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后天，下午的团队联合训练。
大和赤骥与其它人在跑道上进行耐力训练人，西崎龙和阵羽织站在内场边缘的观察区，手里各自拿着计时器和记录板。
阵羽织今天难得地没有摸鱼。她穿着Spica的训练服，奶油色长发用红丝带扎起，冰蓝色的眼眸紧盯着跑道上的大和赤骥，时不时在记录板上写两笔
"赤骥的步幅比上周宽了3厘米，"阵羽织在板上写着，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的赞赏，"后驱发力点也更靠前了。这家伙……是真有两下子。"
西崎龙"嗯"了一声，目光也从赤骥身上移向了跑道前方的转弯处。
然后，事情发生了。
大和赤骥被不知谁铲起的一大块松散的泥土命中面部
"——！"赤骥的身形在跑道上猛地一歪，双马尾甩出一道凌乱的弧线。她本能地抬手捂住眼睛，速度骤降，踉跄着冲出跑道，栽进了跑道边的缓冲草坪。
"赤骥！"伏特加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折返，冲向她。
西崎龙已经把记录板往阵羽织手里一塞，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阵羽织愣了半秒，随即把板子往黄金船身上一扔，自己也跟着冲了过去。
大和赤骥跪坐在草坪上，双手死死捂着右眼，左眼勉强睁开一条缝，里面蓄满了生理性泪水。她的脸色苍白，嘴唇紧抿，明显在强忍着剧痛——泥土进眼，那种粗糙的摩擦感和灼烧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折磨。
西崎龙冲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压得平稳而快速："别揉。绝对别揉。"
赤骥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废话，我知道。"但她的手指还是在眼窝上微微颤抖，显然本能地想要揉搓缓解。
西崎龙转头："阵羽织，去医务室，拿生理盐水、洗眼杯、无菌棉签，快。"
阵羽织已经转身在跑了，奶油色的马尾在身后扬起。
伏特加蹲在赤骥的另一侧，罕见地没有了平时那副痞气，眼眸里全是担忧："大和赤骥，眼睛怎么样？"赤骥咬着牙，声音从紧抿的唇间漏出来："……我没事。就是……泥巴而已。"
"泥巴也不行，"西崎龙已经托住了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仰头，"泥土里有细菌和真菌，揉眼会划伤角膜，严重了会感染。"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处理过无数次这种状况，"现在听我的——别动，别挤眼睛，等阵羽织拿东西来。"
三十秒后，阵羽织拎着一个小医疗箱冲了回来，西崎龙接过生理盐水瓶和洗眼杯，动作熟练得不像话。
"伏特加，托住她的头，固定住。"西崎龙拧开生理盐水瓶，"阵羽织，掰开她的上下眼睑。"
阵羽织蹲到赤骥面前，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对上赤骥那只勉强睁开的左眼。赤骥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这张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罕见的认真。
"别怕，"阵羽织的声音很低，"我掰的时候会有点难受，忍一下。"
赤骥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阵羽织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掰开赤骥的右眼上下眼睑，动作比她平时咬西崎龙时温柔一百倍。西崎龙将生理盐水的瓶口对准赤骥的右眼，缓慢而稳定地冲洗——
"持续冲洗，至少十五分钟。"西崎龙一边操作一边解释，"翻开上下眼睑，让水充分流过结膜囊。阵羽织，让她眼球左右转动一下。"
阵羽织用另一只手轻轻托住赤骥的太阳穴，指引她："往左看……往右看……对，慢慢来。"
生理盐水顺着赤骥的脸颊流下来，混着泪水，打湿了她的训练服领口。赤骥的呼吸从最初的紧绷逐渐平缓下来，眉头一点点舒展。
西崎龙停下动作，仔细检查："还有没有明显的异物感？"
赤骥眨了眨被冲洗得通红的右眼，又试着睁大——"……好多了。还有一点点沙子似的东西在磨，但不疼了。"
"再冲一会儿，然后用药水。"西崎龙继续冲洗，动作稳得像机器，"这几天你停训。明天复查，如果还有红肿、分泌物或者视力模糊，立刻送医院。"
赤骥"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她突然笑了一下，尽管右眼还红着："训练员，你这手法还不错嘛……"
西崎龙没抬头："以前处理过几次，就熟了。"
阵羽织在旁边听着，尾巴不自觉地绷紧了。她盯着西崎龙专注冲洗的侧脸，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骄傲，是占有欲，还有一点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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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的床上，大和赤骥被安置妥当。
右眼点了抗菌眼药水，覆盖了无菌纱布，西崎龙给她下了"三天禁训、避光休息、按时点药"的死命令。赤骥靠在枕头上，红色长发散在白色床单上，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火焰。
"所以说，"赤骥用左眼瞄着站在床尾的阵羽织和西崎龙，"我这伤，换来目黑纪念没人跟我抢Spica的头条了？"
阵羽织双手抱胸，奶油色的长发垂在肩侧："你想得美。我夺冠毕定是当天热门。"
"哈，"赤骥笑了一声，"那我这不白伤了？"
"白伤了。"阵羽织毫不留情，"不过——"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柔和了一瞬，"谢谢你的'战术示范'。让我见识了不认真训练的风险性。"
赤骥挑眉："这算安慰？"
"算事实。"
西崎龙站在旁边，听着两个马娘的斗嘴，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二十分钟，阵羽织的耐力训练时间到了。"
阵羽织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现在？赤骥都这样了——"
"赤骥有伏特加照顾，"西崎龙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平稳但不容商量，"你的目黑纪念训练，一天不能拖。"
阵羽织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撇了撇嘴，转身往门外走："……行行行，还得加班。"
她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赤骥："好好养着。目黑纪念结束，我再跟你算麻袋的账。"
赤骥笑着挥了挥手："我等着你赢回来。"
阵羽织"哼"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西崎龙对赤骥点了点头："按时点药。伏特加，照顾好她。"伏特加比了个"OK"的手势。
他转身追上阵羽织的脚步，两人在走廊里一前一后走着。
"喂，"阵羽织突然开口，声音不高，"你刚才给赤骥冲洗眼睛的时候，很温柔。"
西崎龙脚步没停："那是处理异物入眼的标准流程。"
"不是那个意思。"阵羽织加快一步，走到他身侧，冰蓝色的眼眸直直盯着他，"我是说，你的手法，你的语气，你的专注——你对每一个马娘都这样吗？"
西崎龙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走廊的窗外，夕阳正斜斜地照进来，把阵羽织奶油色的长发镀上一层金边。她的眼睛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清澈，像是冰川融化后的第一滴水。
西崎龙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掌心温热："我对每一个马娘都专业。但——"
他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你会咬我。"
阵羽织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她猛地转头，冰蓝色的眼眸瞪着他，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那是标记。"她硬邦邦地辩解。
"嗯，标记。"西崎龙直起身，眼里带着笑意，"所以你是特别的。"
阵羽织的尾巴终于愉悦地晃了起来。她伸手，当着走廊监控的面，一把揪住西崎龙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在他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这是回礼。"她松开他，得意洋洋地转身往训练场走，"跟上，训练员。目黑纪念，我要你全程陪跑。"
西崎龙摸了摸被咬得发麻的嘴唇，看着她奶油色身影在走廊尽头晃动，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