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周带着日本杯冠军的巨大荣耀和一身疲惫回到特雷森,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Spica举办了简单的庆祝仪式,队友们围着她叽叽喳喳,追问比赛细节,分享喜悦。
庆功宴后的傍晚,训练场边,特别周独自做着放松拉伸。夕阳将她的影子拉长,带着一种胜利后的、淡淡的寂寥。阵羽织结束了一轮泥地适应性训练,正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来,准备去冲澡。她看到特别周,脚步顿了顿,走了过去。
“恭喜。” 阵羽织简短地说,冰蓝色的眼眸里是纯粹的、不掺杂质的认可。
“谢谢,阵羽织同学。” 特别周**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温暖但带着点疲惫的笑容。她犹豫了一下,看着阵羽织身上还未洗净的泥点,以及脖颈处隐约可见的、新鲜的暧昧红痕,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黯淡了一瞬,小声地、带着点委屈和羡慕,嘀咕了一句:“不过……阵羽织同学真好啊。”
“嗯?” 阵羽织没听清,挑了挑眉。
特别周咬了咬下唇,像是终于忍不住,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比赛的时候……我看了观众席。望族小姐的训练员,还有其他对手的训练员,都在看台上看着……只有我……” 她停顿了一下,栗色的马尾无精打采地垂在肩头,“只有我的训练员,没来。”
她抬起头,紫罗兰色的眼眸看向阵羽织,里面清晰地映出阵羽织的身影,以及她身后不远处,那个正朝这边走来的身影。“阵羽织同学比赛的时候,训练员一定都会在的吧?不管是正式比赛,还是……别的什么。”
阵羽织愣住了。她看着特别周眼中那抹清晰的失落和羡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比赛时,无论赛场大小,看台上或场边,似乎总能找到西崎龙的身影。即使是他不赞成的障碍赛,他也会站在土坡上,沉默地注视着。她习惯了这种注视,甚至有时候会觉得理所当然,却从未想过,这对其他人意味着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安慰?她并不擅长。解释?那只会显得更虚伪。
就在这时,西崎龙走到了她们身边。他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先递了一瓶给阵羽织,然后才看向特别周:“放松做完了?明天再开始训练,强度降低百分之十,注意肌肉反应,这次比赛辛苦了。”
“是,训练员。” 特别周立刻站直身体,应了一声,但眼神依旧有些躲闪。
西崎龙似乎没注意到她刚才的低落,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阵羽织,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眉头微蹙:“先去冲澡,一身泥,像什么样子。晚上加练计划有调整。”
“知道了。” 阵羽织闷闷地应了一声,走了两步,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特别周独自站在夕阳下的背影,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更重了。
冲完澡,身体清爽了许多,但肌肉深处那种高强度、非常规训练后的酸痛和细微拉伤感,却依旧清晰。阵羽织擦着头发走回公寓,西崎龙已经先一步回来,正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晚餐。
她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而是走到客厅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小冰箱,里面塞满了高蛋白食物、能量棒,以及西崎龙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据说能加速恢复的特制营养膏。她打开冰箱,拿出一大块酱牛肉、几颗水煮蛋、两根能量棒,又挖了一大勺营养膏,坐在餐桌前,开始沉默地、认真地进食。
享受美食,补充燃料。阵羽织清楚地知道,自己拥有远超常人的、甚至是马娘中也属于顶尖的新陈代谢和恢复能力。这种能力让她能在高强度训练和比赛后迅速补充能量,也能让一些轻微的肌肉拉伤、软组织挫伤,在充足的营养和休息下,以惊人的速度自我修复。这是她作为顶级赛马娘的“天赋”之一,也是她敢于挑战高强度、高风险训练和比赛的底气。
她吃得很快,很专注,冰蓝色的眼眸盯着食物,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训练任务。奶油色的长发还湿着,水珠偶尔滴落在桌面上。她的马耳朵随着咀嚼微微动着,尾巴放松地垂在椅子后面,尾尖偶尔无意识地扫一下地面。
西崎龙端着两碗简单的蔬菜汤走过来,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他看着阵羽织近乎“凶狠”的吃相,目光在她手臂和脖颈的线条上停留片刻,那里似乎还有些训练留下的、淡淡的红痕。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勺子,慢慢喝着自己的汤。
吃完饭,阵羽织主动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夜色渐深。公寓里一片安静。书房的门紧闭着,西崎龙大概还在里面工作。
阵羽织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特别周那句幽怨的“只有我的训练员没来”在耳边回响,混合着白天训练时身体的疲累,和此刻修复带来的奇异感觉,让她心里有些乱。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过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主卧门前。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的、淡淡的月光。西崎龙似乎已经睡了,呼吸平稳。
阵羽织走到床边,停下。她站了几秒,然后,动作很轻地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了进去,将自己贴近他温热的身体,手臂轻轻地、带着点试探,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后颈处,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混合着淡淡烟草和沐浴露的气息。
她的马耳朵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竖起,在黑暗中捕捉着他的每一点细微动静。尾巴悄悄的轻轻搭在了他的小腿上。
西崎龙的身体,在她贴上来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呼吸似乎也停顿了半拍。但很快,他放松下来,没有转身,也没有推开她,只是保持着原来的睡姿,仿佛对她的到来毫无察觉。
然而,在黑暗中,他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了。黄绿色的眼眸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一片沉静,深处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能感觉到背后贴上来的、柔软而温热的身体,能闻到她身上刚洗过澡的、清爽的馨香,能感觉到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那小心翼翼的、带着依赖的力道,以及她尾巴尖搭在他小腿上,那细微的、温暖的触感。
过了一会儿,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了白天的平淡或调侃,只有一种沉静的、难以言喻的温和。他没有转身,只是往后,稍稍挪动了一下身体,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些。然后,他抬起手,覆上了她环在他腰间的手,手指轻轻穿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这个无声的回应,让阵羽织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她收紧手臂,更紧地贴着他,脸在他后颈的衣料上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几不可闻的喟叹。马耳朵柔软地耷拉下来,尾巴也完全放松,温顺地贴着他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