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了,照顾好孩子”
天空中什么也没落下,格外的蓝,但也许是最近视力出现障碍了才对,经常把灰色看成是蓝色,上班的强度已经渗透到骨髓里了吗。
味增汤的香气应该还停留在厨房里吧,悠良这家伙应该能看好火候。
今天是凉的生日,同时也是他四年级结业的日子,孩子他爸应该会做好蛋糕等着孩子回来吃的。
草丛旁边似乎开着最近的一年蓬,我很喜爱这种花,泉水喷射出透明的水,溅出水滴在石边上,稍后的几滴,让几朵一年蓬松动了些许。
——啪嗒啪嗒,急促而清脆的脚步声,与那副穿着居家装的傻脸一起出现。
“哈啊......熏川你也太着急了一点”
悠良的呼出的空气有些烫手,如果是白雾的话,应该早攀附在我的白手套上了。
胸口前的领带被双手紧紧系好,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脸。
——搞什么,这家伙。
脸上燥热些许,让我不由自主地理了下根本就不需要整理的领口。
“要早点回来喔,凉可是还在等你的”
“这种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你吗,白痴”
“白痴只会和白痴结婚的!笨蛋!”
挂起那副公文包,没有再看一眼病弱的丈夫,这就是我安和熏川的使命了。
家里的条件还算是充裕,孩子他爸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染上了病,正好我们收入不算低下,这段时间我也算是尽职尽责地在养育了。
那副铁门嘎吱着被我推开,坐上了私家车便是直达公司内地了。
凉早早地喝了味噌汤就去上学了,笑着对我说“妈妈!今天生日快乐哦!”
明明是这孩子生日才对......怎么变成是我生日了。
闭上眼睛后,鼻子被迫接收着车垫带来的塑料味道,代驾司机播放着早间新闻,疲惫感从早上开始就在涌现了,是错觉吗。
“近日,我市区内,有少数人因为不明原因失踪,接下来为您报道天气预报......”
晨间新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地不负责,直勾勾地将失踪案件给跳了过去,异于往常。
也不知道凉在学校怎么样了.......生日礼物该买什么好呢,我降下一点车窗,灌入的风清洗着鼻腔,让我把重重地眼皮抬了起来。
“小姐,到了”
“嗯,辛苦了”
“您听说过关于仙丘的传闻吗?”穿着深棕色衣服的代驾师傅,点燃了香烟,但是弯折了下来,并没有吸入。
稍作喘息后,我思考起了这句话的含义,但最终也只联想到了丘比这种生物,这个人,原来对acg喜欢吗.....
“您是指什么意思......”
“据说在黄昏或者起雾的夜晚,边界最模糊的时候,你路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土丘,会听见舞曲之类的......”
他把香烟丢进下水道了。
“我是指......或许有仙女这种东西存在,把人拐走呢?”
“了解了,如果明天有机会的话,我会看一下欧洲童话的”
晨间新闻还在车上播报着,那股香烟再也没有了烟味。
电梯抬人上涨,景色忽高忽低,一定是我出现幻觉了.......
工位上,是小学时就与我有过友谊的温彦琉璃,她咬着笔头看着今天的文件,对着我乱抓一通头发。
“啊啊啊啊!小川,这个怎么做啊......”
“这里可不是在上学啊,老实看着......”
紧盯着操作文件的我,三两下解决了工作问题,扭头就看到了琉璃的笔头口水被擦干了。
这里应该是职场吧?
“哎哎,小川,你听说过失踪吗?”
“好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今天都在说这个,我可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们耗,我还要下班回家给孩子买生日礼物呢”
“哦呀?那我也不能对我们家的灯亏待了......呵呵”
闲谈结束,只剩下机械的键盘声,数据浮动上下,又开始了。
...
大概这次不是幻觉了,晨间播报的东西,转化为了更恶毒的诅咒。
下班提着蛋糕回家的我,忍不住呕吐了出来。
悠良今天下午,因为心脏病,猝死了。
这是幻觉吗?还是现实。
心脏不由分说地绞痛起来,瞳孔也不受控制地缩放,鼻腔被堵住了,只剩下酸涩,小小的凉看着蛋糕,将他放进了冰箱里面。
为什么......那么草率。
“妈妈......爸爸是怎么了”
企鹅手表在手腕上滴答,转到12点钟方向,怎么样也转不停。
紧接着,是令我更诧异的情况出现了,安和悠良这个名字,在医院仿佛消失了一般,查不到任何的踪迹。
“安和女士,抱歉......我们这边显示您的讯息是.....单亲”
头部不由得一阵胀血,凉坐在椅子上,吃着自己从小卖部买的小熊形状的棒棒糖。
家里?医院?我大概已经不是很了解了,蛋糕在桌子上,但是,刀边沿着松软的奶油切下,有一小部分薄薄的,但是偏向了我这个位置。
留音机流淌着圣父与罪人的音乐,樱桃在奶油上,陷下去了一半,一面对着我,一面对着凉,他的蛋糕上没有樱桃。
“妈妈......爸爸是去哪里了呢,他将棒棒糖咬碎,就像是在拼命掩饰着什么,吃下下部分的甜点”
我摸上他的头,眼眶干涩,但是,这是不允许的吧。
鼻尖.......鼻尖真的好酸,为什么,为什么蛋糕会是咸的,为什么这种时候了还把樱桃的那一块给我.......
“呜......对不起,凉......爸爸他......”
“啊!爸爸是给别人画画去了吧?”
“什......什么?凉......爸爸他”
“嗯!听我说哦,妈妈,爸爸他,一定是去画画了!听说小狗先生,会因为别人给他画画,而引导别人回来哦!爸爸一定是给画画的小狗先生画画了!”
小小的身躯抱了上来,他擦干净了嘴巴。
.....
现在,我似乎吃不到奶油了呢,因为我的嘴巴带上了呼吸罩。
凉还在自己上学吧?他的表哥好像在照看他.....
为了治病,凉执意要求我把房子都卖了,住在出租屋。
心脏的心率也越来越弱了......
“妈妈.......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嗯,你也要开心一点......凉”
...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哎呀,安和熏川女士,您似乎遇到了一点困难呢”
异世界桥段,然后......是女神。
“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只要完成了,我就有办法帮助您回去哦”
“您的生命体征已经停止了呢,今后,您就作为川玛·流枫,完成吾等的使命,对抗这个系统吧”
女神解释了起来,我没有注意看她的外貌,只剩下空洞的麻木,死咬着嘴唇无法说出话。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丈夫!我的儿子!都要过上这种悲惨的人生!”
“请您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啊!我一个好好的人!有着家庭!有着孩子!过得还算幸福!仅仅是因为我很合适是吗!”
没有多余的解释,身体被注入一阵光芒,光是站在这里就让我觉得想要吐了,这幅身躯的内脏想要尽数掏出来。
好想吐好想吐好想吐!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群人!
于是,十余年,十余年......我完成着,所谓的神明使者的任务。
川玛·流枫,这令我厌恶的名字,而不是安和熏川。
雪夜里,寒风灌入喉咙,摔倒在地上,喉咙干得仿佛要就此升起火焰一般,拳头不断砸向地面。
摩擦着,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直到,没有人听见。
“啊啊.......啊啊啊!.......凉!”
抱着满怀的一年蓬,只是,只是轻轻地,如同爱丽丝一般踏上旅途的少女。
请你不要哭泣,为什么要哭呢?是因为迷失在兔子洞了吗?
开出的一年蓬,能够带来默默地私语哦,爱丽丝,蹲在鸢尾花前,看着自己的一年蓬吧。
...
“呃,头真的好痛”
真白小姐坐在椅子上,对着文件撑着头皮,总感觉周围凉飕飕的。
川玛擦拭着忍具,时而掷出测试着苦无的锋,在墙上稳稳扎中,然后没有一点怜悯地掉落在地上,哐当一声。
作为队长的我,现在又该怎么办呢?不过既然基夫里拉克来了的话,应该燃料就在附近了。
(小灯~不要分心喔,我还被困着呢)
“温彦先生......!我似乎有新的发现了!”
法拉小姐原本坐在椅子上,为灯花梳着头发,报告出气声,有些破音。
我们不由得向她那边投去视线,只见她搅动着法杖,一根草从地板缝里钻出,顺着楼梯开始往下生长。
“从逃跑的时候我觉得黑泽先生很不对劲,于是,我用草魔法简单做了个标记,发现一个事情......草魔法天然会朝着中和元素跑去,那个在会场里的孩子,好像在朝着我们求救?”
“在哪里?现在可以过去吗?”川玛扯了扯自己的发饰,望着藤蔓的方向,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
我有些不解,她这次的行动反而十分干净利落。
“川玛,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想多了,我只是想要这么做而已”手指并作中指,她点了下自己的脚踝,应该是风遁,往楼下......飞快地走去?”
尾巴乱摆着,在空中画出八字,见状,灯花嗤笑,拉着洛洁思的手就往下走。
“噗呲噗呲,你这笨蛋使魔,还不打算跟上去吗?”
“笨蛋小鬼!主人都还没动身呢!”,然而灯花并没有给予机会,扯着袖口让洛洁思翻了个滚。
我不忍直视这惨不忍睹的一幕,真白小姐重新整理了下红色的披肩,拿好了那把弓。
——哐哐哐,川玛在拉开门把手的时候停下了脚步,滋啦一声,木门被拉开,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带着面具的商人与懊恼的白兔?如果能这样形容的话,白手套扶着墙壁,剐蹭下来一些粉末,白兔子轻轻用鞋踢开。
奸商与尤泽娅,此刻站在门口;而尤泽娅正用鞋轻轻踹开我因为失神而捏碎一些的粉块,完成了一次清理。
“能理解这种情况,亏得我是个来自地球的高中生吗?奸商先生?”我自顾自说着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泄气话。
毕竟充气筒就在我的面前,什么东西都能给我灌入。
“那么,尤泽娅·冯·圣祈塔拉克,为您效劳”
“温彦小子,我给你找的这个人不错吧?”烟嗓的家伙又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这算什么, 把灰姑娘带到水晶舞蹈会现场,然后偷偷在她的鞋底抹上辣椒油,然后在她吃痛的时候说出“哈哈!你这个蠢蛋!”这样子的话吗。
(野狗,你的比喻为什么那么奇怪,明明同样是高中生我理解不了你)
(呜哇,被吊着好难受,明明整个人快半窒息了还要听这种无营养的垃圾口水话,小灯,加姐姐我真的对你失望了哟)
特别是,脑袋还有两个人在同时打架,无法作出明确的回应,因为这样会导致我的分心。
“尤、尤、尤泽娅......!你怎么也来了啊哈哈”冒出漩涡在眼睛的真白小姐,借过了一下一旁的川玛,脸上的熔炉疯狂吐着热气。
哦,cos成火车头的大型犬科。
“忒伊亚镇的事务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真白小姐,您还真是让我好生处理啊”她低下头,转而将视线聚焦在我的身上。
客观来说,因为早莱乱给我下药的原因,我现在的情绪波动只会忽高忽低,然后,洛洁思和灯花一阵玩闹后,变回了螃蟹,爬到了我的脑袋上。
“喝茶!啊对!喝茶.......尤泽娅你也一定想要喝茶吧?哈哈......”
“嗯哼~我未来亲近的哥哥的命定之人啊~你正在害羞呢”
“唔....!喔”
灯花的头上肿起了大包,作为罪魁祸首的我,看着这样的真白小姐,不免又拉紧了了警报。
真没想到这种压抑的氛围我还能做到一周目的本能,那双公正的眼睛,一只手背拍了下一旁的老狐狸烟鬼商人,一边朝着我伸了过来。
魔女的宠爱?不可视之手?至少对于我来说过于毛骨悚然了,直到法拉到我的面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是的......温彦先生,你的领带都歪了一部分喔,请好好注意,在圣祈塔拉克大人面前”法拉嘟囔着嘴,垫起脚尖整理起来。
这是为了帮我掩饰尴尬吗?但怎么看都不像的样子,简直就像是真正的妹妹一样,不过说出来总感觉会被灯花的红光盯着。
“我可以请问一下,温彦先生,队......啊不,您是在和真白小姐交往吗?”
“啊咳咳咳!你在说什么啊!尤泽娅!”
“差不多了,大概符合你说的事实,出来吧,队长,我有事和你谈谈”
见鬼了,居然被平时看着完全没有什么剧情但却意外有脑子的尤泽娅诈了一下。
应该佩服我的接受能力才是吗,我很不想要让尤泽娅也参与进来,她手上拿着那块奸商戴的怀表,刚刚的惊吓以至于我差点给洛洁思也一并甩了下去。
川玛的尾巴卷起门把手,顺势用忍术拿出一杯红茶品尝了起来,而真白小姐还在原地捂着脸颊,这种喜剧不应该出现二周目才对。
摇动怀表,但没有触发什么特殊事件,奸商吐出一口浊气,冒险者又像是骑士装的尤泽娅的衣服反而显得华丽和朴素,这种矛盾的特点,大概也是二周目带来的改变吧,之前没有发现过。
配色是蓝粉色?头上戴着一个像是戴着厨师帽子的老鼠一样的发圈,战斗服装也是利落的蓝色为主基调,但是戴着的粉色大概是护肘吧,二周目连背在背后的圣剑也缩小了一圈。
“怀表的愚者啊——汝跳跃时间,重塑新的世界,为何要在狂风中掀起一枚砂砾,将鲜血化作讴歌罪孽的王冠,零之协奏曲令汝癫狂,这块怀表大概是这么说的,然后我体验了一遍一周目的储存,似乎有点您要找的燃料的成分?至少我对于死亡这个体验很糟糕”尤泽娅闭上眼睛,行了个极其标准的骑士礼,睁开眼睛之时,我看到了那股混沌的火焰。
启动怀表的开关,依旧在倒转着,奸商从尤泽娅手中接过,传递在我的手上。
线与线相系,如同绕不进的莫比乌斯之环,传播着心跳,灾厄也许会降临事件,化作时间的荆棘,从未在意那股绿色一般。
“所以......”
“因为,不会是这样的,骑士应当如同荆棘,刺向那股暗处,身处无数次的冥河,不断地螺旋,镌刻历史的群星”她如此说道。
不,尤泽娅·冯·圣祈塔拉克,选择相信眼前的男人,选择理解那股擅自离去的白色,选择原谅那个猫娘,选择原谅那个棕色头发的法师,不愿意迷失,不愿意看见这样的故事,仅仅是这样吗。
“我很安心,原来你那么可靠啊,尤泽娅·冯·圣祈塔拉克”
“恭敬了,温彦·灯”
勾勒出水彩画,将一成不变的命运试图撕成白纸吗?真是傲慢啊,尤泽娅,我从未发现你有如此的野心。
这算是骑士道之间的认可彼此吗,作为温彦·灯而言的我,究竟在做些什么令人费解的事情,我大概自己也不明白。
“你们到底走不走”
川玛尾巴拍打着地面,卷起苦无戳了戳我的后背,被尖刃戳着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啪嗒——这是第几次掉下来了?她重新卷起来,没好气地指着尤泽娅。
“圣祈塔拉克,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如果你有事对温彦灯说明的话,可以等一下再说吗”
“川玛小姐...!噫!真、真是抱歉!”法拉小姐如此说着,挡在了川玛的面前。
扶着腰的真白小姐从里面出来,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确认着眼前的现实。
尤泽娅挠挠脑袋,对着川玛鞠了一躬。
“十分失礼,但是我们的目的似乎是共通的,毕竟您也明白一些什么事情吧?”
混沌与秩序交叉着,风掠过两人的发丝,交融在一起,但是很快又放了下来。
川玛大概168的样子,尤泽娅170,两人看上去倒是差不了多少,站在一旁的奸商......只能说身高忽高忽低吧,两名大型干练的女性的对峙?
想起来了,没准是因为周目影响的原因,原本和雅托莉差不多高的尤泽娅却长得那么高了。
“呵呵,勒齐齐族只剩下我一人,和圣祈塔拉克短暂合作或许也是我族人的意见才是”
有病吧,这种时候开始文艺起来了。
“插句话.....就是,现在我们应该去哪里的说,那个孩子还在等待着我们”
法杖散发着绿光,藤蔓停止了生长,也许是法拉小姐的能力上限到此为止了,捻着那股魔力的丝线,法拉静静地看着我们,等待着下一步决策。
少女停止了喘息,发出指令。
“我想.....哪怕目标再怎么不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孩子!”
“这种时候吗......温彦小哥与我们一起行动或许会好一些”
奸商抱着胸,故作慵懒地姿态挪动了两步,取下面具,点燃了一根香烟。
“这种时候,就应该......”
“【静海·阳古】”,地面上生成一滩水潭,冒出来一只扑朔火焰的蝴蝶,把奸商的香烟给扑灭掉。
真白小姐皱起眉头,似乎想挤出三白眼的样子,黑点聚集在那只吃着香烟的蝴蝶身上,语气攀附上管教不懂事小鬼的无奈,但更多的是,聚焦在那只蝴蝶上的元素到底是什么?
“灯花小姐,我知道您不想让商人先生在这里吸烟,他那副面孔看起来明显就像是失意的高龄男士,但至少在出发前享受这种短暂的快乐也是可以的”
“唔......这倒也没错啦,可是哥哥或许不太喜欢烟味呢”
“我更讨厌的是电子烟,普通香烟在学校的厕所有净化作用,这是常识”
毕竟邱渡高中的厕所因为装修原因,门至少掉下来一半,会堆积一大半更糟糕的东西。
谈话到此为止,不满的奸商比起我那副看着还行却有些无神的脸庞怕是也没了吸烟的欲望,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离开灯花超过五米。
...
顺着魔力的踪迹,我们来到了王城的大门处,请允许我这么称呼城堡,因为我没有去过英国之类的国家,无法亲自想象那些繁琐的异世界词汇。
卫兵看了一眼我们的阵容,武器甚至都没有扭动几下,说了声“请进”后,敞开了大门。
(危险人物、很严肃的贵族骑士、看起来很温柔实际上战斗力不低的千金大小姐、新手魔法师、奇怪的小宠物、一来异世界就称呼别人大名的男人、神秘斗篷男、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三无忍者,可以说,除了后宫以外,完全就是前往什么特定地点安放炸药的存在,野狗,你对于自己太低看了。)
脑袋中的房客接过助力棒,完成了以往的任务,对我造成不必要的干扰杂音。
“你们就是忒伊亚镇的冒险者了吧,凉都告诉我了”
“这孩子......啊不,身份完全暴露了啊.......”白发猫耳少女精致的脸上落下了太阳,反而提不起什么本能的躁动,完全是出于无奈,睫毛垂落着,金发的公主将手放在腹间,朝里面引导。
她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为什么总感觉提起某个人名字的时候,这家伙总会收起那股戾气。
“请诸位进来吧”金发公主看着真白小姐,双马尾螺旋卷暴露在视线中的,是从容地不安。
果然,这一切完全就不是我认知的那种样子,也许每次重来,都会改变一些微小的事件,但是被命运定轨的东西,大概是我几乎无法改变的吧。
在作出两个论调的同时,被请缨进去,坐在娃娃脸少年与娃娃脸公主的对面。
“哦......!你是!”娃娃脸少年仔细打量着我。
老实说,我确实习惯了被人当成怪人审视的感觉了,但被这种很像女生的小孩子盯着,特别他还是男生,凭移不开视线。
“虽然说和别人交流的时候看着别人的眼睛是基本素养,但你也看得太久了吧”
“抱歉啦抱歉,温彦.....?先生,啊哈哈,奇怪呢,不知不觉就叫出口这个名字了,但是呢,我一定和你有着什么关系”
“不用这样子叫,小孩,他可.......”咳嗽两声后,调整了用词的川玛转移了目光。
“儿......不对,孩......?也不对”
“川玛小姐,需要我给您倒一杯水吗?”深雅菲拉公主关切地问道,毕竟是私人的空间,公主踩着高跟鞋,去烧了热水,真白小姐起身,凑近她的耳朵说了些什么。
是我的错觉吗,他们的关系原本有那么好吗,回过神来,娃娃脸少年推来几块企鹅样貌的蛋糕,放在我们的面前。
“额,其实我不是很喜欢吃甜食”
“做得还不错”叉子已经在川玛的口中了,法拉小姐浅尝了一口,也将手放在脸颊处说了句“好好吃!”,沉浸在甜食的幻想乡中了,灯花保持着端正的姿态,又开始看她那本神秘的书了。
好了,剩下我一个没情商又不礼貌的男性了,你们满意了吗?
“谢恩您的礼仪,只是,我与商人先生也来到这里,会不会有些不太合适?”尤泽娅如此说着,用胳膊肘碰了碰奸商。
“没有问题的!来者都是客人嘛”
不,这不是过年,而且我们也没必要拿礼品过来——但是如果这么直勾勾地说出来,不说是真白小姐了,就连雅托莉和西斯娜都要训上我一顿的程度。
换作是一周目时期的我,或许会不在意这种评价,本身在地球就没什么人生了,没准连脸也看得过去是我编的,有点在意馏真白了,只不过更该死的是这个时候居然想起了她。
毕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对吧?不要用已知的观点来推翻自己不想看见的未来和事实,就这么想着的时候,金和白的组合把茶具端到桌面上,散发着热气。
“请慢用,与我收留的这位少年,自家舍妹尚未给你们添麻烦吧”
“欸?真白小姐居然是公主殿下的妹妹吗?”红茶伴随着雾呛到我的鼻子,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等着我揭晓的啊。
“早该看出来了吧,队长,马希洛家财富雄厚,礼仪各方面几乎都是处于一位的状态,在我们这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其实是会区分分家这种东西的”
“啊.......难道说我们其实一直在跟王室关联的真白小姐一起行动吗?”
“好啦~法拉小姐,这个话题灯花认为是没什么作用和无关紧要的补充喔~”再多一秒,小丑面具仿佛要从黑发少女的脸上滑落盖上。
茶杯碰撞着瓷器的底部,温热的红色液体在蛋糕边,白发猫耳少女停止了动作,拿出一块手帕给娃娃脸的少年。
“这个,拿去”
“欸.......!谢谢你大姐姐!简直就像是妈妈一样呢!这么久了都忘记自我介绍了呢,我叫安和凉,来自其他的地方”
手帕被接过,我不由得心想眼前的这个家伙为什么也那么熟悉了,就像是被我照顾过的笨小孩一样。
我照顾的小孩子应该不少了,更何况是这个比真白小姐都要矮小的孩子,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长相凶恶的卫兵大叔出现了,切西科夫的亲戚?
“科涅叶·蛙十河·金薇朱将向您报道”他的动作停稳,行了军姿,尤泽娅放下茶杯,但又碍于不是正式骑士装的原因无法回应,这是属于她的本能。
“安和凉!出列!”他怒吼着,真讨厌,就像是我军训的军官一样。
娃娃脸少年扭捏着手指,代表着安和凉这个名字从椅子上坐起,又不舍地望着切着蛋糕的刀叉,川玛将叉子插在蛋糕内,硬掰开一半。
“是......”
“您又这样!我不是说了请不要一直对凉......”公主殿下义正言辞,就像要再三叮嘱一样,用强烈的语气说道,面对这样的王室公主,应该没有人会不听从命令吧。
事实是我想多了,这家伙不仅没有该有的男性姿态,也没有对女性魅力的尊重,粗暴地执行自己的口令,说到底,他到底是谁啊。
打算冷眼旁观这场士兵训斥被温柔公主拦下场面的我,好像听到了电流在铁器上滋啦的声音,川玛已经悄悄站了起来,缓步走去。
“这种时候怎么可以让这个小鬼在里呢?公主殿下”他的铁器与硕大的手掌造成了些无形的压力,简直把沉默默认成了同意这种无礼的事情。
“这位先生,您找这个孩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少女的螺旋卷靠在背后,大概就像对小孩子训斥一般,要求他铲起因为擅自而吐在地上的口香糖也不一定,对着不是很着调的男人挡在面前,啪嗒啪嗒地滋滋声还在冒起。
那双纤细的手抚上了凉的头,眼睛眯了下来,苦涩即甜美的笑意绽开,然后,冰冷的铁器掉在了红地毯上,在场的人沉默了一瞬,让男人往后退了一步。
“他在不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托着空气的手,还有风遁附着的脚,点着雷光,在那一瞬给铁器切割,让金发少女得以松一口气,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了那位男人,而不是正在架势的川玛,退到了座椅上。
“这是规矩,新人应该要遵从王都的规矩,整天待在公主的身边像什么话,就连马希洛家族的贵千金也不理解这一点吗”
“可是......一下子把人叫过去本来就不对嘛......”法拉的吐槽一出来,男人的脸色就铁青了。
安和这家伙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吗?也罢了,人之间的联系就这么奇怪。
休息时间应该要到此为止了,公主没有制止,其他人也只是看着这一幕的场面,无论怎么样都挂不住面子吧,大概是骑士为了王族体面而让力量比较小的受害者成为靶子。
“哼,下次我可......”
“风遁·风球!”
应该是叫作螺旋丸吗?一颗风球在川玛的手上凝聚,给男人大力推了出去,盔甲的叮当碰撞声翻滚连连。
“这位是我们的骑士团长,刚刚多有冒犯,怪我平日里威信不足,才让他对你们这样子”
“如果要求谢罪或者感恩的话,我想你也不会二选一吧”双手抱胸的人这次变成了我,看着眼前的三人。
后面吃完蛋糕的几人跟了上来,尤泽娅耸了耸肩,对着公主开口:
“既然有空开这些招待我们的茶会,那就说明还有剩余的时间吧?”
...
雾气蔓延的码头,停靠在王都的内部,修建看起来十分破破烂烂,水下还有着各种的骚动。
我的鼻子快要受不了了,为什么会有动物的尸臭,还有令人闻一口就想回到初中时代的雾,这难道真的不是偷偷放了什么化学物质吗?
“那名奇怪的男子与那位女子来了王都后,就隐蔽了行踪,仅仅只是一天时间,河内的生态已经被污染,才导致现在的状况”
“唉.......要重拾苦差事了是吗?我的旧友可不在这边”
按理来说川玛应该是嗅觉最灵敏的那个,一想到这点真是倒霉,真白小姐上前蹲了下来,碰了滩粘液,食指沾上了些恶臭。
“唔,这大概也是魔力污染导致的现象,如果要处理的话,应该要交给法拉小姐和灯花小姐吧?家里的女仆有在书上给我看过这些”
就在这时,脑袋的连接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空灵声。
(大哥哥,燃料的其中之一好像就在这里呢?)
原来如此,问题是,在这里施展魔法的话,会不会引来基夫里拉克他们来着,这一点令我有些担心,码头这种地方光是潜水下去就要耗费大量的魔力,圣魔法大概也只能撑一会。
干脆,把污染的魔物全部杀光算了。
“情况我大致了解了”
“稍等一下!”法拉小姐一直敲击着地面。
“那个......附近好像有很强的魔力波动,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有一个人下去看这种情况......唔,很麻烦呢,我有观察到一个事实,那名维尔西亚国的骑士,似乎有着阻碍魔力波动的能力?”
“你在叫我吗?”
“噫!”法拉惊呼一声,腰间还挂着剑鞘的响出现在她的身后,身上还挂着新一轮的腥臭味道,令我捏起鼻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家里蹲”
“原松小姐,圣祈塔拉克向您参见”尤泽娅用剑鞘点了下响的剑鞘。
“唔,不必了,这下我也不用找人了,如果是朋友需要帮助的话,我当然会出手帮忙”
像是游戏痛风的少女,挂着那股看透一切的表情,沉默令人尴尬,冷汗浸湿了后背,一慌张就像要下意识嘴快,这是我的坏毛病了。
没有理解朋友这一词指向是谁的大家,插科打诨般各自聊起了有的没的。
——因为来到异世界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索性成为骑士赚外快,这是她的解释。
“嗯,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由我下去吧”
“温彦小哥!你又要乱来!”
“就是啊,连我都下去探查了一遍,本来打算通过宝箱大捞一笔钱的,骑士每个月工资换算成钱也才足够买一个高达模型的”
“当下没有别的办法,我有办法自己先下去,我记得这水下的魔物很凶吧?就当是帮助我涨经验了”
“咳咳......!哈”灯花的咳嗽打断了我的思绪,鼻子上流下来一道血痕,右眼已经开始有些白化了。
“喂!你没事吧!”我下意识提问,完全没注意到白化又变成了黑色,灯花的鼻血也被奸商嘟囔着擦掉,扔下治愈卷轴,神色担忧般看了眼我的怀表。
见此状况,大家的心更悬着了,实在思考一件事吗?拿我的安全去赌之类的。
“没问题的,灯花说过了....相信哥哥哟”
见状,也不好说什么。
把一块苹果洗干净,然后摊开在菜板上,一圈又一圈地削下那层皮,直到摆盘的时候才忘记留些苹果皮切成兔子的形状,感觉大家会更懊恼这个。
燃料要紧,这难道不是我本来就应该做的吗?
(喂,野狗,你的怀表好像有点异常,你那亲戚恶心的魔力好像注入了什么)
是吗?我觉得像灯花干这种事情好像一点也不奇怪的样子,不过既然你特意提醒了我,那我就稍微注意一下吧。
现在,懊恼般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在擅自期待着什么,手上原本冒出的手汗甚至被体内的魔力硬生生地憋了下去,反正一会下水也会臭的要死一样吧,窒息的感觉应该不至于,圣魔法起码能给足一层清晰的膜。
总感觉自己又不能什么都不说,还是顺带也警告一下好了。
“那么,拜托你们了,我倒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这点请你们担心”话一出口,双马尾的美少女把食指搭在了自己的唇间,顶着圣剑的少女用指捻着那股螺旋卷。
“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最大的事情,我还是不希望温彦小哥因为擅自主张就这么下去,总感觉你有一堆的事情在瞒着我”
“所以说我才会问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啊,看管队友真的有必要问到这种程度吗?”
尤泽娅擦了擦鼻子,和温温吞吞的我还有真白小姐相比,她反而先主动说服了自己吧,不再追问,对着这一幕窝囊场面的大家皱起了眉头。
再度化身蒸汽机般的真白小姐扭过身子去,没有再说什么,眉眼的一角被我扫到,我从包里取下洛洁思,放在岸上。
“我再次确认一下,水下最多只能容纳一个人吗”
“不,只是单纯损失比较小”像素剑发出悲哀的轰鸣,维尔西亚国的头号骑士赚外快般似地说着这等恐怖的话语。
到底有几个人知道我有着像异世界作品里的主角一样有特殊技能,特别是发动条件简直是恶魔踩在钢琴上然后给脚踏淋上豆瓣酱,最后再细细品味,塞到买苹果的奸商嘴里一样。
...
“圣魔法·水膜”,技能已经取得越来越随机了,这种取名品味真的不会太糟糕吗,我大概也会惊叹一些别的,比如“冰冷的海水几乎要了我的命”?这种幽默至极的无聊冷笑话。
——呜——呜呜——悲鸣而悠长的巨物呻吟声,原本就漆黑的视野叠加上一层看不见的恐惧,腥臭原本已经和自己隔离开来,却没有意识一般,疯狂涌入自己的鼻腔。
糟了,再这样下去的话!
脚跟被缠绕上一根水草,沙子搅乱了洋流,开始分裂开来,吐出一圈又一圈的泡泡,我大概也明白了为什么响下去没几分钟就上来了,这样下去是真的大事不妙,举起手的瞬间,风刃在水中瓦解开来。
右手处的水膜开始破裂,海水瞬间浸入内部,冰凉而又腥臭的液体涌入喉咙,眼球就像快要爆裂开来一般,水压不断压垮着这幅脆弱的身体。
开,开什么玩笑,简直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朝着上方抓去,呻吟的生物居然是一条海龙,这种出现在传说神话中的动物,居然对我感到不满。
“咕噜噜”鼻腔也开始灼烧起来,身体的四肢越来越浮肿,灌入了身体内的每一处,重新施展水膜也是无力。
好难受,这是又要死掉然后回到那个位置了吗?水草猛地收紧,巨大的拉力将我拉入沙地里面,开始沦陷,水龙对着我的脑袋处吐了发巨大的水泡。
闭上眼睛的时候,重新睁开,是处于一座什么都看不见的神殿处。
这里现在又是哪里?思考着,迷惑着,神殿打开灯火,一本崭新的书,上面印着一些古老的异世界文字,摆在台面上。
如果是死后的净土,那也太恶趣味了,更何况有诅咒王戒在,这种事情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吧,如果刚刚用史莱姆王的能力,自己能不能通过吸收海水达到全然膨胀在海面上的成果呢?
坑坑洼洼的积水在石板上,那本书越抬越高。
“搞什么!可恶!”快步朝着上面跑去,自己跌落在一望无际的石板上,书本开始朝着空中飞散,随后爆炸开来。
...
“真够奇怪的啊,草地、花田、甚至还有菜园,以及一堆人生活的样子”
在这里的感觉完全不像是兰索诗德的样子,看着就像童话一般,远处的木屋还有奶油炖菜般的香气,甚至还有积木火车——那如同青菜虫一样的大小的玩具,在我的脚下轰鸣着,冒出蒸汽。
蹲下身子去查看的时候,强行挤出的三白眼注视着那股违和的色彩,这里又是什么新的空间吗?加小姐在哪里?
.......心灵感应也没有人回答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接受了这一堆难以消化的信息吗。
“嚯嚯,这难道不是客人吗?请坐”
干练、却不失礼仪,散发着浑身笨蛋气味的热血少女一号,背上还背着一把弓弩,她捏起火车,将奶油炖菜放在了原本不在的木桌上。
揉了揉眼的瞬间,又变回木屋里面了,圣域?啊不,我应该又出现幻觉了。
那个扎眼的中分头挂着傻气,戴着烘焙手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禁先让我脱口而出开始了提问。
“那个,请问现在我是在哪里呢?这里看起来很奇怪?”
那股奶油炖菜冒着泡泡,溅出来一滴到我的手上,像是刻意跳跃的一样,让我龇牙咧嘴地抱怨了一句好烫。
“真是没礼貌,要好好听我讲完啊”
谁要听你讲完啊,莫名其妙的家伙,给我拐到这种地方。
“我也是会读心的哦”
...周而复始的记忆浮现了,拉回到现实,方才少女并没有作出什么其他的举动,甚至连开口都没有,却让我浮现出来当初穿越前和加小姐的对话。
“如你所见,这里是一片很祥和的世界,也是零之协奏曲的系统起始地点,不过并不是天界现在所运转的零之协奏曲系统,而是——人们一开始存在的本源,属于世界的记忆与储存,本格香城,我是初代勇者,兰娅,也是零之协奏曲最开始的创建者”
中分头发的少女如此说着,重新将那锅奶油炖菜放在火炉上,咕噜噜地再次飘出奶香,似乎是想让我注意到食物的香气,但是,这不是正事吧。
可以看到她的衣服上甚至还有10年前轻小说的标志,这家伙,也是地球人吧。
“你这家伙......就是初代勇者吗?”
“当然咯,小灯,啊......尤美子你也别躲了,好不容易能来这种地方呢”黄色头发,绑着苹果枝叶一般的呆毛的加小姐,和那股令人胆寒的死黑色,换上了斗篷,坐了下来。
早莱魔王和加小姐?我的指尖有些颤抖,却又一滴奶油炖菜的浓汤溅射到我的手上,因为疼痛让我短暂忘记了现实。
“好痛!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比起这个,看看火车模型的零件吧,从车头到车尾哦”加小姐拆分起其中一块,窥见其中的竟然是——
上一周目们的勇者,正是其中一节火车的车身,难道说这就是人本身的储存吗。
“那......我再看一眼吧.....”摇一摇后,是西斯娜和雅托莉的储存,但是,擅自漏了一些出来。
“喂!野狗!你这家伙!”早莱魔王厉声呵斥道,两道残光成透明装,中分头发的少女说了句“真是的”便动手把两尊玻璃般的人影实体化了。
越来越荒谬了,小小一只的西斯娜,还有腹部是缠着绷带的雅托莉,站在我的面前。
“温彦喵”
“温彦”
窗外飘着泡泡,一边是乌云,一边是正在下雨的晴天,菜园的中间,开着的是一颗巨大的苹果?
星星的沙盘沦陷一般,被拽入仙境的爱丽丝,却在茶桌上品尝红茶,兔子洞的入口早已封闭起来了吧。
因为,是如此的寂寞啊,不是爱丽丝的勇者,是爱丽丝们的勇者们。
既然是世界本源的地方,那么,作为涉及到底层逻辑的灯花却没有出现,既然勇者们的灵魂还存放在这里,那么根据童话的解释,让我开始动起了脑筋。
“上一周目的人们并未死去,早莱也没有杀人,而是眼睁睁看着储存流到本格香城,而被吊在王城的加小姐,用rpg的视角来解读的话,是公主吧?接下来请听我说”没有理会接下来加小姐要说什么的我,开始自顾自地想着大话。
“珀尔赛福涅在原野采花,大地裂开,被哈迪斯掳走进地下王国,不是死去,是被困在冥界,拥有两边世界的身份,再因为石榴籽的吞下,无法彻底离开”我看向了兰娅,紧接着看向加小姐。
那些旧童话,爱丽丝跌进兔子洞,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可传说更早的原型,是少女被拖入地下之国,这一点在我玩某款黑暗魂游的时候,有因为原型而去特意查过。
大家总觉得,勇者闯过城堡,打破枷锁,把公主带走,拯救就完成了,那么一来,逻辑就通顺了。
“爱丽丝最后回到了地上,但她见识过颠倒的世界,根本不是逃出梦境,所谓被困在冥界的灵魂,在本格香城是比这个更高级的存在吧”说完后,中分少女点头,手托在脸颊上。
“无知者无罪,无罪者无知,其有罪者无知无罪,从一开始就存在,忽略了后半段的是拯救传说,也就是说,从一开始的零之协奏曲,原本是为了完成童话,结果因为奇怪的原因,变成了只会扭动发条的机器,是这个意思没错吧?”
沉默,甚至没有辩解,三人怔怔地看着我,也是,从一开始就像是梦话一般,自顾自地脱口而出,连我自己也踏入了陷阱吧。
雅托莉和西斯娜的残影也卡住了动作,就像还未被收服一样,卡住了那个时间。
“好厉害......简直就像是一开始就存在一样,小灯,姐姐我怎么没发现你的思考方式那么厉害呢”
(其实是我为大哥哥注入了一些知识和回忆啦,诶嘿,毕竟涉及到燃料我就有机会说些什么了呢)
“.......做的不错,野狗”
“真没想到啊,现代第一反抗系统的人......真不愧是小加和这个黑头发的后辈看上的家伙嘛”
八音盒生出铁锈,卡在了扭曲的音色般,初代勇者有些无奈地苦笑着,阐述着这份心情,光是想象,就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么多事情。
因为,不止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徘徊,只是最终都会回到这里,再次踏上新的归途,是成王败寇吗?还是只是为了这片小小的王国,而不断努力着——我,温彦·灯光是疲惫,就堆起了山坡般的高度。
“实在是令我心痛,但是接下来,请由我与你讲述吧”少女的中分被天空的雾沾湿了,不知何时飘来的雾,汇聚成一团,随后又散开来,引人呛鼻。
冷眼盯着他的魔王,玩世不恭的女神勇者,还有初代的救世主,与如今的星点,汇聚一起,飘在黑色的匣子中,组成了所谓的八音盒,奏响着所谓的协奏曲。
——来自地球,成绩还行,人际关系也还说得过去,总感觉自己的生活似乎缺少了什么的少女,在某一天,因为家里的暴力相向,跌落冰冷的海水中,迷茫的眼睛,挂载的是18年的人生。
紧接着,自己已经完全哭不出来一般,跌落了兰索诗德,起初——并不是很顺利,只是一个人在进行作战,悲伤?喜悦?自己终于是有了一些的感情,属于自己的感情。
啪——幕布熄灭,伙伴们也逐步登上门,自己的心中,绽放出来蓝色的玫瑰,再一次,意识到了自己人生的意义,踏上了拯救世界的道路。
君王爱民如子,天意乃不测,爆发魔病在城镇的内部,等到勇者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伙伴和君王染上魔病,为此,研究禁术的君王,将魔病汇聚为一体,尽数吸收。
原本钟爱而厚重,此刻却变为了刻薄的扭曲,勇者不愿斩杀,之后的人生,创造出了能够维持整个世界运转的秩序,为此,也接触了古老的姓名,那如同亲生父亲般的君王,落下了泪水。
蓝色的玫瑰,在雨盖过的泥土中,弯折了一朵,变为白色;勇者的弩箭,射向了蓝色玫瑰。
于是——仅仅是这样的物语,带着腐烂的气味,带着运转着一切的智慧,带着那股原本是爱与友情的智慧,只是虚假的童话而已,没有人在身边,直到被更高的存在所发现。
连救赎都称不上的故事,无论犯下多大的罪恶,多大的过错,终究是无法品尝白面包和葡萄酒的香甜了,那颗炽热的太阳,究竟在对何人微笑?
——残缺的你,憧憬着童话的众人,兰娅·厄里卡的故事。
“...请允许我称赞你这个家伙”光是想想都觉得可怕了,自己身边的人几乎都快全部死光了的样子,居然还能那么坚强,这家伙居然到最后还在坚持手搓一个游戏开始键一样。
少女微微俯身,戴上了一顶厨师帽,打了个响指后,火车继续运转。
早莱魔王和加小姐也从椅子上离开,双手叉腰。
“想必你也知道燃料在什么地方了吧,野狗”
“嚯嚯,小灯,尤美子又在卖关子了啦,燃料其实就是低下那条水龙喔,只要你有办法顺利把它引出来的话,就能拿第一个了呢!”眼前的苹果枝的呆毛跳动着,旁边依然是那副深黑色无神的瞳孔,但是,开始滑过什么光芒一般,是期待吗?
从口袋中掏出怀表,与加小姐的脸对上,半闭着眼睛的时候,上周目的勇者们灵魂流淌在那里,并未赠与我半分慈悲。
——给予我慈悲什么的,或许本来就很可悲吧,更何况是把勇者们的灵魂暂时收集起来这种保护方案。
“......”沉默了半晌,脑子只是一味地接受信息,然后开始推演。
金发少女在草坪上转了一圈,我下意识抓住她的肩膀,捏紧了一些力度,湛蓝色的瞳孔,仿若与温柔的白色平齐一般,只是两个人而已,给予的爱也不同。
大概,加小姐是我理想中的家人吧。
“怎,怎么啦?”眨巴着眼睛的你,或许也很不安吧,哪怕不知道你被困在王都的何处,我也会将你救出。
今日依旧徐徐生辉,这世界上或许存在着独一无二的故事,这是我看见她滑落的第二次泪水,指尖凝聚着轻微的风魔法将其吹散。
纵使这不是命运,也不愿失去那份天真无邪。
——你在读我的心对吧?
“——真是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这么一个变态大好人啦!害得我一直关注着你这个家伙!你真的很像我当勇者时期死掉的弟弟欸!为什么就是那么温柔!我明明把你带到这种地方,你却一点后悔的样子也没有啊!”
深呼吸一口气,全盘吐出吧,成为别人的灯——我是不会那么想的。
“即使明白了,也会渐行渐远的吧,我会活下去的,作为你的弟弟”竖起大拇指的瞬间,金发少女扑了上来,释放着自己压抑的感情。
——自己从未尝到过的温暖,自己死去的弟弟,究竟要失去到什么时候,因为恐惧,因为害怕,所以留下泪水,表达着自己的寂寞,并未生出别的情愫,只是想一直看着而已。
钟声敲响起第三声,前方打开了一扇木门,轻轻离开怀抱后,我走进门框里面。
“不要动摇啊,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勇者和第一勇者,我可不会让你们看到我认输的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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