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坏之使徒…’兰妮小声嘀咕道。
使徒起身撑了个懒腰。‘实际上…在下一直在强调正规的称呼是“不动之使徒”——毕竟就算是在下也是会受伤的。不过…嘛、差不多就行了。’
重甲的女骑士——图霍阿米奈弓着腰仔细的打量着两人。
‘在下不明白。’两三个呼吸后她这么说道，‘接连有两个使徒倒在你们脚下——但是在下看不出来二位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或许确实是比正常人强一点点，但是并不像是需要我过来的情况。’
‘那你为什么要过来？不然彼此之间装作相安无事路过如何——’
不动微微摇了摇头，撇去了她一直粘在下唇上的一缕头发：‘不能这么做…在下没有什么原因、但就是有种预感不能这么做。’她拔出了短刀，‘您知道这种感觉吗？明明马上就要和别人厮杀，却就是打不起精神来、连一丝恨意都没有！这算什么？冷静？在下不懂。但是在下必须这么做。’
气氛一下冷清下来——即使物理上来说也早就冷清到冰点以下了。
石手中正在待命的水滴随着使徒重心的降低开始拼了命的震动，从通讯的另一端不断的传来“极度危险”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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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来了。’
话音未落不动整个人的身形就消失在了视野中，然后转瞬之间兰妮便惊恐的挥着剑朝着石劈去。
锵的一声脆响，剑与短刀在石身后不到两拳距离的位置接壤——虽然是相交但兰妮也仅仅是勉强架住了这一击，情急之下双手的架位别扭的和麻花似的，只好泄力弹开使徒的攻击。
等石转身挥剑的时候不动又已然拉开三四步的距离了。
‘该死！怎么这么快！’兰妮咒骂着转过身来。
‘嗯~嗯。’图霍阿米奈抛接着剑，从容不迫的闪过了石的射击。
论格斗而言，石在兰妮之上，而她面对二人围攻也只是略微处于下风。
随着她的左扫堂腿略过，石不由得跃出去。于是在空中的时候她的正蹬腿便紧接着袭来。
只有在石二段跳猛地摆平了自己的身位的时候，使徒才略微楞了楞神。
兰妮猫一般绕开她外挥的拳头，紧接着将剑捅了上去。
剑尖和铠甲碰撞的声音就像用锤子猛击音叉一样，她的下眼皮不由得跳了一跳。
‘明明是“不坏”，却还是要穿这么厚的铠甲？’
‘明明是魔法师却还想着当勇者？’使徒反唇相讥道。
‘少啰唆！’
兰妮一剑挑开她护着的手臂，直冲着向使徒的怀中去。
图霍阿米奈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下意识拦腰抱住兰妮，相扑一般准备将她提起来。
‘就是现在！’兰妮高声喊了出来。
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空档，手稳稳的贴在使徒的铠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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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根像是穿过弹力胶一般穿铠甲而过，将背甲的中心开了拳头大小的洞，随之而来的龟裂山崩似的蔓延满整片金属，直到这一掌狠狠的撞击在她的背上。
使徒噗哧一口血喷洒在兰妮背上，半跳半退着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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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要改名呐、原来也不是完全防御嘛…什么无死角自动防御果然是骗人！’
兰妮冲着略微有些恼火的使徒扮了个鬼脸，她抬手想戳戳石一起嘲笑——
石并没有停下任何一步。
紧跟着她的退后的，是连石自己都有些惊讶的、结结实实的朝着面门命中的一拳。
这一勾拳带着两人的线速度和石转体的角速度，将她几乎打得后仰折叠了起来。
‘嘿！这就是那什么“发劲”吗？’
使徒翻身躲过石插下的一剑，大喘着气支起身子。
她愣了一会：‘我们为什么非要战斗不可呢？’
‘是你先打过来的吧？’
‘不是在问这个…为什么不愿意听从教会的指使呢——有人给你的人生安排好一切，顺风顺水的过一辈子不是很好吗？…在下觉得还是能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吧！’使徒又躲过一剑。
她滚开的更远了，迷离的眼神透过头盔刺了过来——‘但是…为什么呢？明明是可以好好谈谈的角色、明明可以不需要这么累就能解决问题…但是…但是在下就是觉得必须要在这里彻彻底底的破坏你们才行、没错，就得这样。’
图霍阿米奈再度站了起来，扔掉了头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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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头令人羡慕的蓬松的头发，好端端的盘在脑后，像是抹了蜡一般在雪地中反光——是字面意思上能看出一圈颜色稍量一些的反光带的极度顺滑的头发。
就在她散发的瞬间，水滴的警报再次响彻了起来。
‘快后撤！’兰妮一把抓住石向后拖去。
‘…是控制。’石一字一顿的自言自语道。
‘什么？’
‘没错、是控制！石一把抓住兰妮的肩膀，‘我一直以为警报是给我的——但如果看成是给使徒的话…她的反常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可是预知之使徒不是…’
‘圣女——那该死的圣女！’石气呼呼的咒骂道，‘跟在圣骑士团中…然后藏在什么能看见战局的地方——’
石抬头环视四周。
‘说什么瞎话呐、这周围可是雪原，哪有人样？——说真的快点后退、我真感觉使徒那个样子很不妙耶！’
石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跟上兰妮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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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霍阿米奈举起了她的右手，像是托住下坠的天空一样稳当的撑开了手掌。
‘藏圣于天、分罪于地…天乃降罪坠地、地便渎职升天——’
‘她在念什么！’
‘不知道——’兰妮气喘吁吁的回头看了一眼，又领着石加快了些脚步，‘但是需要用祈祷来证明虔诚的魔法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立于天地，六臂撑天护地、八足踏地净天。’使徒顿了一拍，空洞的抬起头来。
‘权能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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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能又是什么鬼东西？——’
眼见兰妮打了个寒颤，石也只好打住不再过问。
‘能看到城池了！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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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霍阿米奈吐出一口气，在寒冬的雪原上这迅速化成雾弥散在空中。
她朝前踏出一步——
城池在石和兰妮眼前炸开，就在他们距离所谓的安全区还有不到五百米的时候。
准确来说，连同城墙、城门还有临近这一侧的建筑，即刻化成了齑粉。像是舞台上的灯光烟火秀一般。
使徒起步的位置同样也已经漫天粉尘和碎冰晶——淡蓝色的细碎晶核，是液氧的颜色。
锥形的音爆圈随即呼啸而来，将两人刮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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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徒从废墟中挣扎着挤出一只手，清理掉周身的碎石屑和碎人屑。
她舔舐着小臂内侧被木头刺伤的划痕，破开罗帐般飞扬的尘土，撕扯着卸掉了同样已经碎裂的几乎是不剩一缕的重铠甲
她又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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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的士兵显然没有弄清楚状况，提剑就照着她的脖子砍了上去。
剑刃距离她还有整整一臂的距离——或者或许是触碰到了她的发梢——的时候同样也碎裂着化成了粉末。
紧接着士兵没了剑之后显然是没有稳住身体，重重的翻到在图霍阿米奈的小腿边…同样没有丝毫迟疑的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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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围魔法？！’兰妮尖叫了出来。
石放下狙击中的右手——水滴和剑一样连近身都做不到。
‘这下棘手了…这就是“不坏”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