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马儿跳!马儿跳!

作者:如你所希望 更新时间:2026/7/2 11:46:09 字数:3093

春天的风已经带了点暖意,特雷森车站的玉兰开得正好。无声铃鹿赴美的那天,Spica几个人去送,橘色马尾束得整齐,碧蓝的眼眸还是惯常的沉静,帝王塞给她一包京都限定的枫糖饼干,麦昆递了条薄羊绒围巾,特别周红着眼眶揪着她袖口:“要赢哦,铃鹿前辈!”铃鹿笑着应,最后目光扫过站在人群外一点的阵羽织和西崎龙,先对西崎龙点头:“训练员,这边就麻烦你了。”又转向阵羽织,声音压得低,带点只有两人能听懂的促狭:“训练员就交给你看着了,别让他被别的马娘用糖骗走咯。”阵羽织正叼着根西崎龙早上给的桃子味棒棒糖,闻言哼了一声,把糖从嘴里拿出来,糖渍在阳光下亮晶晶的:“用你说?他糖都只吃我买的。”铃鹿笑出了声,挥挥手转身上车,车窗里还能看见她对着Spica的方向举了举手,橘色发梢被风掀起一角。

送走铃鹿,训练场的气又紧了些。东海帝王已经进入皋月赏的冲刺备赛,帝王每天跑完都蹦得跟装了弹簧似的,西崎龙在场边记数据,阵羽织趴在栏杆上,穿了件西崎龙的灰卫衣,袖子太长盖过手背,尾巴从卫衣下摆露出来晃啊晃,冰蓝色眼眸盯着帝王,偶尔瞥一眼西崎龙握笔的手——指节有薄茧,是常年握缰绳和翻训练报告磨的,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显出点中年男人少有的柔和。

她现在没什么大赛压力。经典年三冠早在去年就拿完了,障碍赛上个月也赢了对甘蒂娅,下一站还没定,西崎龙说让她歇两周,调整状态等春夏季的古马赛事。于是她日常就只剩三件事:训练,吃,黏西崎龙。

“当猫”的毛病是赢了障碍赛之后养出来的。下午训练完她不先冲澡,先晃去办公室找西崎龙,推门就看见他靠在椅背上揉眉心,显然是刚被黄金船的“赛道铺香蕉皮”战术提案烦完。阵羽织走过去,很自然地爬到他腿上,把脸埋进他颈窝,卫衣上沾着她的桃子沐浴露味,尾巴搭在他手腕上,不让他再揉眉心。“烦黄金船?”她闷声问。西崎龙“嗯”了一声,手自动抬起来顺她的头发,从头顶摸到耳根,她马耳朵抖了抖,舒服得眯眼。“晚上吃咖喱?”他问。阵羽织“嗯”了一声,没动,又蹭了蹭他脖子,留了个湿印才跳下来去冲澡——这是充电,她自己说的,“西崎龙身上有稳定能量的场,吸十分钟能顶半天训练”。

长肉的事是改决胜服的时候发现的。

换季,西崎龙把她的黑决胜服拿出来晒,那套露腰背心+热裤+披风的,他拎起来比了比腰围,说“这里好像紧了,要不要改改?”阵羽织当时正蹲地上系鞋带,穿的就是这套热裤,闻言抬头“哦”了一声,没在意——她满脑子都是昨天黄金船拉她飙往返直道,跑完2400米黄金船趴栏杆上喘得不行,她还气息平稳地喝了半瓶水。她对自己的身体数据门儿清:极限速度不是现役最快那档,但身体强度、毅力、中段加速的持续性,绝对有话语权——毕竟流浪的时候熬过更糟的,现在营养跟上,训练量够,体力是怪物级的。

结果系鞋带的时候弯腰去捡滚到沙发底的发圈,腰使劲一弯——“啪”一声,热裤侧腰的暗扣崩了一颗,银链哗啦响了一声。阵羽织僵住。西崎龙刚端着水杯过来,瞥见,咳了一声把水杯放下,脱了自己外套给她围上,遮住崩开的地方,“长了肉,改改吧。”阵羽织低头看自己腰,之前这套热裤的扣子她还嫌有点松,现在要吸口气才能扣上,而且……腰侧之前是直的,现在居然有个浅浅的腰窝?她脸一下子红了,嘴硬:“是训练长肌肉。”西崎龙走过来,手指虚虚点了点那处腰窝,能塞进他拇指,声音有点哑,耳根也红:“这也是肌肉?”阵羽织炸毛,扑过去咬他手腕,被他单手接住腰,另一只手还稳稳端着水杯,“行了别闹,晚上带你去改衣服,顺便……买点新的。”最后那句说得飞快,西崎龙自己耳根都热到脖子根。阵羽织把他水杯抢过来喝了,含糊:“谁要你买,我自己会买。”但晚上还是被他拉着去了商场,躲在更衣室里试新的决胜服和内衣,西崎龙坐在更衣室外面的沙发上,听见她喊“训练员你看这个”,出来时她穿着刚改好的热裤,上衣套了他的外套,领口露一点黑的边,他扫了一眼,喉结动了动,说“嗯,合身”,耳根红得要滴血。阵羽织得意,尾巴翘得老高。

其实西崎龙早察觉了。上个月她趴在他腿上充电,他手放在她腰上,明显感觉肉比之前软了点——进Spica之前饿久了,骨架是长的但肉没长,抱起来硌手,全是硬邦邦的肌肉,现在腰有腰窝了,胸前也……咳咳,就每次顺毛的时候多停留两秒,指尖蹭过她腰侧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轻轻颤一下,也不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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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西崎龙来说,晚上体力差是常事。

西崎龙是普通人,三十几岁的中年训练员,平时陪马娘们加练最多也就是骑个自行车跟跑,体力哪比得过阵羽织这种怪物级的——之前障碍赛前特训,她一天能跑三个20公里还加两组泥地冲刺,他小跑个半小时就开喘了。晚上的“比赛”更不用说了。

从商场回来九点多,阵羽织洗了澡,穿着新热裤和西崎龙的宽松T恤晃出来,看见西崎龙刚洗完澡擦头发站在阳台看星星,深灰家居服领口敞着,锁骨上的牙印还红着。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马娘体温高,西崎龙后背一下子暖了,他“啧”了一声:“刚洗完澡不擦干净?”阵羽织没理,手从他衣摆底下伸进去摸他腹肌,西崎龙身体僵了一下,转身刚要说话,她踮脚吻上来,带着桃子沐浴露味和桃子糖的余味。

“比赛”到一半西崎龙就不行了,手抵着她肩膀喘,心率快得离谱:“等下……。”阵羽织压过去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咚咚的像擂鼓,哼了一声:“笨蛋训练员,连这点耐力都没有。”但也没再动,就趴在他身上,手指戳他胸口那个旧的牙印,声音放软了点:“那下次我放放水?”西崎龙摸她的头发,手心蹭过她耳尖,她耳朵抖了抖:“没事,你尽兴就行。”结果话音刚落阵羽织又来劲了,说“你说的啊”,又“跑”了快半小时,“比赛”到最后西崎龙是瘫着的,睁着眼看天花板,说“明天请假,腰疼”。阵羽织笑得肩膀抖,尾巴扫他胸口:“谁让你逞强。”但手已经伸下去给他揉腰,手法是之前西崎龙教她的,力道刚好,西崎龙舒服得眯眼,手搭在她后背上没再说话。

第二天帝王和麦昆来敲门,帝王举着训练计划书喊“训练员!皋月赏的战术你再看一遍!上周合练数据你还没签!”,阵羽织开的门,穿着西崎龙的衬衫,扣子只扣了下面三颗,领口露着锁骨和肩膀,头发乱蓬蓬的,脸上有睡痕——昨晚闹得晚,她今早比西崎龙还先醒,趴在他胸口玩了他半天睫毛才肯起。西崎龙在里屋喊“进来”,帝王看见她那样愣了三秒,然后“哇”一声,被麦昆一把捂住嘴拖进来,麦昆还跟阵羽织点头致意,紫水晶眼眸里带着点笑:“打扰了,训练员说今天上午看我们的战术演练。”阵羽织哦了一声,转身回屋把衬衫扣子又扣了一颗,趴在沙发上继续当猫,尾巴晃啊晃。西崎龙从里屋出来,头发乱,脖子上还露着半截牙印,给帝王麦昆递战术板,帝王全程眼神飘,麦昆假装看战术板,嘴角压不住的笑。西崎龙也没解释,就说“皋月上周下雨,草地偏软,帝王你起跑别太冲”,

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楼下玉兰的香。阵羽织在沙发上打哈欠,尾巴搭在沙发沿晃,瞥见书架上的那个无声铃鹿Q版玩偶——铃鹿走之前还跟玩偶打了个招呼,说“帮我看着大家”。她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玩偶的脚,算是应了。西崎龙讲完战术,瞥了她一眼,走过去把搭在她腰上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来的腰:“困了就回屋睡,别在这当小猫。”阵羽织哼了一声,抓住他手腕把他拽得弯下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有意见?”西崎龙无奈,揉了揉她的发顶:“是是是,你是猫,行了吧。”阵羽织满意了,松开他翻个身,把脸埋进沙发垫继续睡,尾巴尖还勾了勾他的手腕。

窗外是皋月赏前训练场的风,是帝王喊“三冠”的元气,是麦昆平稳的马蹄声,是远处黄金船又在搞事的笑闹。而沙发上的猫和厨房里煮咖喱的中年训练员,算是这乱哄哄的春天里,最稳的那块自留地。

西崎龙搅着锅里的咖喱,瞥了眼沙发上那团奶油色的影子,黄绿色眼眸里那点无奈又化了点——长点肉也好,之前抱起来硌手,现在软点。至于体力差的事……下次让她轻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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