆起相貌”。
对患者的咽喉部分进行了极高频率的水魔法穿刺攻击及回复魔法治疗。实验中该患者的意识逐渐开始不稳定波动,随即从半昏迷状态中苏醒。观测到苏醒后患者的焦虑明显减轻,但在持续的攻击下表现出极度的恐惧。
在稳定患者的情绪之后保持同频率的攻击和治疗,通过其眼球运动及瞳孔缩放获取其对一系列问题的回答,记录如下。
问题一:是否仍然理解该项目的进程? -回复“是”。
问题二:是否仍然伴有极端焦虑和食欲不振? -回复表现为困惑。
问题三:是否意识到自己曾经存在焦虑和四肢无力,伴有食欲不振? -回复“否”。
问题四:最近是否接触魔兽尸体或尝试过不同寻常的食物? -回复“否”。
问题五:(邀请该患者的妻子进入场地)是否认识该女性? -回复“是”。
问题六:是否回忆起不熟悉的记忆,或者产生不明所以的感情? -回复“否”。
…
随即实验人员判定该患者恢复自主意识,指示逐步减少攻击和治疗频率。
该患者在魔法频率减少到约6次每秒以下时突然迸发巨量的恐惧,同时其瞳孔极具缩小,并指向其中一位实验人员。在短暂的试图组织语言的过程中,该患者逐步表现为极度狂躁,并呈现出极端暴力倾向,同步丧失了其对于妻子面向的记忆。
该被指示实验人员经后期观察并无异样。
该个体随即被判定为第二阶段,丧失大部分沟通能力。
再度对该个体采用相同频率攻击不产生显著效应。
对该个体无害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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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实验初步推测高频率的攻击与回复魔法可以暂时抑制并治疗处于第一阶段的患者,并暂时扭转其症状恶化程度。对第二阶段的个体则无明显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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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003-
该患者同样于第二批次产生症状,先前职业为厨师。已探明无出城记录或采购异种食材记录,同时处于该患者个人喜好,先前大部分空闲时间处于酒馆饮用烈酒。现处于第一阶段。
对该患者左耳施加中频率灼烧攻击魔法,并施加高频率回复魔法,确保其左耳及未波及部位不产生长时间损伤。
该患者焦虑情绪明显减轻,并要求饮用啤酒。
依据其要求采购正规渠道啤酒供其饮用,随后该患者进入醉酒状态,逐渐表现出对实验人员的蔑视和不信任,并多次质疑实验人员是否具有理解其话语的智力。
略微减弱回复魔法的频率后该患者情绪逐渐亢奋。该患者逐渐在交谈中不自觉的参杂兽人语及矮人语,但其自述并没有系统学习过该语言表达,属于“无师自通的天赋”。该患者尝试使用该两种语言混杂对实验人员进行隐密的辱骂。
随后即刻施加原频率的回复魔法,该患者情绪逐渐稳定,交谈中发现其时常会表达出一些不具有明确意义的短语,目前的词义检测不支持其属于任何语言及变种的结论。但该患者对该种语言具有明确认知,实验人员按发音复述其中一些短语时患者表现为明确理解其含义并产生愤怒的情绪,推测为未知语种的辱骂词汇。
在保有同频率回复魔法的情况下停用攻击魔法,该患者交谈中使用不明语种的比例逐步上升。最终进入第二阶段的亢奋情绪,并完全采用该未知语种尝试交流。该个体对实验人员不理解其语言表现出极度的恼怒和傲慢。
…
对该个体实行无害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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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004/005/006/007/008-
该五名患者均处于第一阶段,先前职业同为驻守城墙的士兵,在可能的感染窗口期间伴有轻度腹泻。
对患者004/005/006施加与个体003同频率的攻击魔法和回复魔法,作用部位分别于左胸室、右臂末端、右脚末端,并逐步微调提高回复魔法。
对患者007施加与个体003同频率回复魔法及相对更高频率灼烧攻击魔法。
对患者008施加相对个体003更高频率攻击魔法,不施加回复魔法。
…
观测到个体003与患者004/005/006症状缓解所需回复魔法频率逐步增加,患者007相比个体003症状缓解更加迅速,并最终暂时抑制了所有可观测的精神与物理症状。患者008在存活过程中同样表现出抑制症状。
逐步降低并归零魔法后,患者004/005/006症状进一步恶化,已对个体004/005/006无害化处理。
患者007未表现出明显症状恶化迹象,但丧失了其被感染期间的记忆。先已对患者007及其家属进行安置,等待后续观察处理。
患者008未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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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实验表明,任何同等高频率的魔法均可有效抑制第一阶段的症状。我们推测对于第二阶段的症状同样可以采用某个频率阈值对其进行抑制,但理论推断该阈值高于任何已知实验人员能力范围。现已探明症状程度越高抑制后再产生症状速度会同步加快,并同步恶化症状。
同样有证据表明,该阈值频率大小正比于作用于患者头部(脑部)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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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009-
患者009先前职业为军队文职人员,现处于第一阶段。
对患者009施加与个体003相同位置(右耳)、相同频率的攻击魔法,并尝试在左耳使用(相较患者007)更高频率但回复效果更微弱的普通回复魔法。
该患者同样抑制并逆转了症状,恢复正常思维能力。相较患者007其恢复程度更快,并能部分记忆起症状发生期间其食欲不振及四肢无力的表现,对于精神上的焦虑其在交谈中表示“模糊的记得自己应该做什么,但是已经知道了否定的结果”。
…
已对患者009及其家属妥善安置,等候后续观察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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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第二日】
大约在项目第二日日出时分,患者007症状极具恶化,在短时间内其先后经历了极端的恐惧和焦躁。下面记录部分其与友人及实验人员交谈的观察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列):
“…求求你们杀了我。”
“我绝对绝对不想再回到前几天…”
“为什么不帮我?你们难道这样无情吗?”
“我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向你们解释前几天的状态…那是一种…我说不好、只有你体验过才知道的那种…无力感。”
“…我说够了!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知道一个注定的结局的那种感觉——你们难道没有人看过一本已经知道结局的小说吗?”
“拉尔查(其友人名字)…我知道你会救我的,对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只是想要知道我回到那种状态之后是什么样子!你们这帮混蛋!我就不应该答应帮助你们的!”
“我不想干了,我要回家。”(随后患者走向一堵墙的位置,开始尝试开门的动作)
“…好啊、你们这帮畜生…我已经快撑不住了、我马上就回去了!马上!回去!回去!你们就看着好了,我要靠我自己的意志克服那个状态!你们看看看看看好了!”
“胥凯纳。”
“…如此…美妙…”
“胥凯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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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该症状转入第二阶段后,个体007的谈吐中出现了大量未知的词汇。其中“胥凯纳”(按音译记录)明确出现了两遍,目前其含义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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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患者随后停止了交谈,精神逐渐趋于平静,据推测该症状已进入全新的第三阶段。
轻微的攻击和回复魔法测试的结果如下:
该个体对外界刺激仍然具有生物本能的回避反应。
该个体表现出及其强烈的好奇心,对实验人员及周边物品开始了细致的考察,该考察的念头抑制了其生理上的饥饿和困倦。考察过程表现出极强烈的满足和平静。
对该个体尝试的任何沟通念头均以失败告终,包括实验人员尝试的交流和其原先宠物的尝试接触。在实验人员使用极高音量呼叫该个体的时候,个体表现为困惑,并开始自主寻找发音源,长时间漫步后随即开始抚摸桌子,后被桌子重新吸引注意力。在接触到该个体生前的宠物的时候,其突发对宠物毛发进行大幅度拉扯,试图将其剥离并尝试研究毛发下活动的宠物本体。
迫于该宠物的哀嚎对其强制救护,并对该个体做出了无害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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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009仍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症状复发的迹象,初步判定其已痊愈。
实验初步推测相较于患者009,个体007接受的魔法频率达到抑制阈值,但并未达到治愈阈值,在抑制效用结束后该病症复发并诱发新一阶段的变化。
同步推测任何静置的第二阶段个体均会逐步过度到第三阶段。
介于该阶段患者产生的强烈好奇心具有诱发极端暴力倾向的可能性,现已向项目委托人发起报告等待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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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推测第三阶段的效应如下:位于第三阶段的个体将被剥夺部分认知,并在修复该认知的驱使下尝试重新定义被剥夺的部分。
预期推测:我们不愿意也无法想象是否会有第四阶段,但是强烈建议即刻治愈所有处于第一阶段的病患,并无害化所有处于第二阶段的个体。
报告核实:阿特曼
批语:这他吗真是疯了,我宁愿相信天母会回来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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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亚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最后一句批语上,不断的咀嚼着这个推测的事实。
‘这真是疯了…’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