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斗法夺权

作者:深海小于 更新时间:2024/11/4 17:10:21 字数:5040

“你!”大胖子一脸惊愕地看着面前出人意料的一幕,“你在干什么?”

“我不该管的”江月撇了一眼捂着脸的倒霉蛋轻声叹了口气,“但是忍不住。”

“你这腌臜?”大胖子脑门上青筋暴起,看样子他是第一次遇到今天这种情况,“还不拿着钱滚。”

“买卖人口是重罪”江月拔出手枪冲着身后比了比,兽耳族们顿时一阵大乱,“带血的钱,拿了做噩梦。”

“一个山村野狐禅,居然还敢来教训本座,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大胖子终于露出了自己的贪婪的嘴脸,此时他盯着江月,眼中满是赚钱被人打扰的怒火。“来呀,拿下!”

江月抬手一枪打在身边的树上,巨大的响声震的树林沙沙作响,几人的坐骑一串响鼻扑簌簌就要向后退。

那个单位的这么狂,当年保卫科那帮子杀人不眨眼,眨眼就死人的家伙为了自己父母的安全,在记录科面前都要礼让三分。真是世道变了。

“有两下子,”主教也算是久经战阵,短暂的慌乱之后开始上一眼下一眼江月,“你还真是假血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月谨慎地打量着五个人的动作,“但是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主教眯着眼盯着江月手里的枪,“你们这帮假血妖身上一共也没有几枚铁蝗。刚才那一下,回去要挨不少鞭子吧”

江月伸手,从胸甲里又拽出两个弹夹。

“不多,但收拾你们足够了。”

主教的笑僵在脸上,身后的四个侍从连带着一众差役也是一阵抽搐。

“让你们自己走也不太现实,”黑衣剑士的手动了一下,立刻被江月套进了准星。“这样,我们斗斗法,输了你放他们走。”

主教扭头看了看黑衣人,黑衣剑士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可奈何。督执撇了撇嘴,这才重新转向江月。

“说吧,怎么比”督执的声音中充满了轻蔑。

“我站着不动,”江月指了指自己,“你们四位每个人当胸三剑。十二剑之后我要是还站着,你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找死啊?成全他。”胖子一听这个条件哈哈大笑,“小的们,可别次把他玩死了,到时候押解回去,卖给马戏团当猴子哈哈哈哈!”

“请吧?”江月像是没没听见众人的嘲笑,摆了个骑马蹲裆式,双手一抬。

“你小子找死我成全你,”两名同样顶着豹子耳朵的侍从军狞笑着从马上跳了下来,看着两人可能是双胞胎,獐头鼠目一脸阿飞相。左边那个看着年长些了两根老鼠胡,右边那个黑着眼圈,看着半死不活一副僵尸相。就凭这两张脸,放到喜剧片里少说混个男二号。

“两位,可要用力啊!”江月看着面前这两头蒜算实属有点想笑,别的不说,让他们拿剑还真是辛苦他们了。

“少废话,招家伙。”两人也不客气,举起手里的宝剑对准江月的胸口当当当就是三下。

就这?江月愣了半天,原本他是按照惊风的臂力准备的,就算是胸前的护甲坚如磐石,刺杀带来的冲击力也不容忽视,可这三下,就算没有胸甲,估计也就是擦破点皮儿。

“好!”原本沉默的兽耳族们突然响起了稀稀拉拉的叫好声,其中文思的声音最为明显,刚才已经把嗓子喊破了,现在他的声音堪比破锣。

“这……”两人看看手里的剑,再看看江月,显然他们俩没想到江月居然毫发无损。

“两个废物滚开。”另一个侍从均翻身下马两步走到二人身后,抬腿一人一脚,两个家伙捂着屁股跑到一边去了。

“兄台请。”江月一拱手,他看出这个家伙和前两个不一样,至少身高和块头也都和自己差不多,胳膊也明显比那两个家伙粗。

“少和我装傻,”大个子上下打量了几眼,一阵冷笑,“歪门邪道”

说着,大个子居然从华丽地掏出一张符箓往空中一抛起来,再用剑尖一调,迎风一晃居然还自己烧了起来。接着,大个子居然还掏出一个白瓷瓶,一阵念念有词之后开始往江月身上泼。

江月一看这操作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按照经验,凡是搞这种花里胡哨的基本上都没什么大本事。

果不其然,大个子擎剑在手,对准江月一声大喝,砰一声,宝剑砸在胸甲上除了冒出火星儿以外在没有其他效果。再加上江月提前蹲好了马步,大个子的剑虽然沉重,但是并非接不住。三剑过去,江月毫发无损。

“好!”身后兽耳族们的欢呼声比之前大了不少,而且再也没有被人捂住嘴巴发出的呜呜声。

“怎么回事儿?”刚才打晕文斌的那个黑衣侍从身形一动闪到大个子身后。

“教官,”大个子揉揉被震得发酸的手腕一脸怨恨地盯着江月,“这家伙有些邪祟,我们的圣剑奈何不了他!”

“这位兄台,您也要试一下吗?”江月照常一拱手,这一次他不得不认真起来。和其他三位不同,这位“教官”穿着一件黑色修身长袍,怀里抱着一口平淡无奇的钢剑,原本就不大的眼睛还半眯着,看着像邻居家晒太阳的大爷。但是仔细观瞧,眼角眉梢带着一股浓重的杀气,虎口长着厚厚的老茧。凭着直觉,江月觉得这个家伙和前面的三位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位道友,”没想到这位剑客相当客气,不仅没有不由分说上来就动手,居然还比了个江月看不懂的手势表示还礼,“在送您升天之前,我有一事不明。”

“有话请讲,”江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要坏,一般这种客气的反派都是最能打的。

“您为什么要救这些贱民,”剑客挥剑指向江月身后,“卖身为奴是他们的宿命。在下愚钝,请先生解惑。”

“为什么?”江月看着身后的兽耳族们,“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这是组织纪律,也是原则。”

剑客一愣,原本慵懒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对着江月一躬扫地。

其实我只是没地方去而已,江月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迎击的架势。

“君果然义士,在下佩服。”在督执要杀人的目光中,黑衣剑士缓缓拔出长剑。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江月只觉得一股寒气沿着双脚向上,直逼心脏。

“得罪了!”眼见多说无益,剑客撤步闪身拔剑在手对准江月当胸就是一剑。

虽然这一剑和之前几剑一样除了一声脆响什么也没留下,可江月只觉得像被子弹打中了一样,原本轻薄的胸甲一瞬间变成了一块铁板,就算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后退了半步。

“居然……”从剑客的表情来看,他比江月还要惊讶。

“妖仙……”江月正准备说话,突然觉得有人拉了一下自己的手,回头一看,惊风正拼命地摇头。

“你呆着你的,我自有分寸,”江月揉了揉惊风的耳朵。

惊风的身体猛地一缩,但还是乖乖退了回去。

手感真好,比一般的狗耳朵厚实,毛毛也很软

“先生,还有两剑。”黑衣剑客不慌不忙等江月安排完了才开口询问。

“您请吧。”江月稳了稳气息,“不必客气。”

“没想到假血妖中还有如此仗义疏财之人,在下佩服。”黑衣剑客嘴上客气,脚下的步伐却开始变化,虽然没学过武术,江月居然从中看到了几分龙虎之气。再看黑衣剑士一扫之前的慵懒之气,手中长剑常见宛如塞外的疾风,剑锋所指之处一股寒意摄人心魄。

看样子小狼的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江月看着的剑客咬咬牙,这次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这套旧时代的科技产品了。

“得罪了!”剑客一声爆呵,一对黑色的翅膀怦然爆开,江月只觉得一股妖风直奔裹挟着血腥味直奔自己胸口,接着胸口就像被猛虎重重地拍了一巴掌,虽然没有撕裂的刺痛感,但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江月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就在刹那之间,胸前分散的冲击突然又像百川入海一般聚集到一点,紧跟砰地一声炸开。江月只觉得一块巨石死死地压住自己,想呼吸却被压住喘不过气来。再加上刚才下盘不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练练倒退几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妖仙大人!”惊风在后面看得真切,眼见江月吃亏一把分开人群跑到江月身边,“您……”

“没事儿!”江月捂着胸口不住地喘息,刚才这两剑显然是有意为之。第一剑咬住盔甲的缝隙,第二剑集中寸劲儿打击薄弱环节,而且这一剑力道十足。虽然没怎么看过金庸的小说,但是刚才那种穿透铠甲直击心脏力量让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内功”。江月努力想站起来,却只觉得喉头发甜,手上也没有力气。

就江月想在挣扎一番的时候,左右两边有什么东西正在推自己

“谢谢……”江月看看身边的两个刚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的兽耳族心里热乎乎的,虽然沉睡了五千年,但是活物带来的温度永远令人心安。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马上的督执终于坐不住了,胯下的战马被他手里的缰绳拉得四蹄直颤抖。在他身后,另外三名侍从军和身边的那群喽啰早已经浑身发抖甚至开始有跑路的意思了。唯独刚才下手最狠的那个黑衣剑士,两只眼睛始终盯着江月,非但没害怕,反倒多了几分欣赏。

“怎么样?”江月掂了掂另一个铁球,冲着趴在地上的主教一笑,“说话算数?”

“你……你敢忤逆……”灰头土脸的主教看看身边的大坑再看看捏着铁球的江月,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跟麻花一样,“你敢忤逆国师……来人啊……”

说话间高矮胖瘦三个侍从军准备一拥而上,大有要以多欺少的架势。唯独黑衣剑士,怀抱宝剑闭目养神,对四人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物。

“我就知道。”江月一边吐槽一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铁球。

“大人您这是……”文思看着江月手里的“秤砣”一愣。

“大人您……”惊风小声嘀咕,“要不您还是用我的。”

“你们俩,把耳朵捂上。”江月轻轻推开两人,“还有,叫后面的人,也把耳朵捂上。”

“你……你这妖人!你要敢……”大主教看到江月居然还掏出了“法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权杖“咣当”一声砸在地上。虽然他不知道这个黑球是个啥玩意,但是既然江月挨了黑衣剑士三招的居然还能站起来,能拿在他手里的也绝对不是破烂。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众人眼见江月一把扯掉了什么东西,接着一颗黑色的铁球奔着五匹马就飞了过去。

一声巨响,伴随着刺眼的火光。

“你怎么把光荣弹扔出去了……”夫诸看着眼前的浓烟只觉得哭笑不得。“注意隐蔽……”

“你盼着我死?”江月冷冷地撂下一句。

“说不定……”

所谓光荣弹,是安在胸甲内侧的两颗手雷。这种胸甲是供敌后潜伏人员使用的,所以特别配备了这种要人命的玩意。江月曾经遇到过几个“鼹鼠”,他们和自己开玩笑说这是他们最后的“光荣”,必要的时候可以永远保守秘密。

现在看来这份光荣还真是沉重啊,江月心里一阵酸楚。作为记录科的普通科员,他自然不知道那些“鼹鼠”们到底去了那里,但是几天之后,一则情报部门的一个秘密据点发生爆炸的新闻登上了报纸头条。至于到底是不是那群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伙子们干的,江月也不得而知。反正从那以后,江月再也没看过见过那些人。再然后,欺负自己的那个上司在一次会议上被人带走了。而江月莫名其妙地成了记录科的“代理科长”,而顶头上司也变成了前任参谋二处的老特工陈风。这个老头一板一眼,和谁都不对付,却偏偏和江月合得来。平日里江月叫他所长,但私下里,江月喜欢叫他将军。

至于为什么,大概这位老特工缺一把趁手的工具?原因不重要,或者说对于江月来说不重要。非要说生活什么变化,无非就是每天上班的时间早了不少,每天的工作多了不少,需要背的锅重了不少。如果非要说又有什么好事儿,大概就是桌子上总能长出水果,同事们的脸色也变得非常好看。总而言之,记录科还是那个记录科,江月也还是那个江月,如此循环往复。如果不是那个晚上,或许它会一直循环下去。

“你……你……”

督执颤抖的声音把江月拉回了现实,扭头一看,祭司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他终于害怕了,眼前这个野路子的妖仙远比看起来要危险。至于四位侍从,其他三个早就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而那位黑衣剑客虽然也跟着一起下了马,但是他那敷衍的假摔动作完全是为了和其他三位保持一致。更重要的是,他看见江月的眼神居然从困惑变成了欣喜,就像探险家发现了宝藏一样。

“怎么,不服?”江月从容不迫地换了个弹夹。

“别别别……”趴在地上的地上的督执以看江月的手瞬间换了一副谄媚的面孔,从换脸的速度来看这家伙是个德艺双馨的变脸艺术家。“妖……妖仙……大人……我们们也是替上面办事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既然是上命所差,那我也不好为难。但是这个,”江月捡起地上的袋子,接着拿起手雷在督执眼前晃了晃“路遇匪徒,这个不难吧?”

“不难,不难。”督执连连摆手,“这点小钱,您就当香火。”

“说话算话哦,”话音未落,冰冷的铁球直接贴在了主教的脸上,大胖子猛一抬头,江月还在笑,只是那笑没有任何感情,像一幅石膏面具,刻在江月脸上。

“遵命!”难为督执一身赘肉,居然想弹簧一样直接蹦起来,不等江月往下说,他像一只大土拨鼠一样爬到马背上猛地一鞭子。黑色的高头大马一声嘶鸣接着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四位侍从军面面相觑了一阵,两个小瘦子和大高个龇牙咧嘴了一阵之后也翻身上马急匆匆跑了出去。反倒是黑衣剑客,不紧不慢地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冲着江月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接着一勒缰绳,消失在小路尽头。

结束了吗?看着五匹马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江月缓缓转过身。迎接他的是缩成一团的兽耳族村民们。

“……妖仙大人,”文思正五体投地趴在自己面前,“在下有罪……”

“法宝……”惊风看着不远处的一片狼藉,和其他人不同,除了惊恐,她的脸上多了一抹笑意。

“江月刚想说话,突然觉得喉头泛起一股腥甜,接着眼前开金星乱蹦,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妖仙大人!”“妖仙大人”

可能只是饿了吧,这是江月最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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