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挖坑自己跳

作者:如你所希望 更新时间:2026/6/24 15:22:40 字数:2478

川崎纪念的余波在新闻上又烧了两天。予你玫瑰的伤情确诊为左脚踝外侧韧带中度扭伤,伴随多处擦伤和轻度肌肉挫伤,预计需要三到四周的休养和康复训练。校医给出的结论是“不幸中的万幸”——那套蓬松的紫红色决胜裙摆确实起到了缓冲作用,没有造成骨折或更严重的韧带撕裂。予你玫瑰本人对此的反应是:“那我正好可以专心把当时的感觉巩固一下。”然后被西崎龙一句“先学会拄拐杖走路再说”堵了回去。

Spica的训练在川崎纪念后进入了短暂的调整期。

阵羽织很喜欢这种“被追逐”的感觉,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也是刺激的。就像领跑者突然听到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那种压迫感让她既警惕又兴奋。

但这种复杂的情绪,在回到公寓之后,会不自觉地转化成另一种形式的表达——更黏人,更霸道,更需要确认“你是我的”。

今天是川崎纪念后的第三天。予你玫瑰已经出院回宿舍休养,Spica的训练恢复正常,但阵羽织今天的训练量不大,下午三点就结束了。她先洗了澡,换上宽松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擦着头发,看着西崎龙在厨房里切菜。他背对着她,深灰色的长袖T恤下摆扎进裤腰,肩胛骨随着切菜的动作微微起伏。厨房里传来砧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混合着油锅加热的滋滋声,窗外是冬日午后淡薄的阳光。一切都很平常,很安静,很……日常。

阵羽织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盯着西崎龙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某种光芒。然后她放下毛巾,站起身,悄无声息地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西崎龙对此毫无察觉。他正在处理一条鲭鱼,专注地把姜片塞进鱼腹,准备清蒸。大约五分钟后,他听到卧室门打开的声音,没回头,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吹风机在抽屉里,头发不吹干容易头疼。”

没有回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手里的姜片滑进了水槽。

阵羽织站在卧室门口。她穿着一件他的衬衫。深蓝色的,棉质,是他平时常穿的那几件之一。衬衫对她来说明显偏大,肩线滑落到上臂,袖口盖过了指尖,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没系扣子——或者说,只系了最下面一颗,领口大片敞开,露出锁骨和胸前白皙的皮肤。衬衫下,她什么都没穿。奶油色的长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几缕贴在颈侧和锁骨上,水珠顺着发尾滑落,在深蓝色的布料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她光着脚站在地板上,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表情是那种努力维持镇定、但耳根已经开始泛红的倔强。

“……吹风机坏了。”她说。

西崎龙握着菜刀的手悬在半空,黄绿色的眼眸从她的脸移到她的锁骨,移到那件明显是他的衬衫的下摆边缘,又移回她的脸。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放下菜刀,拿起旁边的抹布擦了擦手,动作很慢,像是在争取时间处理信息。

“那是我的衬衫。”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我知道。”阵羽织的回答理直气壮,但她的尾巴在身后不自然地僵着,尾尖微微颤抖,“你的就是我的。你有意见?”

西崎龙没有回答。他绕过料理台,朝她走了两步。阵羽织的瞳孔微微收缩——她本来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吐槽、他的无奈叹气、或者他直接走过来把衬衫扣子给她系上的。但西崎龙只是沉默地走近,黄绿色的眼眸里那种她熟悉的纵容和无奈似乎被另一种她不太熟悉的东西取代了。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西崎龙又往前迈了一步。

阵羽织的尾巴猛地炸开,她转身就跑。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快的啪嗒声,衬衫下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又落下,露出一截光滑的大腿外侧。她跑到沙发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奶油色的长发因为跑动而散落在肩侧,表情难以掩饰的紧张。

西崎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躲在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蓝眸的家伙。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动了。

阵羽织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转身就跑,但西崎龙的步伐比她预想中快得多。刚绕过茶几跑两步,西崎龙就提前赶上来了。他从前面直接抱住她,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捞了起来。阵羽织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但西崎龙的手臂箍得很稳,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来,还有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

“跑什么?”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气息拂过她湿润的发梢,带着一丝淡淡的油烟味和属于他的温热,“不是你自己穿成这样的吗?”

阵羽织的耳朵彻底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挣脱,但西崎龙的手臂纹丝不动。她的尾巴慌乱地扫过他的腿侧,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训练数据没看——”

“今天是调整日,没有数据要看。”

“那我要去吹头发!”

“你刚说吹风机坏了。”

阵羽织哑口无言。她咬住下唇,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羞恼和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牢牢抓住的安心感。她停止了挣扎,身体却依然紧绷着,像一只被逮住后颈的猫,明明已经放弃了抵抗,却还要维持最后一点倔强的僵硬。

西崎龙没有松手。他就那样从后面抱着她,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的笑意:“……穿成这样,是想干什么?”

阵羽织的耳朵尖动了动。她把脸埋进他的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想看你什么反应。”

“看到了?”

“……看到了。”

“满意吗?”

阵羽织沉默了很久,然后极小声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还行。”

西崎龙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是那种无奈的哼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轻笑。那笑声通过胸腔的振动传到她背上,让她从脊椎到尾尖都麻了一瞬。他松开一只手,却不是放开她,而是顺手把那颗她唯一系着的扣子也解开了。

“既然要穿,”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低沉而带着侵略性的平静,“那就别系了。”

阵羽织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被他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她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口的衣料,冰蓝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你饭还没做完——”

“鱼可以等。”西崎龙低头看了她一眼,黄绿色的眼眸里那点纵容和无奈还在,但底下有什么更深的、更灼热的东西正在翻涌,“你穿成这样在我面前晃,还指望我先把饭做完?”

阵羽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她干脆放弃抵抗,把发烫的脸埋进他的胸口,尾巴紧紧缠上他的手臂,算是默许,也算是投降。

那天晚上的晚饭,确实比平时晚了几个小时。鱼蒸好后有点凉了,西崎龙又重新热了一遍。阵羽织穿着他的衬衫,好好系上了扣子,坐在餐桌前,低头扒饭,全程不看他的眼睛。她的耳根还是红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像一只刚偷吃完、正在假装无事发生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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